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力量直接將大主教送了出去。
她剛離開,始祖「砰」的一聲,右手按在自己心臟上,心臟瘋狂地跳動起來。
就在這一瞬間,他一揮手,身體外直接形成兩層隔音屏障,將自己護得嚴嚴實實,躲在屏障內,心跳愈發劇烈。
一道道紅色的血氣從他前心湧出,瞬間布滿全身。
若是墨川在此,定會認出這是殺戮之心,卻又與自己的不同。
當初墨川第一次覺醒殺戮之心時,血氣從前心冒出,布滿全身後,會從後心回歸體內;
而此刻,始祖的血氣從前心湧出後,直接將他整個人完全覆蓋,連身影都看不清了。
下一秒,一道巨大的身影從隔音屏障中站起,哪還有半分始祖的模樣?
他全身上下覆蓋著黑色的皮膚,肌肉鼓脹,完全沒了老者的樣子。
兩隻眼睛好像被血液浸泡過一樣,向外翻著,奇醜無比,嘴角還露著兩顆獠牙,而且腦袋左邊還有一根彎彎的獨角。
皮膚黑得像炭,頭髮也不是白色,而是一片火紅。
最醒目的是他的心臟部位,沒有血肉,只有一道道骨架,骨架中間,一顆黑色的心臟正在瘋狂跳動,每跳一下,他的身材和力量就仿佛增長一分。
人族的心臟都是紅色的,唯有他是黑色的。
而且他的手指甲和腳指甲,像妖獸的利爪一般,又長又鋒利。
任誰看了都會被嚇一跳——這分明是個妖怪,哪裡還是之前那個和藹可親的老頭?
這「怪物」看著光陰長河,最後轉過頭,看向神山,用力握緊了拳頭。
「哈哈哈……」他放聲狂笑,「等光陰長河續接之時,就是整個人族覆滅之日!哈哈哈……」
笑聲愈發猖狂,迴蕩在光陰長河之上。
然而墨川此刻正坐在屋內安心修煉,懷中的傳音玉簡突然亮了起來。
墨川一看,是大主教找他,心裡頓時一陣高興。
就算有些累,可只要是大主教傳喚,他就格外激動,當即起身跑了出去。
就在這時,墨川再次拿出傳音玉簡,大主教的聲音直接傳來:「你不用出來了,我進去就好。」
墨川頓時頭皮發麻,這可是守神關,她進來想做什麼?
這也太大膽了,居然敢闖守神關!
就算夏九幽或許知道她沒有惡意,可其他神王呢?
然而大主教根本沒驚動任何人,連守護守神關的屏障都沒發出任何警告,她就這麼上了城牆。
城牆上的修士都沒發現她的存在,可想而知她的實力強悍到了什麼地步。
可就在這時,大主教突然感覺到不對勁,一股死亡的氣息襲來,讓她心底一寒。
這種感覺她從未有過,但身為頂尖強者,若是連這種預知都沒有,也配不上「大主教」之名。
她在這一刻直接離開了守神關,再次躲得無影無蹤。
剛才那一瞬間,她清晰地意識到死亡的危險。
到底是什麼東西?
大主教還沒反應過來,直到確定自己安全了,那種死亡的感覺徹底消失,才拿出傳音玉簡問墨川:「神山之內到底出現了什麼?
為什麼我會有種面臨死亡的感覺?
你是不是把奪魂車全部獻給了人族?
剛才是不是已經將四架奪魂車全部啟動了?」
墨川一愣:「什麼意思?」他趕緊解釋,「沒有啊。
再說,我現在只是將一架奪魂車給了夏九幽,自己手裡只有三輛。」
墨川對奪魂車的了解本就不多,最清楚的還是大主教。
大主教一聽他的話,立刻意識到不對勁,那根本不是奪魂車的力量。
那種危險,讓她的神識和肉身都感受到了真正的威脅,仿佛在警告她,絕對不可以踏入人族半步。
她又質問墨川:「神山之內到底有沒有什麼非常厲害的寶貝?」
墨川想了半天,也想不出個所以然,實在覺得人族修士像是這個世界上最窮的種族,哪來的寶貝?
大主教直接讓墨川出來相見。
墨川再次離開了守神關,這次所有神王都察覺到了,尤其是夏九幽和劍神王,氣得差點兒鼻子都歪了。
此時此刻,他們二人面前坐著的全是神王,所有人都來詢問墨川的情況,到底怎麼回事?
之前讓墨川去做什麼了?
為什麼剛回來又離開了?
必須要個解釋。
要知道,現在守神關每天一開打,人族修士就是全軍覆沒。
死傷的修修士,都是他們辛辛苦苦帶來的手下,每天死傷無數,他們都快絕望了。
墨川回來時,他們本以為看到了希望,想著明天終於能讓真仙境的修士再次出戰,結果他又走了。
夏九幽氣得恨不得把墨川的腿打斷,劍神王也好不到哪去,
只能不斷安慰自己:這小子除了愛瞎跑,別的沒毛病。
等把自己的徒弟交給他,肯定能拴住他的心,到時候他絕對不會再亂跑了。
墨川見到大主教後,對方沒理會他,只是一直盯著神山方向。
片刻後,大主教回過神,告訴墨川:「你回去之後,幫我打聽一下神山之內到底有什麼寶貝,居然能威脅到我的生命,那種感覺太真實了。」
墨川實在想不出到底有什麼寶貝,可就在這時,他忽然想起一事,
「大主教,在神山的中心,懸浮著兩件神器。
我當初剛來神界時,不滅聖體還沒大成,肝臟和脾臟的修煉始終沒希望,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大成。
但是我看到神山內那兩件神器發出了聲音,聽到那聲音後,我的肝臟和脾臟修煉進度就越來越快,尤其是聽到弓弦的聲音時,速度更快了。」
大主教聽著墨川的話,一動不動。
片刻後,她回過神來,直接說道:「那應該就是上古神器——滅神弓和穿雲箭。」
這時大主教才反應過來,剛才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,正是滅神弓和穿雲箭帶來的,實在太強烈了。
她詢問墨川:「是誰將這弓和箭放在這裡的?」
墨川搖頭:「我也不清楚,第一次來神山時,就已經看到這弓和箭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