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川之前淨化弒神一族修士,將他們融入光陰長河後,
那道與光陰長河相連的門戶外,確實是天魔。
可這些天魔根本不想待在門戶這裡,早就想回自己真正的家。
他們真正的名字,叫域外天魔,
當年進攻人族,深入人族之後想回去卻回不去。
門戶外的天魔日子過得如履薄冰,連一絲波動都不敢有,生怕被人族大能察覺後直接斬殺。
他們用大法力隱匿了連接光陰長河主脈的通道,
他們遲早要離開,要是通道斷了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可他們又怕人族修士不斷飛升離開,乾脆直接打斷了另一端的光陰長河,斷了飛升者的念想。
當年,始祖並不同意天魔這麼做。
他覺得,這裡只是光陰長河的分支,從這裡飛升的修士實力有限,
到時候直接阻攔他們,讓他們飛升到自己手裡,既能任憑宰割,又能研究人族的功法和習性,為日後與人類開戰做準備。
可始祖說了不算,他在天魔里只是個副統領,根本沒人聽他的。
天魔的首領看他不順眼,直接把他扔到了人族修士的地盤。
光陰長河被打斷後,始祖再也回不去了。
天魔自視血脈高貴,不屑學習人族功法,覺得始祖就是個叛徒,便把他丟在這裡不管了。
事情就是這麼簡單。
而始祖這一生的志願,就是想向所有天魔證明自己的決策是對的,可他再也回不了自己的族群了。
光陰長河被擊斷的那一刻,始祖的念想也斷了。
他沒辦法,只能在神界苟活,可他本就不是安分的人,漸漸像個毒瘤般侵擾著這片天地。
他釋放出天魔那所謂「高貴」的血脈,也就是他身上的魔障。
這魔障絕非一般修士能承受,不僅能迷幻心智,更能直接腐蝕人的肉身。
始祖發現魔障太過霸道,便想了個辦法,將其稀釋、改造,變成了魔氣。
魔氣被他改動後,修士吸收起來就容易多了,更重要的是,他成了所有魔氣的源頭。
一傳十,十傳百,最終被魔氣浸染的人都成了他的屬下。
所謂的仙魔大戰,一切的導火索,追根究底都因始祖而起。
他還給自己的勢力起了個響亮的名字,弒神一族,就是要把人族修士當成寵物豢養。
他覺得,只要人族修士死得足夠多,光陰長河或許就能重新銜接起來。
可有時他也會懷疑,是不是把弒神一族的人弄得太多了,而且人族的修煉體系實在讓他無奈。
弒神一族的修士,全是他用稀釋的魔氣轉化來的,沒任何門檻,哪怕是普通人都能成,
可人族修士不一樣,修煉需要靈根、需要天賦,這讓始祖很是頭疼。
也因此,光陰長河的修復慢得可憐,直到墨川出現,他居然能肆無忌憚地將弒神一族修士重新轉化為人族。
始祖心裡一直有兩件事拿不準,一是人族修士死多了,到底能不能補全光陰長河;
二是人族修士絕不能死光,這是他的「成果」。
人族的修煉體系其實很適合天魔,只要天魔修煉了人族功法,戰力能成倍增長,
到時候就算遇到人族大能,也能直接滅殺。
要知道,天魔需要的魔障,力量可比靈氣強太多了,
到時候按照人族修煉體系,修煉出來的天魔,絕非人族修士能比。
所以始祖異常興奮,想把這個消息帶回天魔族群,他覺得自己能改變天魔的格局,成為萬人敬仰的存在,是他改變了這一切。
結果,墨川幫他續接了光陰長河,他卻不知足。
離開就離開吧,偏偏要做得那麼過分,不僅想拿走大主教的力量,連大祭司的力量同樣準備一起拿走。
更無恥的是,他摸清了人族多年的修煉體系,幾乎人族什麼功法都會,學得無比精通。
他忍了那麼久不殺人類修士,就是怕光陰長河無法續接,捨不得動手。
可光陰長河一通,他覺得人族修士沒用了,就要趕盡殺絕,報之前的「不能殺人的仇」。
只能說,始祖演了一輩子戲,最後偏要多此一舉,要是當時直接轉身離開,什麼事都不會有。
他更不該對付大主教。
墨川幫他進化了那麼多弒神一族修士,說到底都是人族幫了他,
他本該平常心離開,結果卻惹得墨川動怒,
在大主教的指引下,被穿雲箭釘在了門戶上。
到現在,他體內的力量還在被仙氣不斷啃食,一點辦法都沒有。
他也後悔,後悔沒早點一掌拍死墨川,那樣就一了百了了。
他始終想不通,墨川一個人類修士,怎麼能做到連他都做不到的事,續接好光陰長河,這小子身上定然有大機緣。
大祭司了解到這一切後,本想利用祭台吸收弒神一族修士的力量,
只要有弒神一族修士登上祭台,力量就會匯入他體內。
到時候只要他變強,就可以去奪舍始祖,始祖的肉身太強大了,而且修煉了所有人族功法,這個世界上有誰能將所有功法集於一身。
可想而知這身體對大祭司的誘惑有多大。
大祭司把這事告訴大主教,大主教卻像是早就知道一樣,一點都不驚訝。
於是大祭司和大主教定下賭約,帶著弒神一族和人族的神王,穿過門戶去探查外面的世界,看看能不能衝出去。
探查的結果印證了一件事,天魔確實強悍,但他們也有機會能逃出去,那並非什麼無法逾越的屏障。
只是這次打草驚蛇,天魔絕不容許位置泄露,才導致這麼多神王隕落。
正如大祭司所說,弒神一族的修士是真的勇猛,為了掩護人族神王,最後直接選擇自爆;
而人族修士卻沒一個敢這麼做,臨死時神魂都直接被湮滅。
在賭約形成前,大祭司還跟大主教提議:「既然弒神一族的修士原本都是人族,你我也不例外,沒必要讓這些人將力量獻出來,
倒不如你我各交出一半力量給對方,這樣就好。」
結果,大主教直接同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