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城牆之上修士眾多。
墨川忽然看到兩道熟悉的身影,正是之前說要一起加入守神軍的那對道侶。
他們已然換上了守神軍的盔甲,正和一隊守神軍一起,從城牆上躍下,到了外面。
墨川沒看到弒神一族的身影。
這些修士躍下去後,他數了數,連那對道侶在內,一共十五人。
他們沒有御空飛行,或許是怕御空目標太大,引來弒神一族的注意。
只是朝著一側極速奔去,像是有什麼特殊任務。
可就在這時,墨川突然察覺到一絲不妙。
因為出去的十五人里,那對道侶,實力是最低的。
就在二人跟著其他人往前沖時,墨川清楚地看到,他們身邊的空氣開始扭曲。
要知道墨川可是對暗夜一族的功法深入的研究過,最重要是修煉過,深的其中的奧妙。
他瞬間斷定:是暗夜弒神者!這些傢伙最喜歡悄無聲息地偷襲。
果然,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,朝著那女子發動致命一擊。
千鈞一髮之際,女修身邊的男子速度飆升到極致,猛地擋在了她面前。
墨川眼睜睜看著一柄黑色彎刀刺入男子後心,緊接著,暗夜弒神者用力旋動刀柄,
這傢伙太狠了,彎刀不偏不倚,直接攪碎了男子的心臟。
男子哇地吐出一口鮮血,濺了女修一臉。
女修瘋了一樣朝著暗夜弒神者拍出一掌,卻落了空,對方早已消失不見。
男子沒有立刻死去,暗夜弒神者只毀了他的肉身,神魂尚在。
可他的神魂明顯被剛才一擊嚇壞了,和女修對視一眼,都不敢再往前,只想折返回城牆這邊。
可他們還沒動,男子的神魂突然眼睛圓睜,
一柄彎刀直接將他的神魂劈成了兩半,就在女修面前消散。
女修看著道侶徹底消失,嘴唇顫抖,全身都在發抖,就那麼站在原地一動不動。
墨川已然看出她要做什麼,親眼看到道侶死在自己面前,心灰意冷。
也知道暗夜弒神者接下來要對自己動手,她體內的靈力開始劇烈波動。
下一秒,在墨川和其他守神軍的注視下,女修選擇了自爆。
自爆的威力極大,正如墨川所想,直接將隱藏在暗處的暗夜弒神者逼了出來。
連墨川都倒吸一口涼氣,這竟是一群暗夜弒神者,足有十多人,全都藏在暗處,顯然是想將這十五人一網打盡。
可他們一暴露身形,剩下的守神軍什麼都顧不上,直接撲了上去。
暗夜弒神者本就不擅長正面戰鬥,而剩下的修士實力本就不弱,一番廝殺後,十多名暗夜弒神者被盡數斬殺。
墨川本以為,剩下的十三名修士會繼續朝之前的方向趕路,完成任務。
然而,他們斬殺了暗夜弒神者後,竟直接原路返回,根本沒往遠處走。
這一刻,墨川突然意識到不對。
太不對了!
剛才這夥人,明顯是把那對剛加入守神軍的道侶當成了誘餌。
他們肯定知道這裡藏著暗夜弒神者,卻沒辦法發現,
只能賭,賭這二人只要死了一個,另一個絕對不會苟活。
或許他們早就看清了二人的感情,算準了死一個,另一個定會自爆了結,而自爆能逼出隱藏在虛空的暗夜弒神者,他們便能順利斬殺。
墨川氣得緊握拳頭,指節咔咔作響。
這可是兩條人命!
雖說和他沒關係,可這些守神軍竟以兩位低階修士的性命為代價,這種做法,他實在看不慣。
此刻,墨川恨不得衝上去,把這十三名守神軍全都殺了,為那對夫婦報仇。
可他不能,只能忍著。
那青年看著墨川的反應,淡淡一笑:「所以我之前說你錢花得值,你還不信。
要不然,你現在加入守神軍,出去之後,那些暗夜弒神者見你受這麼重的傷,第一時間就得要了你的命。」
墨川這個時候又一次領教到,修仙界的殘酷。
青年帶著墨川往回走,墨川一路沉默著,腦子裡全是那對雙修夫婦的身影,
明明不久前還好好的,出去執行一趟任務,就這麼送了命。
前面的青年看他這副模樣,轉過頭,語氣帶著點嘲諷:「小子,怕了?這才哪到哪。」
他頓了頓,又說道:「說起來,這次算是人族大勝,
兩條命換十幾個暗夜弒神者的命,值了。」
「你知道嗎?要是讓暗夜弒神者偷偷摸進神山,那才是毀滅性的打擊。
他們是弒神一族的情報部門,會把神山的底細全告訴弒神者。」
「而且這暗夜一脈,讓人族修士最為頭疼,來無影去無蹤,根本抓不到蹤跡。
最要命的是,就算封鎖一方天地對他們也沒半點影響。」
青年嘆了口氣,語氣沉了下來:「以前好幾次大戰失利,都是因為他們。
守神軍的動向,他們早就打探得一清二楚。
所以就算我們謀劃得再好,每次跟弒神一族打起來,也只能五五開。
要是準備不充分,人族就得吃大虧。」
墨川看著青年,直接問道:「難道這守神關內就沒有強者?
就沒想過抓幾個活的,探查一下對方的神識?」
他心裡清楚,抓暗夜弒神者打探消息確實難,
普通的暗夜弒神者根本沒有記憶,早就被首領抽走了。
這是他在仙界時就遇到過的情況,當初若不是抓住了暗夜一脈的統領,他也沒法了解到暗夜一脈的底細。
不過墨川還算幸運,還修煉了暗夜一脈的《無蹤》功法。
青年聽完,撇了撇嘴:「你真以為守神軍和神界的強者都是傻子?
他們什麼不知道?
可問題是,抓到暗夜一脈的人,要麼一點記憶都沒有,要麼就直接自爆,根本無從下手。
別說消息了,現在連暗夜一脈到底是怎麼回事,都沒人能說清。」
墨川一聽,愣住了。
按道理不該這樣啊,他之前從暗夜一脈首領那裡得到過不少消息,
就算統領躲在暗處,神界這麼多強者,總該碰到過一次吧?
他一時陷入了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