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川瞪著他,問道:「神山裡面,有什麼東西是弒神者最關心的?」
馬夫湊到他耳邊,小聲道:「我之前不是跟你說了嗎?
這些暗夜弒神者闖進來,就是為了打探情報啊!他們本就是給弒神一族傳遞情報的,除了情報還能找什麼?」
墨川這才反應過來,他剛才還以為對方是來尋找什麼寶貝的。
可……真的只是為了情報這麼簡單嗎?
若是只為情報,沒必要大張旗鼓闖進來這麼多暗夜弒神者,來一個就夠了。
更沒必要一進來就大開殺戒,這不是明擺著暴露自己嗎?
隱藏在暗處的暗夜弒神者此刻一動不動。
這時,墨川看到剛進來的冰雲仙子身體高高躍起,徑直來到中央那柄金色大弓和大箭旁邊。
他轉頭詢問馬夫:「不是說整個神界,沒有哪位神王能單獨拉開這大弓嗎?」
馬夫點點頭:「對啊,沒人能拉開。」
可墨川看著冰雲仙子站在大弓旁,實在猜不透她要做什麼,難道她想試試拉開這大弓?
緊接著,就見冰雲仙子伸出手掌,「啪」地拍在大弓上。
大弓立刻發出一聲嗡鳴,震得空氣都在顫。
墨川瞬間明白了她的用意。
嗡鳴剛起,離冰雲仙子最近的一名暗夜弒神者,就像之前那樣再次暴露了行蹤。
冰雲仙子連看都沒看,反手一揮,三道冰錐朝著那名暗夜弒神者激射而去。
那暗夜弒神者實力本就不高,哪是冰雲仙子的對手?
三根冰錐精準地刺在他身上,瞬間便沒了氣息。
可冰雲仙子沒停,繼續抬手拍打大弓。
大弓再次嗡鳴,又一名暗夜弒神者暴露出來。
這一個的實力顯然強些,冰雲仙子再次射出三道冰錐,對方卻揮起彎刀,「鐺鐺鐺」幾聲,硬生生把冰錐砍斷,下一秒身影便消失不見。
冰雲仙子沒急著追,依舊拍打著大弓。
大弓散發出如水波般的波紋,整個空氣都充斥著它的強悍威壓。
墨川只覺得極其不舒服,冰雲仙子每拍一下大弓,他的心臟就跳得更劇烈一分。
他暗自警惕,再這麼下去,自己的殺戮之心怕是要異動,現在可不能暴露底牌和實力,只能拼命壓制。
然而這次拍打,大弓的嗡鳴沒有再逼出任何暗夜弒神者。
冰雲仙子停下動作,走到弓弦處,竟伸出雙臂,握住弓弦往外拉。
結果,只拉開了一個極小的弧度。
即便如此,金色大弓還是發出一聲震耳的嗡鳴。
這一次,冰雲仙子沒有怠慢,身邊瞬間凝聚出無數道冰錐,
原來,所有隱藏的暗夜弒神者在這一刻全被暴露了!
她操控著冰錐,如暴雨般朝著那些暗夜弒神者激射而去。
墨川緊咬著牙,額角滲出細汗,嘴角卻忍不住勾起一絲笑意。
此刻,他的殺戮之心異動得極其劇烈,幾乎快要壓制不住。
但更重要的是,聽到弓弦聲的剎那,他清晰地感覺到,脾臟與不滅金精的融合速度突然變快了!
就連肝臟,雖然依舊會被九幽冥泉之水融化,可堅持的時間也變長了。
沒想到這金色大弓竟有如此威能!
墨川抬眼望去,隱匿在深處的暗夜弒神者正遭受冰雲仙子的強橫攻擊。
好幾名直接被冰錐貫穿,頭朝下墜落到下方,瞬間殞命。
他仔細數了數,整個神山之內,現在只剩下三名暗夜弒神者了,其中一名就在自己正前方。
下一秒,冰雲仙子再次拉動了弓弦。
墨川的肝臟和脾臟又有了明顯的變化,可殺戮之心卻跳動得愈發劇烈,仿佛整個神山都能聽到那急促的聲響。
離他最近的馬夫察覺到不對,看著他額頭冒汗的樣子,忍不住問:「你怎麼了?心跳聲怎麼這麼大?」
他鄙夷的看著墨川:「讓你蹲下別露頭你不聽,現在嚇壞了吧?
不過有冰雲仙子在,應該沒事。
再說你跟她那麼熟,她肯定會護著你。」
墨川真是無奈到了極點,根本沒心思搭理馬夫。
他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:要是冰雲仙子再拉一次弓弦,自己怕是真的壓制不住殺戮之心,要動手殺人了。
然而事情往往不受墨川控制。
冰雲仙子擊殺了大部分暗夜弒神者後,還剩下三名,她怎會讓他們活著離開?
此時她卯足了勁,再次拉動弓弦,這一次的威力比之前更大,強大的能量波紋瞬間散開。
下一秒,墨川再也忍不住了,也不想再忍,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。
他這反應直接把身邊的馬夫嚇了一跳,就連站在上方的冰雲仙子也注意到了他。
其實冰雲仙子一直能聽到墨川的心跳,那聲音像打鼓一樣響。
她本打算解決掉這三名暗夜弒神者後,再問問墨川到底怎麼回事,沒料到這個愣頭青竟直接站了出來。
由於冰雲仙子剛才拉弓的幅度太大,那三名暗夜弒神者的位置也同時暴露。
冰雲仙子立刻朝著離墨川最近的那名暗夜弒神者疾射而去,她怕對方一刀劈了墨川。
她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,總覺得要是沒保護好墨川,守門人的女兒或許會埋怨自己。
按她原本的想法,這小子死活本與自己無關。
可墨川的速度比她還快,畢竟他離那名暗夜弒神者更近。
雖說墨川的實力確實不如對方,但他有不滅聖體,根本不怕。
等眾人反應過來時,墨川已出現在那名暗夜弒神者面前。
暗夜弒神者早就察覺到墨川,卻怎麼也沒想到這小子敢朝自己發動攻擊。
墨川這一舉動,神山之內所有修士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當看到墨川的實力境界,又瞧見他身負重傷,所有人都覺得他死定了。
簡直就是蚍蜉撼樹,自尋死路!
暗夜弒神者的兩柄彎刀直接朝著墨川的頭顱斬來,墨川身體一扭,雙刀擦著他身體划過,
墨川瞬間繞到對方身後。
下一秒,他伸出兩指,抵在暗夜弒神者的後腦勺上,
他可不是為了探查神識,此刻的他根本不稀罕這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