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四委屈至極,「三叔還是自己以前那個三叔,但他爹爹不是以前那個爹爹了。」
三禿子此時看著龍四:"小屁孩,你就在這等著,等我把事情辦好再說。"
三禿子一溜煙直接就朝著北方飛去。
結果下一秒,直接讓墨川一把抓了回來。
"你他娘的到底認不認識方向?西邊在哪?"
墨川一巴掌直接拍在三禿子腦袋上:"你給我把這事情辦砸了,我弄死你。"
三禿子嘿嘿一笑,大哥包在我身上。
而夏九幽此時也直接離開。
龍四此時詢問墨川:"爹爹,我們現在幹嘛?"
墨川此時眯著眼睛看著龍四:"龍四,你好好告訴爹爹,你當年在蛋裡面是不是出現了意外?
腦子是不是有些不好使?你實話實說告訴爹爹。"
龍四此時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墨川:"爹爹,你說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?"
墨川此時說道:"你難道忘了我之前說的什麼嗎?
我們現在要去祭道碑擺下天羅地網。
你說我們現在要去哪裡?"
龍四想了想:"那一定是找幫手,先去東邊找到人族強者。"
墨川此時恨鐵不成鋼地看著龍四:"漂亮,漂亮,你說的太漂亮了!"
墨川不再說話,只是一味的朝著祭道碑的方向飛去。
墨川帶著龍四和玄寂一路朝著西北方向飛行,一路上再也沒有遇到任何危險。
任何人都不會想到,那個被天魔族群全力通緝,
被整個人族高層搜尋之人,
此刻不僅沒有逃向人族腹地,反而正朝著天魔戰場的最中央的祭道碑飛去。
一天後,一座通天徹地的龐然大物,橫亘在天魔戰場中央。
墨川看到祭道碑後倒吸一口涼氣,那根本不是尋常意義上的"碑"。
祭道碑,竟是將一座萬丈巨峰一劈為二,將其中一半直接挪到了此處。
龍四忽然低聲道:"爹爹,你看上面。"
墨川抬眼望去,微微頷首。
他也不清楚這祭道碑究竟是何人所立,看不出任何端倪。
就這麼一半座山峰,此刻碑面上卻直接浮現出一張清晰的人臉。
正是墨川的臉。
墨川站在祭道碑千丈之外,仰頭望著那巨大的碑面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"拿老子的畫像當告示貼,這天魔,倒是挺會玩。"
他神識一掃,方圓萬里之內空空蕩蕩,連一隻蒼蠅都沒有。
正如他所料,無論是人族還是天魔,都篤定他會第一時間逃往人族最多的東方腹地,尋求同族神王的庇護。
誰也想不到,這個膽大包天的瘋子,竟敢孤身一人,主動來到這祭道碑下。
"爹爹,這裡好安靜。"龍四站在墨川身側,琥珀色的龍瞳警惕地掃視著四周。
"安靜才好。"墨川淡淡道,"越是安靜,魚兒才越容易上鉤。"
他轉頭看向龍四,目光中閃過一絲精光:"龍四,爹爹讓你做一件事。"
龍四雖不知墨川要讓他做什麼,但他絕不會拒絕墨川提出的任何要求。
墨川沉聲道:"你一會兒幻化成爹爹的模樣,就站在那祭道碑之下,讓所有人都認為你就是我。"
龍四此刻也不明白墨川為何要他這麼做,但他依舊無條件聽從。
到了神王境這個級別,隨意幻化一個人的形態和樣貌,不過是信手拈來。
墨川雙指,輕輕點在龍四眉心,將自己的一縷氣息注入其體內。
剎那間,龍四全身骨骼噼啪作響,容貌隨之扭曲變幻。
片刻間,他便化作了墨川的樣貌。
遠遠望去,那就是墨川本尊。
不過這種障眼法極其粗糙,只要細看便能看出這是龍四幻化的人形,根本就不是墨川本身。
而且只要是達到神王境的修士,都可以辨別出來。
然而墨川之所以讓龍四這麼做,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,
他知道天魔的神識通常都比人族修士弱得多。
墨川斷定,天魔在短時間內根本辨別不出那到底是不是他本尊。
然而就在這一刻,墨川的身影直接消失了。
他施展的,正是從弒神一族那裡學來的無上隱匿秘術,"無蹤"。
這種隱匿身法和空間規則沒有任何關係,它完全是模擬周圍環境,與周圍的一切融為一體。
最重要的是,它將周圍環境中那些細小的顆粒全部附著在自己身上。
可以說,這是完全隱藏,也可以說,墨川此刻模擬了周圍的環境。
他悄無聲息地來到祭道碑的一旁。
墨川靜靜地蟄伏著,如同一頭潛伏在暗處的凶獸,緊緊盯著自己的獵物。
他的想法簡單粗暴,來一個天魔神王,他便射殺一個;來兩個,他便射殺一雙。
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。
此刻的他,是暗處的獵手,而對方是明處的獵物。
以他神王境的修為,配合滅神弓與穿雲箭,只要對方踏入他千丈範圍之內,便是必死之局。
哪怕天魔神王肉身再強悍、反應再迅捷,也絕對躲不過一尊同階神王蓄勢待發的致命一擊。
墨川無聲無息地蟄伏在祭道碑旁的陰影里。
暗紅色的月光灑落,將他的身形與祭道碑融為一體,連一絲氣息都不會泄露。
他雙眼如鷹隼,死死盯著前方。
最重要的是他得盯著龍四,墨川擔心天魔強者出現之後會直接對龍四發動攻擊,那是他絕對不允許發生的事情。
墨川和龍四在這裡一等就是十天。
這十天之內可不是一直都沒人來,恰恰相反,陸陸續續有不少人族和天魔來到這裡。
不過那些天魔沒有和龍四動手,因為它們不配,都是些低階天魔,來了之後趕緊就離開了。
它們並不知道墨川在這裡要和天魔強者決一死戰。但天魔和人族強者在看到龍四之後,尤其是看到龍四的樣貌之後,全都瘋了。
人族和天魔都一樣,它們第一時間離開,要把這裡的消息趕緊回稟。
所有人都以為墨川現在肯定逃往最東邊,前往人族聚集地尋求庇護。
但它們在祭道碑上看到墨川的畫像,又看到祭道碑下站著的"墨川",此刻全都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