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川躺在那裡一動不動,等肝臟再次凝結出來時,他立刻引導九幽冥泉之水進入肝臟,
想讓肝臟主動吸收九幽冥泉之水,結果還是功虧一簣。
沒等吸收多少,肝臟在十個呼吸間就再次融化了。
墨川長長呼出一口氣,看來還得等。
要讓肝臟徹底吸收所有九幽冥泉之水而不被融化,
按現在的情況看,他剛到神界,肝臟就能在九幽冥泉之水中堅持十個呼吸,
估計還得兩三個月,才能一口氣將所有九幽冥泉之水一口氣吸入肝臟之內。
他只能暫時作罷,轉頭內視脾臟,臉上露出一絲喜色,脾臟還在不停吸收不滅金精,速度比在仙界快了不少。
墨川就那麼躺著,像個死人一樣一動不動。
這時,院落的大門又開了,進來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修士,看著比墨川年長些。
二人實力不算頂尖,比墨川高一個大境界,是真仙境強者。
墨川看他們的穿著服飾,憑經驗判斷,應該是一對道侶。
兩人進院後,腳也戴著鎖鏈,打量四周時,發現院裡其他修士都是地仙境,唯獨角落裡的墨川是大乘期,還身受重傷。
二人對視一眼,朝著墨川這邊走來,
墨川能感覺到,他們大概是覺得自己這大乘期好欺負,才敢過來。
到了離墨川兩丈遠的地方,他們直接坐下,相互交換眼神說著什麼,看樣子是在傳音。
墨川依舊躺著不動,這些事都與他無關。
他現在孤身一人,只想先活下去。
想起之前李統領和他屬下打賭的話,墨川心裡犯嘀咕,
這事估計不簡單,自己這條命說不定真要交代在這裡,不然那些人不會說得那麼肯定。
他猜不出神界的人會讓他們做什麼,但聯想到之前在神山上看到的情景,多半也是要被關在那些洞穴里幹活。
天完全黑透,到了深夜,一直沒動靜的大門再次打開,陸陸續續有修士走了進來。
墨川沒有具體數一共有多少人,只覺得他們個個面帶疲憊,灰頭土臉,腳上都戴著鎖鏈。
不用問,這些就是白天在神山上幹活的人,現在是回來歇息的。
大門關上的瞬間,一個身材高大、皮膚黝黑的修士開口了,個頭和魔山差不多,只是沒魔山壯實,實力也是地仙境。
「真他娘的後悔來神界!」他粗著嗓子道,
「這裡根本不把人當人看!在下界,我好歹是響噹噹的強者,走到哪都有人給面子,
現在倒好,天天干苦力,實力都在倒退,經脈都快枯竭了,照這樣下去,能再活五十年就不錯了!」
墨川心裡一驚,沒料到會從他嘴裡聽到這話。
同行的幾個修士坐下來,有人憤憤道:「太欺人太甚了!
要不咱們弄開鎖鏈逃吧?憑咱們的實力,去哪不能活,非要在這受氣?」
黑大個修士冷笑一聲:「逃?
逃到哪去?
你來到神界後離開過守神關半步嗎?
你知道神界什麼樣?
有地圖嗎?」
他頓了頓,語氣帶著狠勁,「實在不行,老子就去投靠弒神一族!哪怕當個傀儡,也比在這像牲口一樣活著強!」
墨川這才明白,這些人從下界來神界後,就沒離開過守神關,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況,就算逃出去,也無處可去。
黑大個修士環顧院子,目光掃過墨川時,笑了起來:「才幾天沒來,又來這麼多新人?」
他朝著墨川緩緩走來,鎖鏈在地上拖出「嘩嘩」的聲響,同行的修士也跟著看過來,看到墨川時,全都哈哈大笑——
「居然是個大乘期?」
「還受了這麼重的傷,這是來送死的吧?」
他們笑得肆無忌憚,墨川閉著眼睛懶得搭理。
墨川知道他們為什麼笑,和之前的李統領一樣,都覺得自己活不了幾天。
可他不搭理,不代表別人不招惹他。
黑大個修士走到墨川面前,抬起腳踢了踢他的小腿,粗聲道:「小子,別裝睡了,醒醒,說你呢!」
墨川心裡滿是無奈,自己明明不想招惹任何人,可麻煩總往身上撞。
剛到神界,他本想遵循「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;人若犯我,能忍則忍」的原則,低調行事。
於是他睜開眼,看著眼前的黑大個修士,平靜地問:「不知道友有何指教?」
那黑大個看著他哈哈大笑:「你從下界哪個地方來的?
大乘期就敢闖到這兒,我看你頂多活十天!」
這話倒讓墨川心裡微微一動,外面的李統領說他活不過兩天,其他人賭他活不過五天,
這黑大個說他能活十天,已經算是給面子了。
看來自己還有希望。
「我來自仙界。」墨川如實答道。
這話一出,院裡其他人像看傻子似的看著他。
黑大個更是笑得更歡了:「你知道修仙界有多少個嗎?
還以為仙界就一個?
我們都來自仙界,只不過是不同地方罷了。
看來你對這修仙界一無所知,連自己那地方歸哪位神王管轄都不知道吧?」
墨川補充道:「我是通過神域之門來到神界的。」
這話讓眾人笑得更厲害了,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。
有人打趣道:「兄弟,你眼界是真一般啊!我們都是通過神域之門來的,難不成還有別的路?」
墨川這才明白,這些人比自己見識多,
原來仙界不止一個,神域之門也不止一座。
看來這神界,還真值得好好探索一番,只是眼下,他怕是一時半會兒擺脫不了這「犯人」的身份了。
眾人笑夠了,有人對墨川說:「兄弟,聽天由命吧。
你這身體,這實力,真去神山幹活,那幫畜生能把你折騰死,到時候屍體直接埋在山裡,連個響都沒有。」
墨川問道:「各位道友,能不能告訴我,我們在神山到底要做什麼?」
黑大個一聽,頓時惱怒起來:「做什麼?構築工事、建城牆,阻擋弒神一族!
說白了,就是當炮灰!
在這裡活得還不如凡人,凡人幹活還有個晝夜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
我們在神山,那是沒日沒夜地干,我都快忘了自己是個修士了!」
這話一出,同行的修士們都唉聲嘆氣,低下了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