蘇衍看到了,在羅大山的個人數據信息里,確實有關於傲慢特徵的內容。
只不過,只是一句話。
【我從不在眾生眼中,無人能見我。】
蘇衍沉默。
蘇衍琢磨。
蘇衍反應過來了。
「你他媽!」
蘇衍深吸一口氣,抬手撐著額頭,好半天才無奈嘆氣:「媽的,我被傲慢給傲慢了。」
它還不讓看!!
它居然不給看!!!
很好,這很傲慢,傲慢到讓蘇衍恨不得馬上通知羅大山,讓他趕緊把這破特徵再丟了。
「我也算是見多識廣了,接觸過這麼多特徵,今天是頭一次遇到這種的。」
蘇衍搖了搖頭,很快恢復平靜,掃了一眼羅大山的其餘僕從信息。
很快,蘇衍忍不住挑眉。
他注意到一些不同的細節,羅大山的基礎數值仍在,但他身上通過極限栽培體系得各類卡片信息卻消失了。
甚至包括鋒主特性,也並未在他的僕從信息里顯現出來。
但蘇衍自身持有軍主特徵,很清晰的能感覺到鐵色軍團的體系仍完整圓滿,羅大山的身上還有鋒主特性。
「是被傲慢特徵給吸收了,還是這些信息也一同隱藏起來了?」
蘇衍喃喃著,不由得摸了摸下巴:「有點意思...算了,等羅大山回來再說吧。」
蘇衍還真不信了,他還降不住一個機遇特徵。
你認可的人都在我手底下幹活,你還跟我蹬鼻子上臉了?
此刻。
距離浮空城極遠處的夜空下,羅大山環抱雙手在胸,似笑非笑的看著齊明遠。
這傢伙滿臉的失魂落魄,只直勾勾的看著羅大山,一言不發,雙眼空洞,仿佛跟死了一樣。
從某種意義上來說,齊明遠現在確實跟死了沒區別。
他今夜是持著必勝之威而來,要用最擅長戰鬥的機遇特徵去奪走秩序特徵,這一切明明早在算計之中,也有幾乎百分百的勝算。
持有特徵的齊明遠,就算再有意外的不敵,也不至於有什麼危險,畢竟機遇者本身就天然不敗。
但誰曾想,這半路殺出個光頭,二話不說就跟自己廝殺。
這傢伙分明不算強,但偏偏殺不死,打著打著,還把自己的道心打崩了,把自己的特徵給奪走了。
這他媽叫個什麼事兒?!
這誰能認?這誰能接受!
最關鍵的是,齊明遠是眼睜睜的看著傲慢特徵纏著人家,人家還不樂意要。
這光頭不要也就罷了,這傲慢特徵強給也就算了...可那卡面上還出現光頭的虛影是什麼意思?
感情你跟我的時候,卡面上是什麼都沒有!你跟了這光頭,就恨不得把整個卡面都要刻滿人家的模樣?!
媽的!
這簡直...這簡直!
齊明遠真的心死了,一點折騰和奢求的念頭都沒有。
偏偏這時候的羅大山,只上下打量他一眼,然後淡淡擺手:「滾吧。」
齊明遠的眼神一動,死人似得表情有些波動,露出仿佛聽錯的神色:「...你,你在跟我說話?」
「不然呢?」
羅大山譏笑,傲然俯瞰著面前的敗將:「我說過,只要你求我,我便讓你走。」
「既然你求了,我自不食言,你滾吧。」
羅大山毫不在意,擺手驅趕的動作,透著濃濃的不屑。
他是真的不在乎齊明遠死活,擁有特徵時的齊明遠不是他的對手,失去特徵的這傢伙還有翻盤的希望嗎?
哪怕有,羅大山也不在意。
他的眼裡,根本沒有所謂的「害怕敵人死灰復燃就趕盡殺絕」的念頭。
他可以殺齊明遠,都絕不會是因為這一點。
放這傢伙一條生路,也絕非是羅大山的善念。
純粹就是,他看不起齊明遠,他也不覺得自己會在未來里會被手下敗將打敗。
「我...」
齊明遠張了張嘴巴,他看著頭頂的羅大山,眼神里流露出不加掩飾的恨意,又很快慌亂的低頭掩飾。
他很想開口說些狠話,也想怒罵後慷慨赴死。
但顯然,他做不到。
有些底線,一旦破開後,就再回不到過去了。
自齊明遠說出求饒的那句話後,他失去的不只是特徵,也是他身為頂級強者的心氣。
他失去一切而換來的生存機會,難道就要因為眼下的所謂尊嚴而再次丟掉嗎?
齊明遠不捨得。
「怎麼,不想活?」
羅大山露出一抹笑容,似笑非笑的看著齊明遠:「既然你不走,那我就動手咯。」
「別!不要!!」
齊明遠連忙抬頭,慌張中嘶喊:「我走!我滾!我這就滾蛋!」
他唯恐羅大山反悔,幾乎是手忙腳亂的抽出多張卡片,卻因為許久不用常規卡片而耽誤了半天。
好半天后,齊明遠才挑出自己很久沒用過的UR卡提速,身形狼狽的消失於夜色盡頭。
而從始至終,羅大山都只是譏笑的看著,目送著齊明遠走遠。
動手?
羅大山不屑。
他要走的路,未來註定會有數不盡的敵人,又怎麼會在乎區區一個齊明遠。
夜空下。
城鎮廢墟里的人們到此刻都還未緩過神來,他們在今夜目睹了這一切,親眼見證了奇蹟的誕生,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此刻凝聚在羅大山的身上。
人們默默無聲,沉默抬頭凝望,心中的情緒百般交集,十分複雜。
既有激動,也有震撼,更多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恍惚。
而陳莉的反應最快,她在齊明遠的遠遁身形到快要看不見時,突然醒轉,高聲提醒:「喂!...你,這位朋友,不要放虎歸山啊!」
「放虎歸山?」
羅大山啞然失笑,低頭看著這女人,反問道:「你覺得,這傢伙是虎?他也配讓我食言?」
「......」
陳莉愕然,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。
「殺不殺他,是我的事。」
倒是羅大山聳了聳肩膀,飛身靠近陳莉:「現在,該算算我們的帳了。」
「我記得,在白天的時候,你這城鎮裡的人很狂啊,射箭威脅趕走了我。」
「你應該,沒忘記這事兒吧?」
羅大山來到陳莉面前,與她對視,似笑非笑。
這光頭的話,讓陳莉剛放鬆下來的神經頓時緊繃起來,難道這光頭並非幫手,也是來找麻煩的?!
是了,看他戰鬥時的狀態,顯然就是個不能琢磨的瘋子。
這種瘋子,不能以常理度量。
「這是個誤會!」
陳莉的眼神警惕,她看著羅大山,沉聲道:「這位朋友,我覺得我們可以好好談談。」
「談什麼?」
羅大山挑眉,攤開手一笑:「你跟我沒什麼好談的,倒是你跟我家主子有的談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