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藥入口即化,以他的底子,加上丹藥助力,突破築基後期本該毫無難度,那層屏障自然而然就破開了。
可他想穩固境界時,卻發現這裡的天地靈氣亂得很,強勁的陰風把靈氣吹得四處亂竄,根本沒法吸收。
墨川也顧不上那麼多,當著三禿子的面拿出白玉瓶,猛灌靈泉,必須趕緊把境界穩住。
三禿子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,這下他百分百確定,這瓶子在自己記憶里出現過,可就是想不起在哪兒見過、是什麼來歷。
差不多一個時辰後,墨川總算把境界穩固在築基後期。
他攥了攥拳頭,感覺渾身力氣又漲了不少,心裡踏實多了。
三禿子再也忍不住,問道:「大哥,你那白色瓶子到底哪兒來的?
我記憶里有這瓶子,就是想不起來……
要是大禿子和二禿子在,他們肯定知道這瓶子的來歷。」
這話讓墨川心裡一震,沒想到三禿子居然認識白玉瓶。
他立刻嚴肅起來,叮囑道:「三禿子,這事千萬不能說出去。」
三禿子拍著肥嘟嘟的肉翅:「大哥放心,我絕對不說!就是覺得這瓶子不一般。」
墨川點點頭,起身帶著它繼續往深處走。
剛走沒幾步,他突然回頭,不是察覺到危險,而是感覺到有不少修士的氣息正朝這邊湧來。
「媽的,那兩隻灰色合體影媚真是廢物,居然沒把這些人全弄死!」墨川暗罵一聲,知道後面的追兵又跟上來了。
他只能繼續在前面開路,帶著三禿子往更裡面鑽。
墨川此刻發現,能追上來的都不是普通角色,哪還有什麼築基後期,都是築基大圓滿,甚至有幾個眼看就要突破到金丹期了。
光是合歡宗,他就看到兩個築基大圓滿的弟子。
這些修士看到墨川,個個咬牙切齒,恨不能衝上來把他大卸八塊。
剛才就是這小子,把那兩隻靠聚靈陣合成的巨大影媚引過來,差點把他們全害死。
可這會兒陰風太烈,他們連走路都費勁,更別說動手了,只能憋著氣跟著往前走,打算到了安全地方再找墨川算帳。
就連那兩個合歡宗的弟子,心裡也盼著墨川趕緊死。
墨川不知道,他在半月峽谷里危機四伏,外面卻早已亂成了一鍋粥。
半月峽谷從開啟到現在,從沒出現過巨大的影媚。
之前墨川把那兩隻巨大影媚引入修士群中,造成了慘重傷亡,一些實力稍弱的築基期修士哪還敢留在裡面,知道待著也是送死,索性直接逃了出來。
這些修士出來後,把峽谷里的情況添油加醋一說,所有矛頭都指向了墨川。
蘇千葉此刻頭都大了,心裡直打鼓:自己的男人出來後,會不會被直接斬了?
她緊盯著四大宗門宗主的神情,個個臉色難看,尤其是拜月宗宗主王向陽,那眼神像是要吃人。
蘇千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可林白薇卻依舊帶著笑,只是這笑容多少有些勉強。
她現在唯一能指望的,就是隱藏在暗處的左秋、左明兩位老祖,不然單憑她一人,根本護不住墨川。
她心裡清楚,拜月宗、后土門、陰陽殿這三家的修士傷亡慘重,就連合歡宗也沒能倖免。
只能說墨川這小子是真的狠,不管是誰,只要敢針對他,他都照殺不誤。
王向陽此時已經聯合了后土門和陰陽殿的兩位宗主,他看著林白薇,語氣不善:「不知道林宗主能不能護得住那臭小子?
等他出來,就是給我們三大宗門修士償命的時候!」
林白薇淡淡一笑:「那只能說你們這些宗門的修士該有此劫,難道你忘記拜月峽谷內的規則了嗎,生死由命,
怎麼了只允許你的門內弟子殺墨川,就不允許墨川殺你們的門人嗎,王宗主你是不是這麼多年白活了。」
林白薇把王向陽氣的你……你……你……
林白薇看都不看王向陽一眼,話鋒一轉,看向后土門和陰陽殿的宗主:「兩位宗主,你們無需被王向陽蠱惑。
是他發布的懸賞,20枚築基丹加10萬中品靈石要墨川的命。
劍冢馬上就要開啟,這麼豐厚的獎勵,哪個修士不動心?
我坦白說,就連我們合歡宗的弟子進去後,都有可能對墨川動手。」
「你們也聽到剛才出來的修士說了,墨川不管哪個宗門的人,只要動手他就反擊,說到底,這些人都是被王宗主的懸賞害的。」
「本來拜月峽谷試煉是好事,大家能進去尋些寶貝。
我們都是金丹期修士,都清楚拜月峽谷里有月痕石和拜月果。
可這峽谷常年開啟,外圍的寶貝早就被搜颳得差不多了,各宗門弟子只能往更深處去才能找到好東西。」
「拜月峽谷試煉,本就是為了劍冢開啟做準備。然而這一次劍冢開啟,和以往都不一樣。
以前只有吳國的四大宗門築基期弟子能進入,可這次,整個天罰大陸所有宗門的築基期修士,都能進去奪寶。
但你們別忘了,劍冢里有個地方,只有我們吳國的宗門弟子才能進——那就是劍冢墓。
而且每次進劍冢墓,都要根據拜月峽谷的試煉成績來定,劍冢墓里一共只能進去十個人。
第一名能進四人,第二名三人,第三名兩人,最後一名只能進一人。」
「我承認,合歡宗每次試煉都墊底,只能進一人。但這次有墨川在,我相信他一定能帶來驚喜。」
林白薇盯著王向陽,語氣加重:「可王宗主,你發布天價懸賞,導致所有去試煉的修士心思都變了,不再找月痕石、拜月果,反而把矛頭全對準了我們合歡宗的墨川。
這事,你是不是該承擔最大的責任?」
「不管你想對墨川做什麼,我必須提醒你,他現在是我合歡宗的弟子。
還有,你真以為就憑你也能動得了他?
別忘了,趙國妖族森林裡還有一位女王夜未央,你覺得拜火宗能承受住她的怒火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