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找材料,那也不是簡單的事。
無界世界可不是地球,這裡的野外到處都是野獸。
如果不清楚野獸的分布,隨便闖進一片山林,那可是要死人的。
即便沒有野獸干擾,若沒有相關信息,要在茫茫山野中尋找珍貴材料,也猶如大海撈針。
不過,王辰並沒有灰心。
辦法總比困難多。
上線後,他第一時間便去了知天室。
這一次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去案台前學習,而是徑直走向書架。
但找了許久,都沒有找到他要的東西。
「徒兒,你找什麼?」
趙知天推門進來,看到王辰在書架前翻找,於是問道。
王辰從書架後面探出頭來:「師父,我在找周圍的怪物分布圖和材料分布圖。」
「哦?你找這個做什麼?」
趙知天走到榻邊,撩起衣袍下擺,盤腿坐上去。
王辰如實回答:「我想去野外尋些材料,然後自己繪製紋印賣錢。」
趙知天:「你別找了。這些書籍不在銘心閣,在坊主勞雲成的書屋裡。」
「勞雲成那?」王辰停下了翻找的動作。
「是的,這些東西屬於機密,外人不能輕易接觸。」
「至於尋找材料的差事,歸采狩隊管,那也是勞雲成的管轄範圍。」
「勞雲成……」王辰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勞雲成對他已經有了成見,若是去找他,怕是要吃閉門羹。
趙知天見王辰這副模樣,便問道:「徒兒,你究竟是要做什麼?」
王辰從書架後面走出來,在榻邊的地上盤腿坐下。
他沒再隱瞞,將實話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:「師父,徒兒想要買些武學功法,只是囊中羞澀,便想著弄些材料,或者自己繪製紋印賣些錢。」
「哦?」
趙知天的眼睛裡忽然亮了一下,
「你竟然對武學還有興趣?以前為何沒聽你說過?」
王辰道:「怕師父說我不務正業,所以沒敢跟您提。」
「哈哈哈……」
趙知天哈哈大笑,好一陣才收住,
「習武不僅能強身健體,還對我們紋印師的修行大有裨益。」
「元炁在體內流轉,經脈暢通了,下筆時元炁灌注便更穩當;體魄強健了,繪製高階紋印時長時間的專注便撐得住。我怎會說你?」
說到這兒,他指了指外面,
「其實,我一向主張紋印師要習些武藝。可惜,銘心閣這些弟子都只重紋印之道。」
「他們口口聲聲說武道粗俗,是那些莽夫才碰的東西。但我知道,那些人不過是吃不了習武的苦,找個藉口罷了。」
「既然你想要賺錢獲得功法……」
趙知天說到這兒,忽然陷入了沉思。
他第一時間想到的,是憑自己的人脈直接弄幾本功法給徒弟。
但這個念頭剛升起來,便被他按了下去。
教了這麼多年徒弟,他早就明白一個道理:
自己爭取來的東西,比外人給的更加珍惜。
再者,錢是一個人成長的最大源動力。
通過掙錢來驅動自己,比師父直接給他要強上千倍萬倍。
如果自己真的大包大攬,會讓徒兒覺得一切都來得理所當然,反倒害了他。
略做思考之後,他開口了:
「采狩隊每次出發,都必須帶上一個紋印師,以便在野外識別材料。」
「你這些天在倉庫里泡了這麼久,材料的門道學了不少,但還沒去過實地。」
「剛好,你跟著采狩隊出去,一來增加閱歷,二來……」
他頓了頓,看著王辰,
「你自己也在外面采些材料回來。」
「我去跟他們打個招呼,在不影響隊伍採集的前提下,你自己採到的材料歸你自己。」
王辰聽到這兒,當即一喜,拱手行禮:「多謝師父!」
「不過……」
趙知天說著,臉色忽然一沉。
方才還笑著的眼角驟然收緊,目光也變得銳利起來,
「采狩隊雖然有護衛,但還是存在一定的危險性。」
「你要謹記一點:安全第一。」
「一旦遇到大型野獸,或者獸群,千萬別上前。」
「若是感覺守衛擋不住,立馬跑。」
「野外的野獸都有自己的領域範圍,你跑出它的地盤,基本就安全了。」
王辰鄭重點頭:「知道了,師父。」
交代完後,趙知天從榻上下來:「好了,你繼續學習吧。我去看看采狩隊哪天出發。」
「是,師父。」王辰起身恭送。
趙知天離開知天室。
王辰發了一會兒呆,然後重新坐回地上,繼續研讀中級紋印師的知識。
不到一個時辰,趙知天便回來了。
他的手裡拎著一個背包,鼓鼓囊囊的。
「徒兒,後天采狩隊出發,去墨崗山。卯時初,你在後院集合。」
「是,師父。」
趙知天說話間,將那個背包放到王辰的桌上。
「這個背包你拿著,它附著了一個小型空間紋印,能容納十方空間。裡面有些野外常用的東西,你自己看著用。」
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「這個背包是銘心閣的財產,用完記得還回來。」
「好的,師父。」
王辰將背包接過來,放到身旁的地面上。
他沒有去看包里的東西,而是繼續研讀。
當天晚上,王辰回到家。
脫了外套,在沙發上坐下來,腦子裡想著采狩隊的事。
想到出發時間,他眉頭微微一皺。
後天卯時初,也就是凌晨五點。
這個點,自己不可能趕去公司。
要是申請將輔助登錄器帶回家,不知會不會批准?
明天去找老吳申請一下,如果不批,大不了睡公司就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