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墨川心裡,三禿子就是個銀行,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那種。
只是這銀行有時候不太給力,不肯好好給錢,非得逼他用點手段才行。
不過三禿子每次也就嘴上拒絕一下,最後錢還是會進墨川的腰包。
更何況,墨川身邊那麼多女人,尤其是龍四、小蝴蝶她們,只要開口要什麼,三禿子向來有求必應。
可以說,墨川能修煉到如今的地步,三禿子才是他真正的根基。
墨川又揉了揉眉心,剛才到底想到了什麼?
那個一閃而過的念頭,怎麼也抓不住。
「走了,我們也回去。」墨川對三禿子和老四說道。
說實話,他現在真不敢在外面單獨待太久,畢竟神界裡還藏著個沒解決的敵人,藍羽神王。
墨川坐到三禿子背上,就在這一瞬間,那個念頭突然清晰起來!
他想起來了,是大主教的事!
大主教和人族修士有著根本的區別,她現在依舊是弒神一族的人。
不然的話,大主教也不會一次次使用靈石。
若是人族修士,之前她早就直接將周圍的靈力汲取過來,注入到小蝴蝶上方的氣旋里了。
要是到時候她奪取了大祭司的力量,那她身上的魔氣就更重了。
墨川之前想到的,是淨化大主教身上的魔氣。
要是大主教能同意,那她就能真正成為人族的神王了。
這時,墨川看向白玉瓶中的魔主。
說實話,魔主現在身上連半點兒魔氣都沒有,是時候和她好好聊聊了。
畢竟她在墨川的白玉瓶里一次次被淨化,只要有一絲魔氣,都會被墨川清理得乾乾淨淨,如今早就沒了魔主的樣子。
墨川回到自己的住處,此刻所有人都在忙,唯獨他像個閒人。
魔山在解決靈力不足的問題,還得打造守神關最強的屏障;其他他認識的人,都在閉關恢復到最佳狀態。
墨川設下一道隔音屏障,直接將白玉瓶中的魔主放了出來。
魔主看著墨川,眼神裡帶著幾分複雜,她有很多事情想問。
墨川先開口:「你的實力,又提高了一截。」
魔主卻沒接話,只是盯著眼前這個男人。
說實話,每次她遇到天大的機緣,最後總會被這個男人奪走,
可相處下來,她發現自己竟有些恨不起來,尤其墨川每次還會給她帶來些意想不到的事。
「之前那個人,到底是誰?」墨川之魔主這是在詢問大主教。
墨川便給她講了大主教的故事。
魔主聽完,滿臉難以置信,看向墨川:「你的意思是,我只是大主教的一道分身?」
墨川點頭:「沒錯,你只是一道分身。
要是之前我沒攔住她,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弄死你。
只有弄死你,你才能補全她的道,到時候她的力量會提升,而你就會在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,一乾二淨。」
魔主看著他:「那你的意思是,我現在連魔主都不是?」
「你只是大主教的一道分身,繼承了魔主的一些記憶罷了。」墨川再次點頭,
「如果你真是魔主,或許不該是女子,而是男子。」
魔主追問:「你跟我說這麼多,到底想幹什麼?難道要把我交給大主教換利益?」
墨川淡淡一笑,「換成任何一個知道內情的人,或許都會這麼做。
畢竟對方是大主教,弒神一族真正的強者,和她打交道,穩賺不賠。」
墨川話鋒一轉,「但我沒想讓她殺你、奪走你的意思。
我也不知道為什麼,反正就是不願意看到。
而且當時你也聽到了,我說你是獨立的,現在和她沒有任何關係。」
魔主看著他,輕聲道:「謝謝你。」
墨川笑了笑,沒說話。
魔主又問道:「你到底想要從我這裡得到什麼?這可不像你的作風。」
墨川嘆了口氣,真沒想到當好人這麼難,自己救了她,她反倒覺得自己圖謀什麼。
說實話,他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。
此刻氣氛有點尷尬,墨川這時候也是想到哪裡說到哪裡,「你當年直接進入小蝴蝶娘親的體內,和對方達成協議,的卻你活了下來,卻也付出了代價,
被小蝴蝶吸走了大半力量。
而且這力量到現在也沒還給你,如今又被大主教弄到手,這也算是了你和她之間的一場因果。」
魔主此刻神色平淡,並沒有因為無法拿回力量而激動,這倒是出乎墨川的意料。
不過墨川轉念一想,魔主會有這樣的表情,其實也在預料之中。
魔主其實有很多機會可以拿回自己的力量,卻始終沒有動手。
在下界時,她的實力就已相當強大,那個時候只要鐵了心想拿回力量,
就算墨川阻攔也攔不住,可她就是沒真心去搶奪。
所以此刻她露出這般平靜的表情,墨川心裡也明白,她是徹底放下了。
「你今後有什麼打算?」墨川問道。
魔主陷入了沉默,過了將近半炷香的時間,才看著墨川說道:「現在我已來到神界,這裡已是修士能企及的最高高度,
我沒什麼別的想法了,只覺得有些累。
從下界一路殺到神界,經歷的事情實在太多。
我準備在神界各處好好看一看,然後找個好地方,靜下心來安心修煉。」
墨川其實真想告訴她,神界之外或許還有更廣闊的修仙界,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在他心裡,感覺魔主說的一點沒錯,神界或許已是自己這一生能抵達的頂點,
他從沒想過要走出那扇未知的門,門後的世界是什麼樣子,他根本無法想像。
墨川點點頭,直接說道:「現在人族正和弒神一族開戰,最後是勝是敗都不好說。
你還是等大戰結束後,再離開守神關吧。」
魔主看著墨川,一揮手,容貌瞬間被一塊黑巾遮住,而後轉過身說道:「墨川,謝謝你。
這神界和弒神一族的大戰,和我沒有任何關係,我在戰場上也起不到什麼作用。
到時候人族勝了,自然皆大歡喜;若是敗了,我也難逃命運。
好了,不必再說,願此生再也不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