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主教停頓了一個呼吸,「說是祭祀大典,其實是他擺下了一座大陣。
這大陣沒有任何攻擊能力,只有一個作用,
只要有弒神一族的修士踏入大陣,每踏入一位,他一半的力量就會直接加持到大祭司身上。
整個弒神一族的修士加起來比人族多得多,要是這麼多人的力量全部集結到一人身上,我想整個人族所有強者加起來,都不是他一個人的對手。
到時候,他只需一招,就能把在座的各位全部化為飛灰。」
她再次停頓了一下,意思很明白就是讓在坐之人消化一下她剛才說的話,
繼續道:「我把這消息告訴你們,信不信由你們。
至於你們到時候怎麼攻打弒神一族,那是你們的事,與我無關,我只是把事情說出來。」
說完,大主教身形輕盈地朝著大殿外走去。
經過墨川身邊時,她停下腳步:「小子,你跟我出來一趟。」
墨川朝著各位神王抱了抱拳,跟著大主教走出大殿。
至於殿內會發生什麼,大主教不關心,墨川也一樣。
在他心裡,他非常相信大主教的話,既然她這麼說了,人族就該重視,
因為他也明白,這祭祀大典若是真成功了,人族就徹底完了。
大主教一揮手,面前出現一道空間裂縫。
等再現身時,墨川沒想到,她竟帶著自己來到了之前淨化弒神一族的那方小世界。
「小子,我發現你的膽子越來越大了。」大主教說道。
墨川嘿嘿一笑,他知道大主教說的是什麼。
「你現在是在公然挑釁我,明白嗎?」大主教又說道。
墨川嘆了口氣:「白九是你的分身,沒錯;
她是獨立的個體,也沒錯;
她想去大殿給師傅報個平安、給個驚喜,更沒錯。你不能這麼認為我是在挑釁你。」
大主教淡淡一笑:「你是不是覺得,我已經答應你放過這兩道分身了?」
墨川嘆口氣:「我想你應該放棄她們。
她們現在對你沒多大用處,更何況你現在實力已恢復巔峰。
你之前不是說讓我幫忙,等你吞噬大祭司力量的時候,讓人族修士別打擾你嗎?
我現在能幫你找到的人,只有夏九幽和劍神王。
他們二人實力最強,也只有他們願意幫你。」
「可你要是真做出出格的事,真傷害到白九,你覺得你還能順利吞噬大祭司的力量嗎?
你現在也是神王級,自己之前都說不善於殺伐。
劍神王和夏九幽兩位神王聯合起來,都能重創大祭司,你覺得他們二人要是聯合起來對付你,會是什麼結果?」
大主教聽到這話,突然哈哈大笑起來,笑得肆無忌憚。
墨川卻覺得有些不對勁,以前的大主教在他面前都是高冷、聖潔的,
可這一刻,他竟從她身上看出了幾分市井氣,眼中仿佛帶著利益的算計。
不過墨川沒多想,只當是始祖影響了她,畢竟是始祖讓她的性格多少發生了些改變,這完全能理解。
大主教笑過之後,看著墨川:「好小子,我現在答應你,目前不會碰白九。」
墨川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,嚴肅道:「你絕對不能碰她,你碰她,我也不會放過你。」
大主教直接轉過頭,看都不看墨川:「好了,你回去吧。
回去告訴那些神王,人族只有明天一次機會,一旦大祭司完成祭祀,人族將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。」
墨川此刻並沒有走,他看著大主教說道:「你現在有些讓我看不懂。
之前的你,是喜歡和平的,可現在的你,讓我覺得特別喜歡戰鬥。」
大主教聽到這話,內心竟莫名一顫,臉上卻依舊平靜。
她轉過頭看向墨川:「你難道沒聽說過嗎?人是會變的,我也在改變。
好了,你離開吧,我不想看到你死在這場大戰里。」
說完,不等墨川再開口,大主教一揮手,一股力量直接將墨川扇飛出去。
等墨川再次穩住身形時,人已經回到了守神關之內。
墨川剛一回到守神關,一個黑大個就直接站到了他面前,正是魔山。
「主人,明天你就緊跟著我,有我在,不會讓任何人傷到你。」魔山瓮聲瓮氣地說道。
墨川聽到這話,就知道大殿上的事情已經定了,明天準備攻打弒神一族。
他看著魔山,一時有些沉默,抬手拍了拍魔山的肩膀,而後獨自一人朝著守神關大街上走去。
魔山站在原地,看著墨川的背影,總覺得主人此刻有些孤單,卻又不明白到底是怎麼了。
其實墨川自己也說不清楚,只覺得心裡靜不下來,格外煩躁。
回到住處,剛走進院落,墨川就愣住了,院子裡坐滿了他的女人,
她們都停下了修煉,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。
或許她們早已知道,明天人族就要和弒神一族展開最終決戰,也知道墨川再忙今天也會回來,所以都在這裡等著他。
看到她們,墨川心中的煩躁瞬間壓了下去,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。
他的一切,這些女人都看在眼裡。
讓墨川沒想到的是,平時最活躍的孟芷寧和繞指柔,這時主動過來拉著他坐到桌子旁。
其他女人則轉身走進屋內,轉眼就端出了一盤盤下酒菜。
墨川的目光從每一位女人臉上掃過,而後一揮手,手裡出現一壇酒,給她們一一倒上。
他想和她們好好喝一場,誰也不知道明天會是什麼情況,或許這就是他這輩子最後一場酒了。
可這酒喝到嘴裡,卻是苦澀的。
「真的是苦了你們了。」墨川看著眼前的嬌妻們,輕聲道,
「一路跟著我來到神界,本來想著能安心修仙,結果沒想到,來到這裡竟是這般境地,人族都快亡了。
這輩子只能這樣了,如果有來生,我絕對不會把一生都耗在修仙上,不會因為缺少陪伴而對不住你們。」
說完,墨川仰頭將面前那杯苦澀的酒一飲而盡,
他是真覺得愧疚。
這一生,不是在打鬥,就是在逃跑,要不就是在修煉,和她們相處的時間少得可憐,
大部分時候還把她們收進白玉瓶里,雖說出發點是怕她們受傷,可哪個女子不渴望陪伴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