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辰來到脈垢小人身邊,當即舉起元炁刀,嘗試對其發動進攻。
脈垢小人可不管來的是王辰還是李辰,眼見攻擊襲來,立馬揮刀格擋。
「當」的一聲脆響,脈垢刀與元炁刀在空中撞出一串細碎的光點。
緊接著,小人反手就是一刀回擊,動作乾淨利落,毫無拖泥帶水。
王辰嚇了一跳。
他本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來的,壓根沒做什麼心理準備。
哪知這小傢伙一點都不留情面,那一刀反擊又快又准,完全不像是一個沒有腦子的脈垢傀儡。
他一個沒留神,居然被小傢伙結結實實地砍中了肩膀。
「噗!!!」
與現實中被砍不同,此刻他是意念凝結而成的實體。
沒有鮮血流出,但一股灼熱的刺痛感傳了過來,像是有人拿針在他神經上輕輕扎了一下。
「大意了,沒有閃。」
王辰齜了齜牙,穩住身形,忍不住吐槽了一句,
「年輕人不講武德,偷襲我一個三百多個月的老同志。」
他收斂心神,重新握緊刀,與脈垢小人戰了起來。
這一打,越打越心驚。
別看脈垢小人沒有腦子,戰鬥全憑本能,可其攻擊、防守的動作卻極其嚴謹。
王辰的劈、砍、撩、斬……每一招都被它死死防住。
而它時不時發動的反擊,角度刁鑽,出手果決,每一次都讓王辰狼狽不堪。
王辰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,自己打自己,原來是這麼難的一件事。
「一個師傅教的,破不了招啊。」
「難道,就沒有別的辦法了?」
很快,王辰就有了主意。
既然有板有眼的正面攻擊不管用,那換一種打法呢?
他心念一動,忽然彎腰滾地,使出一個地躺刀,刀鋒貼著地面朝脈垢小人的下盤砍去。
這一招果然奏效。
脈垢小人顯然沒有應對這種「歪門邪道」的經驗,措手不及之下,被王辰一刀砍中小腿。
傷口處沒有血,只有「噗噗」地往下掉了一些灰撲撲的脈垢灰塵,像是被風吹散的細沙。
不過,它本就是脈垢凝結而成。
炁路旁有無窮無盡的脈垢供給,那些細小的傷口眨眼間便恢復了原狀。
王辰故技重施,又來一個地躺刀。
這一次,脈垢小人有了經驗,試圖用刀格擋。
但應對得還是有些生疏,再次被王辰得逞。
第三次,脈垢小人終於找到了應對之法。
在王辰滾地的瞬間,它輕輕一個小跳,輕盈地躲過了貼地掃來的刀鋒。
不僅如此,它在空中轉身,落地時順勢劈出一刀,反擊行雲流水。
王辰堪堪躲過,額頭上冒出一層薄汗。
之後,他的地躺刀就再也占不到任何便宜了。
思則生變。
王辰很快又換了幾種新招式:上挑、虛晃、連擊變向……
每一次,都能在最初的一兩招中占到便宜。
但脈垢小人學得極快,最多兩三次之後,便能把那招吃得死死的,甚至反推出破解之法。
雙方就這麼你來我往地打了2個多小時。
王辰的精神力消耗越來越大,原本清晰穩固的夢境開始微微搖晃,邊緣處出現了細碎的裂紋,像是要崩塌的跡象。
不行,不能再打了,再這樣下去就要醒了。
他虛晃一刀,抽身退出了戰圈。
脈垢小人停了一會兒,歪著腦袋看了看四周。
確認沒有人和自己打了,便又自顧自地舉起刀,一招一式地練了起來。
王辰喘了口氣。
餘光瞥見小炁魘正坐在不遠處,兩隻小短手撐在身後,小腳丫一晃一晃的,看得津津有味。
這小傢伙,方才一直在當吃瓜群眾。
王辰心念一轉,朝她招了招手:「炁魘,過來。」
「是,大人。」
小炁魘利落地爬起身,赤著腳跑過來,仰起小臉看著他。
王辰指了指那個還在練刀的脈垢小人:「你能不能跟它對練?」
「啊?我嗎?」
小炁魘指了指自己的鼻子,小臉上寫滿了震驚。
那表情,活像是九頭蛇讓奔波兒灞去除掉唐僧師徒一般。
「不行不行,大人。」
她把頭搖得像撥浪鼓,兩隻小揪揪跟著甩來甩去,
「我不像您有身體支撐,我是純靠精神力的。被它砍兩刀的話……會受不了的。」
「這樣啊……」王辰捏著下巴,眉頭微微皺起。
他原本想著,能不能在自己睡覺的時候,讓脈垢小人通過實戰來提升對戰經驗。
現在看來,這條路似乎走不通。
就在這時,炁魘舉起了一隻小手,怯生生地開口:「那個……大人……」
王辰收回思緒,低頭看著她:「怎麼了?」
「大人,您為什麼不再造一個小人,讓它們兩個對練呢?」
「誒?」王辰眼睛一亮。
對啊!
讓脈垢小人對練,這不就解決了?
問題是,怎麼造出第二個脈垢小人?
他轉過頭,目光落在炁路旁邊的脈垢上。
意念一動,那堆脈垢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揉捏起來,緩緩凝結,很快就聚攏成了一個人形輪廓。
「搞定!」
王辰話音剛落,那剛剛成形的小人便「嘩啦」一聲碎掉了,化作一攤散沙。
他又試了一次。
很快,脈垢再度拼湊出了一個人形。
但只要他一鬆懈注意力,那形狀便立刻鬆散,根本維持不住。
「看來,是自身屬性不夠。」王辰若有所思地搖了搖頭,「到底是缺精神,還是缺體質,或者是別的屬性也有關聯?」
他思索了一陣,沒有理出頭緒。
不過,這次的嘗試卻給了他希望。
讓脈垢小人對練是可行的,只是他現在的能力還不足以支撐。
加油提升自己,努力造小人。
他在心裡默默地給自己打了一針雞血,然後走到炁樹下,盤腿坐下。
意識漸漸抽離,遊戲角色進入了更深沉的睡眠。
他本人,則是下了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