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叮噹噹……
王辰揮舞著元炁刀,與脈垢小人的脈垢刀狠狠撞在一起。
這一次的打鬥,不再是之前那種簡單的基本招數。
傍晚與陳長槍對練、晚上又與林宇生死相搏,讓他更加深刻地領悟了五虎斷門刀的精髓。
當然,這一切脈垢小人都繼承了。
雙方都施展五虎斷門刀,打得激烈無比。
而且這是在王辰自己體內,沒有受傷的顧慮,沒有死亡的恐懼,雙方都拼了命地戰鬥。
比陳長槍的對練更驚險,比與林宇的生死相搏更激烈。
刀光交錯,叮叮噹噹的撞擊聲在夢境空間不停迴蕩。
打鬥聲吵醒了在一旁睡覺的炁魘。
她翻身坐起來,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。
看到場中打得不可開交的兩個身影,打了個小小的哈欠。
隨手從身旁拾起幾塊脈垢碎片,送進嘴裡。
然後她盤起兩條小短腿,一邊吃著脈垢碎屑,一邊欣賞起來。
對練,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。
夢境邊緣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痕,這是夢境即將消散的徵兆。
王辰收刀後撤,停了下來。
他胸膛微微起伏,揉了揉發麻的手。
經過這兩個小時的對練,他對刀法的領悟又增強了幾分。
回想晚上對林宇的那一戰,他腦海中已經有了清晰的應對之法。
當時他與林宇交手,全場都被對方快節奏的劍法牽著鼻子走。
林宇的劍輕靈多變,快得讓人眼花繚亂。
而他剛剛掌握五虎斷門刀,卻沒有足夠的自信,始終抓不住反擊的時機。
劍來的時候他在躲,刀出的時候他在猶豫,節奏便一步步交到了對方手中。
現在他才明白,刀法對劍法,哪裡需要那麼多花里胡哨?
只要自己的招式足夠純熟,對戰機的把握足夠自信,完全可以用強悍的刀法正面壓制對方。
你的劍刺過來,最多傷我皮毛;
我的刀劈下去,你就得先考慮能不能活下來。
看誰躲誰?
只要來兩三次正面硬撼,持劍一方的心理壓力就會驟然增大,變得畏首畏尾。
那個時候,不是他牽著刀走,而是刀逼著他走。
而持刀者,便順其自然地把戰鬥節奏奪了回來。
「真希望,能早點再遇到那個林宇。」
「不過,他今天吃了這麼大的虧,怕是不敢輕易再露面了。」
掌握了應對之法,敵人卻不見了。
真是可惜!
就在這時,面前響起一個小女孩的聲音:
「大人,你怎麼了?」
王辰低頭一看,炁魘不知什麼時候跑到面前,正仰著頭看自己,便道:
「沒什麼,想一些事情。」
炁魘忽然面露興奮,伸出小手指著空中的火核:
「大人,這火核好像餵食得差不多了,我感覺它最近要發生異變!」
「異變?」
王辰抬頭看向空中。
心念一動,閃身來到火核旁邊。
定睛看去,火核比最初已經發生了許多變化。
之前它是一顆灰撲撲的圓球,表面粗糙暗淡;而現在,它的表面變得圓潤光澤。
火核外圍的火焰也變得更加炙熱,時不時還出現爆燃,發出「噗噗」的爆鳴聲。
確實,有點異變的前兆。
王辰心中一喜。
這意味著,火龍訣要進入下一個階段了。
閃身回到炁魘身邊,伸手在對方腦袋上輕輕拍了拍:
「做得很好。火核這邊你繼續餵食,過不了多久就會出現新的形態。」
「好的,大人!」
炁魘啪地站直了身體,五指併攏,裝模作樣地行了一個軍禮。
動作倒是挺標準,只可惜她這副小蘿莉的模樣行起軍禮來,沒有半分軍人的冷峻,反倒是可愛至極。
「好了,我要走了。」
王辰說著,目光掃視了一下脈垢小人。
它還在悶頭練刀,五虎斷門刀越發熟練。
忽然,王辰心念一動,扭過頭看向炁路旁堆積著的那一堆脈垢。
之前他嘗試用脈垢凝結第二個小人,但都失敗了。
今天屬性增長了這麼多,不知道這一次行不行得通。
凝聚精神。
意念觸及脈垢的瞬間,那些脈垢開始蠕動起來。
不一會兒,一個拇指大小的人形便凝聚了出來。
王辰收回心念,屏住呼吸。
第二個脈垢小人站在炁路旁,一動不動,像是在發呆。
一秒,兩秒,三秒……
過了足足十多秒,它都沒有動,但也沒有坍塌。
王辰心中一喜:「難道……這一次成功了?」
就在這時,脈垢小人忽然晃了一下。
王辰的心,驟然一緊。
好在,它並沒有坍塌,只是伸出右手,凝聚出一把脈垢小刀。
然後它揮舞起小刀,練起刀法來。
一招一式,與第一個脈垢小人如出一轍。
「成了!真的成了!」
王辰大喜。
不過由於情緒太過激動,夢境的裂痕又多了幾道。
他連忙平復了一下心情。
兩個脈垢小人同時練刀,是不是意味著刀法的熟練度增長速度將翻上一倍?
緊接著,最初的那個問題再次浮現:
它們能不能對練?
王辰的目光,落在那隻新生脈垢小人身上。
與脈垢小人接觸這段時間,他已經摸清了和它溝通的方法。
脈垢小人的本質是脈垢的凝結體,沒有獨立意識,承受不住神識灌注。
但是,可以接收簡單的指令。
王辰凝聚心念,向新生脈垢小人發出一道簡短的指令:
對另一個脈垢小人發動攻擊。
很快,新生脈垢小人接收到了指令。
它停下獨自練刀的動作,轉過身,面朝炁路另一側那個還在悶頭練刀的一號小人。
跑到它面前,沒有任何猶豫,舉起手中的脈垢小刀,一刀便砍了下去。
一號小人反應極快,格擋之後立馬反擊。
很快,兩個脈垢小人便戰在了一起。
雙方都施展五虎斷門刀,互不相讓,打得熱火朝天。
一號小人剛和王辰對練了兩個小時,經驗更豐富一些,起初占了些便宜;
而二號小人學得也很快,不一會兒就趕上了腳步。
雙方戰鬥得相當激烈,動不動大刀砍到對方身上。
不過,就算受傷了也不要緊,可以用脈垢補充。
反正它們的身子只有拇指那麼大,根本消耗不了多少脈垢。
王辰看著這一幕,欣慰地點了點頭。
回到炁樹下,進入了沉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