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嘴大黃牙的老者冷哼一聲,二話不說轉身就走。
再待下去,怕是小命都保不住。
眾人一看沒熱鬧可看,也反應過來:這青年哪是想賣女兒,分明是幡然悔悟了,不然也拿不出這麼多靈石。
可臨走時,還是有人補了一句:「這傢伙怕是靠賣女兒賺了不少,不然哪來這麼多極品靈石!」
墨川聽得差點噴出一口老血,別提多無奈了。
他的兄弟和女人們強忍著笑意,看著他的臉一陣紅一陣黑一陣白,來回變幻。
可他真不能發作,天陽城強者太多,萬一觸怒了大人物,麻煩就大了。
這時,小女孩又撲到墨川身邊,抱住他的腿哭起來:「爹爹,你不要我了嗎?爹爹……」
墨川看向蘇千葉,蘇千葉卻給他使了個眼色,那意思是:自己惹的禍自己解決,這可是你的「孩子」。
夜未央也和蘇千葉交換了個眼神,顯然是想看熱鬧。
墨川頭都大了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
怎麼突然就多了個女兒?
他悔得腸子都青了,真不該湊這個熱鬧。
小女孩只是一個勁的哭,不說話。墨川耐著性子哄著她:「別哭了,你要什麼?」
結果下一秒,小女孩的眼淚瞬間消失,眼睛瞪得溜圓,這一對眼睛在黑色和紅色之間來回變換,好像都可以把他看穿,這一下把墨川都看愣了:這是什麼情況?
結果下一秒,小女孩兒就笑了起來,清脆地喊著:「爹爹要我,爹爹要我!」
緊接著,她看到了三禿子,一溜煙跑到三禿子面前,圍著他打量了半天,脆生生地說道:「爹爹,我要騎這隻雞!」
墨川和三禿子還沒反應過來,小女孩兒「噌」地一下就騎到了三禿子的背上。
眾人都樂了,墨川卻還沒回過神,這小女孩兒不簡單,竟然已經懂得修煉了。
這時候,三禿子終於反應過來,想把小女孩兒從背上甩下去,可小女孩兒一把抓住他脖子上的絨毛,三禿子疼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。
墨川伸手按住三禿子的脖子,說道:「兄弟你先忍忍。」
隨即又罵道,「三禿子,沒看見她叫我爹爹嗎?你以後就當她的叔,知道了吧?」
「三叔行不行?」三禿子急忙問。
「三叔就三叔。」墨川應道。
三禿子一聽,立刻轉頭看向小女孩兒:「叫聲三叔聽聽。」
小女孩兒倒是乖巧,立刻喊道:「三叔。」
三禿子差點高興得飛起來,跟了墨川這麼長時間,今天總算揚眉吐氣當回叔了。
墨川看著前面的夜未央,邁步跟了上去,其他人也趕緊跟上。
這時,墨川身邊的常子龍突然開口:「三弟,這小女孩兒不簡單。」
墨川一樂:「什麼意思?」
常子龍之前在天罰大陸時,得到過一枚舍利,墨川則拿到了修羅經。
那枚舍利直接進入了常子龍的眉心,讓他沉睡了很長一段時間。
醒來後,常子龍變得越來越深沉,話也少了很多,今天卻主動開口,墨川有些意外。
「我也說不清楚,」常子龍皺眉道,「只是感覺她體內好像藏著一股強大的力量。」
「哦?」墨川來了興致。
常子龍繼續說道:「剛才我試著用神識探入她體內,結果神識瞬間就被彈開了,根本看不透。
那力量很強,你千萬別試著去探查,我們境界相同,都是金丹初期,別受傷了。」
墨川點了點頭,記在了心裡,他早看出這小女孩不簡單了。
他來到小女孩兒身邊,說道:「你既然叫我爹爹,你叫什麼名字?」
小女孩兒想了想,說道:「我叫小蝴蝶。」
墨川愣了一下:「這名字誰給你起的?」
「娘親給我起的呀,」小女孩兒脆生生地說道,「娘親臨走時告訴我,我叫小蝴蝶,見到爹爹就告訴他,我是小蝴蝶,
娘親還告訴我要是你的爹爹不喜歡這個名字,那就叫他給你起一個。」
墨川一愣:「你娘親是誰?她去哪裡了?」
小女孩兒想了想,不假思索地說:「娘親叫大蝴蝶,她飛走的時候說的,讓我見到爹爹就說我叫小蝴蝶。」
墨川和三禿子都愣住了,三禿子卻嘿嘿一笑:「這跟我一樣,我爹娘是大禿子、二禿子,那她娘親叫大蝴蝶,大哥你是不是該叫二蝴蝶?」
三禿子撇撇嘴,有些無奈,他心裡清楚,這小女孩兒跟墨川沒什麼關係,他跟了墨川這麼久,墨川什麼人,三禿子比誰都清楚。
不過墨川那鋼鐵直男的性子,到現在跟聶雙都沒突破那層關係,怎麼可能有孩子。
就在這時,墨川注意到前方有一家店鋪,夜未央也停在了那裡。
讓他們留意的不是店鋪本身,而是二樓有好幾道神識正朝這裡探查,裡面全是強者,其中一人還是元嬰初期。
夜未央仔細分辨了一下,一共十人,其中一個墨川也認識,正是之前那個滿嘴大黃牙的老者。
那老者不甘心啊,到手的肥肉被搶走,換誰都咽不下這口氣。
他找來了一群狐朋狗友,想把小女孩兒搶回來,還下了血本,拿出20積分和2000極品靈石當報酬,讓這群人幫忙。
那群人看到墨川一行人,差點笑出聲,這都是些什麼人?什麼歪瓜裂棗?
最高的修為才金丹中期,居然還有兩個築基期的,對付他們簡直是手到擒來。
「老貂,你這麼多年修為都練到狗身上去了?」二樓有人嘲笑道,「你一個金丹後期,居然被一群金丹初期、中期的修士給欺負了,這也沒有你說的什麼可怕的人物啊!
你這要我們眾人幫忙,這不是明擺著給我們白送靈石嗎?我們都不好意思拿了。」
眾人哄堂大笑,那黃牙老者也就是老貂卻沒笑,心裡隱隱發怵。
他之前看到夜未央的眼神時,就像墜入了冰窖,感覺對方最低也是半隻腳踏入元嬰期,甚至可能已是元嬰期修士。
所以他這次特意找了個元嬰期的幫手,不得不說,老貂行事還是極其謹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