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庫還沒反應過來,夏九幽已經出現在他面前。
尹庫緩緩低下頭,看著自己胸口已經出現了一個碩大的血洞。
「啊……!」他發出一聲慘叫,可下一秒,頭顱就被夏九幽一掌拍得稀碎。
弒神一族所有修士都驚呆了,瘋狂大喊:「他……他敢殺尹庫大人!」
然而,就在此刻,一股強悍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所有弒神一族修士。
這一瞬間,他們感覺後背像壓了一座萬鈞大山,壓得他們根本喘不過氣來,連動一下手指都難。
就在這一刻,弒神一族的所有修士都明白了,神王到底有多強大,他們連開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。
墨川想著趕緊控制這些人,正好看到師祖鄭九河已經來到他身後,便想讓他幫忙把這些修士關進迷宮城。
結果鄭九河直接說道:「你還不把他們殺了?
留著做什麼?
難道忘了他們是怎麼屠戮人族修士的嗎?」
墨川一時語塞,不知道該怎麼解釋。
說實話,人族和弒神一族早已水火不容,這時候把這些人押進迷宮城,確實可能適得其反,是他考慮欠妥了。
墨川什麼都不想說了,一伸手,手中出現一架黝黑的炮車。
夏九幽一看就知道他要做什麼,這正是墨川的第一架奪魂車。
墨川將奪魂車祭出去,炮車瞬間變大。
他雙指點在炮管上,炮管里立刻吐出一團黑煙,伴隨著一聲震天巨響,
黑煙中衝出一隻黑色的巨大麒麟,瘋了似的朝弒神一族修士衝去。
黑色麒麟猛地抬起前爪,狠狠拍下,隨即又發出一聲咆哮。
就在這咆哮聲中,所有弒神一族修士的神魂瞬間離體。
墨川沒有把神魂全收入奪魂車,而是再一伸手,一塊黑幡瞬間籠罩天空,
黑幡的幡面之上密密麻麻的黑色閃電像鐵鏈一樣,朝著那些神魂激射而去,
瞬間將所有弒神一族的神魂纏住,扯進了黑幡中,這正是墨川的另外一件法寶,陰魂幡。
做完這一切,墨川收起兩件法寶,不再理會地上的肉身,對夏九幽說道:「父親,跟我走一趟。」
夏九幽自然知道他要做什麼,帶著墨川朝前邁出一步,再出現時,已經到了大荒弒神一族的老巢。
既然要清理大荒,就不能留下任何一個弒神一族的修士。
夏九幽鋪天蓋地的威壓瞬間籠罩老巢,裡面的弒神一族修士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,全被壓得喘不過氣。
他們知道人族強者來了,卻沒想到大荒竟有如此厲害的角色。
弒神一族的修士沒有一個服軟的,個個恨不得撲上來拼死一戰,可實力的差距是無法逾越的鴻溝。
墨川如法炮製,祭出奪魂車震出所有神魂,再用陰魂幡收起,隨後彈出一團火焰。
火焰迅速蔓延,瞬間將整個弒神一族老巢籠罩,形成了一片火海。
做完這些,墨川和夏九幽直接回了迷宮城。
夏九幽的神識覆蓋整個迷宮城,朗聲道:「我是神界九幽神王,大荒的弒神一族修士已全部被滅,你們都可以從迷宮城裡出來了。」
眾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這時,鄭九河的神識也覆蓋了迷宮城,說道:「沒錯,以後大荒沒有弒神一族的修士了,都出來吧。
不過,我們也該回神界了,沒必要再待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。
九幽神王是來接我們的。」
墨川真沒想到,師祖居然這麼輕易就同意離開了,便問夏九幽:「我離開後,你們到底談了什麼?」
夏九幽嘆了口氣,簡單說了說經過,
原來,墨川被夏九幽扇飛後,他直接進入鄭九河的住處。
鄭九河兩眼噴火,死死盯著他。
可夏九幽進去後,看都沒看鄭九河,只顧著打量四周,還咂吧咂吧嘴說一些風涼話,
「這地方真寒酸,跟神之淨土沒法比。
我還以為神界最強的煉器師,能把自己住處打理得多好,原來也就這樣。」
這話可把鄭九河氣壞了。
他本想放下姿態,看在墨川的面子上好好聊聊,結果夏九幽一進來就說這種話,當即吼道:「老子跟你拼了!」
夏九幽嘿嘿一笑:「老東西,就你這點實力,還想跟我拼?」
說實話,鄭九河雖說是真神境強者,可一來年紀大了,二來這些年心思全在煉器上,沒怎麼修煉,
跟常年戰鬥、久居神界的夏九幽比起來,差得不是一星半點。
夏九幽一巴掌就把他扇得坐到了椅子上。
鄭九河氣得怒吼:「你放開老子!士可殺不可辱!」
夏九幽嘿嘿一笑,直接坐到了他對面。
鄭九河本以為夏九幽坐下來,會跟他認個錯,或者開出什麼誘人的條件,勸自己回神界。
他心裡也想回去,神界才是所有從下界飛升的修士,本該修煉的地方。
這大荒算什麼?
沒人不想往高處走。
鄭九河雖說壽元所剩無幾,可回神界是他活了上千年都解不開的心結。
他就這麼盯著夏九幽,可夏九幽坐到對面,一句話不說,直接掏出一壇酒推到他面前,自己也拿了一壇,自顧自喝起來,根本不管他。
夏九幽喝完一壇,又開一壇接著喝。
鄭九河終於忍不住了,問道:「夏九幽你個老匹夫,到底想說什麼?
有話快說,有屁快放,老子沒時間跟你耗!」
夏九幽瞪了他一眼,回懟道:「老東西,給我閉上你的臭嘴!
什麼時候你情緒平復了,再跟老子說話。
老子這是看在寶貝女婿的面子上,才跟你坐在一起。
再說了,我那寶貝女婿說你是他師祖,我純粹是給他面子,你別得寸進尺!
再胡攪蠻纏,信不信老子一巴掌拍死你,直接拆了你這迷宮城!」
鄭九河氣得直接就要站起來,卻被夏九幽一抬手指按了下去。
夏九幽吐出兩個字:「坐下。」
結果,鄭九河就像只乖巧的小貓咪,一下坐了回去。
這要是讓墨川看見,保證驚得說不出話來,他總算明白,言出法隨這等神通也是有高低之分的。
雖說夏九幽和鄭九河都對他用過這招,可現在一看,高下立判,鄭九河跟夏九幽根本沒可比性。
夏九幽讓他坐下,他就得乖乖坐在那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