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雲仙子心中琢磨:弒神一族達到神王境的,她只知道大祭司和大主教,
這兩人的實力不光到了神王,甚至還超過了神王。
再沒聽說過弒神一族還有其他神王境強者,剩下的全是真神。
難道是他們二人把墨川從大荒弄回來的?
要知道,他們去大荒的話,得付出相當大的代價,根本不敢輕易前往。
但為了那四件神器,鋌而走險去一趟大荒,好像也值得。
只不過,夏九幽并沒有把弒神一族派了大量修士進入大荒的事告訴冰雲仙子,
她不知道這些,胡思亂想也正常。
此刻,夏九幽帶著王忠和冰雲仙子,直接登上了城牆。
他們看著守神關外的墨川,墨川也正盯著城牆上的他們。
一看到夏九幽,墨川心裡就沒什麼好氣,甚至想上去把他掐死。
但轉念一想,又忍住了。
他知道夏九幽是為了保護自己,可那口氣始終咽不下去。
夏九幽先開了口,語氣里滿是疑惑:「你是怎麼回來的?」
他很少出現在城牆之,更是很少與人搭話,除非遇到了棘手的強者或事。
墨川坦然道:「弒神一族的強者把我『請』回來的。
他們覺得人族對我不公,想策反我,
結果我寧死不屈,他們被我的忠義感動,就把我放回來了。」
這話一出,整個守神關的城牆瞬間鴉雀無聲,靜得連蚊子扇翅膀的聲音都能聽見,
真的是這樣嗎?
所有人心中都是一個大大的問號。
下一秒,夏九幽差點被噎死,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冰雲仙子也瞪大了眼睛看著墨川,這小子也太能編了吧?
王忠則眉頭緊鎖,盯著墨川:「真仙境?」他深吸一口氣,
「他去大荒才多久,怎麼就進階真仙境了?」
王忠的話一出口,所有人都反應過來,「臥槽,這小子居然成了真仙境修士?
之前明明還是大乘期!
這進階速度也太離譜了。」
要知道大荒那地方,誰都清楚貧瘠得很,啥資源沒有,他到底是怎麼進階的?
夏九幽揉了揉額頭,耐著性子問:「你好好說,到底是怎麼回來的?」
墨川一攤手:「愛信不信,我都說得很明白了。
弒神一族派去大荒二三十號強者,三個神人境,二十多個金仙境,就為了弄我一個人,你說能弄不回我來嗎?」
這話倒是不假,夏九幽沒法否認——他知道弒神一族確實派了強者去大荒。
「那你又是怎麼從弒神一族的地盤跑過來的?」夏九幽追問。
墨川揚了揚下巴:「這還用說嗎?
我有四件神器啊,拿出來誰不得給我個面子?
誰敢攔我?
也就你敢把我直接扔到大荒去。」
夏九幽越聽越不對勁,這分明是在埋怨自己!
他心裡暗罵:這小子膽子太大了。
他知道墨川是在扯淡,
四件神器對付一般的弒神一族修士還行,但在弒神一族的地盤,大祭司和大主教那樣的存在,打個噴嚏都能把墨川噴死,哪會給他面子?
夏九幽沉聲道:「我現在對你不放心,不確定你是不是他們派來的奸細。
你必須接受檢查。」
他看向冰雲仙子,「就麻煩你了,全天都要跟著他,一刻也不能讓他離開你的視線,
就算……就算拉屎尿尿,你也得盯著。」
冰雲仙子一聽,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。
她覺得九游神王這話太沒水平了——一個大男人拉屎尿尿,自己跟著算怎麼回事?
但轉念想到要監視墨川,還是點了點頭。
屏障打開了一個缺口,墨川二話不說走了進來。
一上城牆,好幾個熟悉的身影圍了過來,都是之前和他有過交集的人,李統領、周通都在。
「墨川!回來就好!」
「今天必須一醉方休!」
墨川也爽快:「好,今天我請客,不醉不歸!」
冰雲仙子頭有點大,他們不醉不歸,自己還得全程監視,這活兒不好干啊。
夏九幽狠狠瞪了墨川一眼,轉身離開了。
他腦袋真的有點疼,想不通墨川到底是怎麼回來的,
但這些似乎又不重要了,他能感覺到墨川身上沒有任何魔氣,也沒有被奪舍,就是他本人。
換作誰被平白扔到大荒,都會生氣,問不出實話也正常。
墨川一行人離開了城牆,走入神山之內。
他看著上方的神弓和神箭,墨川心裡莫名冒出個念頭:真想把這神弓和神箭據為己有。
但很快又打消了這想法,真要是這麼幹了,神界的這些神王能把他弄死。
就在他們離開城牆沒多久,一道聲音突然響起:「真的是你?你回來了!」
說話的是馬夫,他激動得不行。
可墨川看到他,卻瞪了一眼:「你這膽小如鼠的螻蟻,也好意思跟在我身邊?」
馬夫被懟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沒錯,墨川走後,他又找了個清閒的差事,不上戰場送死,能殺個人就殺,殺不了也無所謂,反正跟他沒關係。
墨川看著馬夫,皺了皺眉:「我離開這麼久,你怎麼還是真仙境修為?
一點實力都沒提升?」
馬夫仔細打量著墨川,眼睛一亮:「大哥,你居然進階了?」
墨川一擺手:「別叫得這麼親熱。」
這話一出,周圍的人都忍不住笑了。
他拍了拍馬夫的肩膀,「走吧。」
一行人朝著酒館走去,打定主意要好好喝一場。
冰雲仙子遠遠跟在後面,墨川回頭看了一眼,沖她擺了擺手:「一起吧。」
冰雲仙子本不想摻和這種場合,跟一群男人坐在一起實在不自在,
可職責在身,必須看住墨川,只能硬著頭皮跟了上來,和他們一起坐下。
就在眾人上到酒館二樓時,一道女聲突然響起,把墨川嚇了一跳。
墨川認得——正是夏九幽的掌上明珠,夏冬冬。
當初夏九幽把墨川扔到大荒,夏冬冬沒少跟父親置氣。
他心裡直嘆氣,女大不中留,自己這是造了什麼孽,
女兒哪兒都好,怎麼就看上那麼個臭小子?
可女兒的話他又不能不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