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蘇看著墨川,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,墨川說得一點沒錯。
之前他確實囑咐過木錘,把該辦的事辦好就行,別跟墨川多嘴。
結果倒好,自己跟墨川說了這麼多,最後反倒把自己繞進去了。
墨川這時直接開口:「李元蘇,我現在想讓你帶我去見一下鄭九河。」
李元蘇想了想,說道:「可以。只不過他老人家常年清修,很少見外人。」
墨川點頭表示理解,接著說:「那你現在幫我給鄭九河大人傳個話,就說……我是他的徒孫。」
李元蘇上下打量了墨川半天,怎麼看都覺得他不像個煉器師,
反倒覺得他身邊那個黑大個更像。
但他也知道,墨川應該不敢在這種事上有所欺瞞,
要是到時候稟報給鄭九河,發現不是徒孫,這小子在大荒可就真吃不了兜著走了。
要知道,整個迷宮城都是鄭九河打造的,他在人族中的地位極高。
李元蘇本想招呼人去給鄭九河稟報,想了想又改變主意,直接說道:「還是我親自去吧,你在這裡稍等片刻。」
墨川點了點頭。
李元蘇的速度很快,沒多久就把墨川的消息傳了出去,直接遞到了鄭九河面前。
鄭九河此時正潛心研究煉器,看到消息時眉頭緊鎖,不知道是什麼事。
打開一看,是李元蘇傳來的,說他的徒孫要來見自己。
鄭九河頓時皺起了眉頭,說實話,他自己都不記得自己還有徒弟,更別提徒孫了。
這些年他一心撲在煉器和陣法上,幾乎到了瘋瘋癲癲的地步,旁人誰也不敢打擾。
但論實力,他在大荒的人族裡絕對是頂尖的無限接近神王,是真神境修為。
看到「徒孫」兩個字,他沒什麼印象,卻突然陷入了無盡的回憶。
他想起了自己的兩個徒弟,他們飛升神界後,乾的都是最累最髒的活,
替整個神界擦屁股,卻永遠沒有出頭之日,這就是他們飛升後的待遇。
鄭九河看著消息,有些迷茫,不知道徒弟什麼時候給自己找了個徒孫。
但一想到自己這一脈能有傳承,心裡又莫名地高興起來。
沒過多久,鄭九河直接傳下話來,讓李元蘇趕緊帶墨川去見他。
李元蘇也沒想到,向來不見外人的鄭九河,收到消息後居然這麼著急見墨川,
顯然,墨川說的是真的,他真是鄭九河的徒孫。
李元蘇不敢怠慢,掏出令牌點了坐標,帶著墨川、魔山和任逍遙,瞬間就傳送到了鄭九河居住的地方。
剛到地方,墨川就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,這地方的味道實在太難聞了,
不光是他,連魔山和任逍遙也跟著咳個不停。
墨川心裡直犯嘀咕,這老頭每天到底在這裡幹什麼。
魔山此時低聲給墨川解釋:「這絕對是頂尖的煉器大師,不然居住地方絕對不會出現這種味道。
這一定是剔除了許多礦石里的雜質,剔除得越乾淨、越細緻,味道就越濃。」
墨川點了點頭,沒再說話。
就在這時,裡面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:「還不進來,難道要等老夫出去請嗎?」
李元蘇趕緊帶著墨川往裡走,剛邁過門檻,裡面又傳出聲音:「除了我的徒孫,其他人都給我滾出去!」
李元蘇立刻退了出去,看著墨川說:「你自己進去吧,我先離開了。」
墨川看向魔山和任逍遙:「你們就在這裡等著。」
可他剛朝里走了幾步,裡面的聲音又響起來:「我說的話聽不懂嗎?
除了我的徒孫,其他人都給我滾!」
下一秒,魔山和任逍遙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扇飛了出去,不知道落到了哪裡。
但墨川並不擔心,有鄭九河在,他們不會有事的。
墨川走進屋內,沒看到人,只看到一張桌子,上面堆著一摞摞厚厚的書,書頁都翻得有些破爛,顯然是經常被翻閱。
他又往前走了幾步,繞到桌子一側,才發現人被桌上的書擋住了。
只見這人白髮蒼蒼,穿著一身白衣,連鬍鬚都是白的,但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,閃著精光。
墨川看著對方,對方也在看著他。
突然,對方一伸手,墨川就感覺像被人掐住了咽喉,身不由己地被拉到了對方面前。
緊接著,老者雙眼爆射出兩道金光,直直地看向墨川的神魂。
墨川嚇了一跳,心想:不會一上來就要收自己的神魂吧?
還好,他想錯了。
老者只是在檢驗他的神魂強弱。
片刻後,老者滿意地點了點頭,開口說道:「你說你是我的徒孫?
不錯不錯,沒想到你小子居然有這麼強悍的神魂。」
墨川此時心裡直犯嘀咕:就看了看神魂強弱,就能確定自己是他的徒孫?
這也太離譜了吧。
墨川本來想告訴鄭九河,撈屍人已經死了,
但看到鄭九河這般蒼老的模樣,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他不打算告訴鄭九河撈屍人的情況,怕這老者承受不住打擊。
此刻,鄭九河看著墨川,直接問道:「你是拜了我哪個徒弟為師?」
墨川答道:「晚輩拜了兩位前輩為師,他們都是您的徒弟。」
鄭九河盯著墨川,像是在判斷他有沒有說謊。
但墨川眼神清澈,以鄭九河的修為,一眼就能看出他沒有說假話。
鄭九河又問:「你是怎麼和他們二人修煉的?」
墨川不敢隱瞞,把那幾年在鳳凰城,和撈屍人、垂釣人相處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鄭九河。
鄭九河聽完,哈哈大笑起來:「小子,你就是這麼和我攀上關係的?
說白了,就是我徒弟教了你一招,對吧?」
墨川認真地說:「一日為師,終身為父。
更何況,這一招可是垂釣人前輩一生的心血。」
鄭九河看著墨川,又笑了:「說得不錯。
我看你就待在這裡,哪兒都別去了,神界那地方不適合你。
對了,還沒問你,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?」
墨川便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又告訴了鄭九河。
鄭九河一開始還聽得平靜,可聽到「夏九幽」三個字時,猛地從椅子上坐了起來,
咬牙道:「夏九幽!又是這個夏九幽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