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宗門的老祖都轉身對自己的門人弟子叮囑:「記住,此次神窟開啟時間為一個月,裡面沒有任何規則,進入後量力而行。」
話音剛落,已有修士按捺不住,一道道身影化作流光,朝著旋渦中央那道透明如湖水的門戶飛去,碰到門戶的瞬間便消失不見。
墨川看了看身邊的聶雙,道:「我們走吧。」其實不是他想走,是夜未央已經在催促了。
聶雙點點頭,兩人一同朝著上方飛去。
當墨川的身體碰到那道湖水般的門戶時,眼前只是一道白光閃過,下一秒便覺得天旋地轉。
再次睜開眼時,他趕緊穩住身形,不然感覺自己會被摔死。
此時,他正站在一塊巨石上,連忙從巨石上跳下來,隱藏好身體。
他心裡清楚,必須先藏好,假如被築基大圓滿或後期的修士看到了自己。
他們若是發現自己孤身一人,很可能會出手斬殺——為了第一時間掃清障礙,他們不會讓寶貝落入不熟悉的人手中。
墨川這時悄悄打量起四周的情況,不看還好,一看嚇了一跳,
這日月神窟里實在太荒涼了,荒涼得讓人發怵。
地面上一片破敗,隨處可見殘肢斷臂,只是經過歲月侵蝕,早已只剩下骨骼;破破爛爛的武器插得到處都是,鏽跡斑斑。
最讓人驚心的是,這方天地的大地竟是紅色的。
墨川一眼就能看出,這紅色並非土地原本的顏色,而是被鮮血浸透染成的。
他真的倒吸了一口涼氣,難以想像這裡到底死了多少人,才會變成這般景象。
讓墨川沒想到的是,帶著妖族女王進入神窟後,對方竟沒說話。
他趕緊詢問:「女王大人,現在到底要去哪裡?我得趕緊送您過去,墨川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,只是不可以告訴夜未央。」
妖族女王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傳來:「別亂叫,等一等,我在適應這裡的環境。」
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,夜未央說道:「你往前飛行一段距離。」
可墨川沒動——他突然發現,附近藏著好幾道築基期的氣息。
他知道,這些人還沒發現自己,畢竟他的神識還算敏銳。
但這些人顯然也是被神窟隨機傳送到這一帶的,墨川覺得,自己現在出去,很可能會和他們發生衝突。
他只是個築基初期修士,只要遇到實力比他高的,對方多半會對他出手。
倒不是墨川怕了,只是沒必要一進來就動手——他此次進神窟有要緊事,墨川不管這一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,必須要拿到那兩種毒草,修煉不滅聖體的已經不能在拖下去。
他沒動,夜未央也沒催促。
不過片刻功夫,那些修士的氣息便朝著遠處飛去。墨川第一時間按照夜未央的指引,往前飛去。
他整整飛了小半天,忍不住問:「女王大人,到了嗎?」
這半天裡,他遇到了不少修士,全都避開了,沒和任何人起衝突。
就在這時,墨川發現腳下的地面顏色變了,不再是紅色,而是變成了漆黑一片。
「我尼瑪……」他心頭劇震,無法想像這裡到底死了多少人,才能讓土地黑成這樣。
也就在這時,夜未央開口了:「小傢伙,記住我跟你說的話,我在這裡能不能活著離開,最後都要靠你,千萬別讓我失望。」
她頓了頓,又說道:「你記住,之前你落下來的地方,不到神窟最後關閉,千萬不要離開,就在那裡等我。
放心,裡面就算有寶貝,我都會給你爭取來,你的任務就是等我。」
說完,墨川突然發現身邊多了一道身影,是個築基大圓滿的修士——正是夜未央。
她急速朝著前方飛去,顯然已將自身境界完全隱藏。
墨川這才明白,看來只有剛進入神窟時,規則會限制修士的修為,進來之後,檢查就沒那麼嚴格了,否則夜未央不會離開他的身體,讓他自己帶著她前往目的地。
墨川才不會在折返回去,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
之前從夜未央口中得知,只有屍山血海之地,才可能長出毒草。
這片土地漆黑一片,正好符合她說的條件,所以墨川飛行的方向,和夜未央是一致的,只是徑直往前飛去。
只能說墨川的運氣實在太差——夜未央在的時候,一點威脅都沒有,
可她剛走,墨川就看到一名築基中期的修士出現在不遠處,也盯著前方那片黑色的大地。
墨川不認識對方,可那名築基中期修士卻轉頭看向他,開口道:「我知道你,你叫墨川。」
墨川眉頭一皺:「你是誰?」
那修士哈哈一笑:「我是烈陽山的弟子。」
墨川突然想起,之前聶雙當著所有人的面喊他名字,沒避諱任何人,估計這傢伙就是那時候知道自己名字的。
烈陽山的修士看著墨川,語氣帶著輕蔑:「看你的實力,還是留在這裡吧,進去之後也只是炮灰。」
話音未落,他毫無預兆地對墨川出手了。
這傢伙速度極快,身形一晃,已出現在墨川身前一米處。
墨川怎麼也沒想到對方說動手就動手,而且身法如此巧妙,想閃避已然來不及。
下一秒,墨川直接催動了怒獅罡體。
「嘭!」
烈陽山修士的拳頭帶著凌厲的勁風,結結實實砸在墨川胸口。
預想中骨裂的聲音沒有響起,反倒是一聲沉悶的碰撞,那修士只覺拳頭像是打在一塊鐵板之上,震得他手腕生疼,手臂隱隱作痛。
「咦?」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,顯然沒料到墨川的肉身竟這般強硬。
墨川借著這股衝擊力往後急退,雙腳在地面上劃出兩道深痕,穩住身形時,胸口火辣辣地疼,卻沒受重傷。
怒獅罡體運轉到極致,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,肌肉與血管賁張,墨川的肉身體量在這一刻體現的淋漓盡致。
「有點意思,難怪你築基初期就敢闖日月神窟。」烈陽山修士舔了舔嘴角,眼中多了幾分貪婪,「不過,築基初期的肉身再強,也擋不住我的『裂山掌』!」
他身形再動,手掌猛地拍向墨川,掌風呼嘯,竟帶著幾分崩裂山石的氣勢,顯然是烈陽山的成名武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