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里,熱氣氤氳。
王辰靠坐在大浴盆中,溫熱的浴湯沒過胸口。
水面上飄著一層不知名的花瓣,隨著水波極輕極緩地盪著,滿室都是清新淡雅的香氣。
他的兩隻手臂搭在盆沿上,頭微微後仰,渾身的肌肉鬆弛下來。
清兒跪坐在他身後,手裡拿著一條毛巾,輕柔地替他擦洗肩背上殘留的汗漬與已經乾涸的血痕。
王辰閉著眼,腦海在慢慢復盤今夜的戰鬥。
頭一個浮現的,便是那幾隻大鳥。
它們從高空發起攻擊時有百米開外,那份居高臨下的壓制力讓他印象極深。
平射百米,他輕鬆便能做到。
可垂直往上射百米,箭矢到目標跟前時殺傷力怕是銳減大半。
更關鍵的是,他同時面對3個目標,幾乎沒有什麼有效的克制手段。
他的攻擊雖強卻只精於單點,面對複數的空中目標便捉襟見肘。
下次若來的不是三隻而是一群,又該如何應對。
看來得找一門射程更遠的箭法,最好再補個能覆蓋一片空域的範圍技能。
浴湯被清兒攪動,水波極輕極柔地漫過他的胸口。
王辰將思緒從大鳥身上移開,又想起那頭濁沼巨鱷。
那畜生居然能把毒沼隨身攜帶,將周圍的環境硬生生改造成對自己有利的地形。
若不是將對方騙出毒沼,真要陷在那片沼澤里,勝負還真不好說。
最後浮上腦海的,是與郭江逐獸寵的那場正面交鋒。
那頭叫岩屠的巨猿,戰鬥方式與他此前遇到的所有對手都截然不同。
不只它自身力量強橫,御獸師還能在旁邊協同作戰。
郭江逐的骨杖能強化獸寵的屬性,他本人的冷箭又能從側面封堵目標的閃避空間。
一人一獸配合起來,遠比單獨面對凶獸棘手得多。
若非他在那一瞬間用稻草人騙過了郭江逐的眼睛,直接以近身刀架住了對方的脖子,這一戰怕是要糾纏很久。
而那頭白狐幻瞳,更是讓他警覺。
以他如今的精神力,在地境靈狐的精神衝擊面前竟然毫無還手之力。
自己那麼強的精神力,應該不會這麼容易中招,主要還是應對經驗不足。
以後得多加一項精神抗性的訓練,最好再弄一件能抵禦精神攻擊的裝備。
王辰正想得出神,腹部忽然傳來一陣極輕微的酥癢。
清兒已經替他擦完了後背,此刻正轉到前面,踮著腳尖將手探過寬闊的浴盆邊緣,輕輕擦拭他的胸口。
浴盆太大,她整個人幾乎是將胸口貼在了盆沿上才勉強夠到他的前面。
溫熱的水波一層層漫上來,將她胸口的衣料浸得透濕。
薄薄的布料貼在身上,隱約透出底下肚兜的輪廓。
王辰睜開眼,看著面前這張近在咫尺的緋紅面孔,嘴角忽然浮起一個邪魅的笑。
他伸出手,隨意地握住了清兒的手腕。
「清兒,你也辛苦了。我來幫你擦擦。」
不由分說,他手上力道輕巧地往下一帶。
撲通一聲,清兒整個人被他從盆沿外直接拽進了寬大的浴盆里。
清兒從水裡鑽出來,滿頭滿臉都是水珠,幾縷濕漉漉的頭髮貼在臉頰上,身上的衣袍全貼在了身上。
她又羞又急地抹了把臉上的水,聲音裡帶著幾分嬌嗔:「公子!我的衣服全濕了!」
「衣什麼服,脫了!」
王辰嘿嘿一笑,伸出手將她往懷裡一攬,心安理得地當起了腐朽的封建主義大少爺。
翌日清晨,村口。
十五匹駿馬整整齊齊地列在道旁,十五個身穿素白長袍的素心宮弟子站在馬邊。
晨光,從東邊的山脊上漫過來,照耀在他們的白衣上。
王辰朝眾人鄭重地拱手抱拳:「諸位,此番恩情辰星記在心裡。招待不周之處,還望見諒。」
凌妍素今日換了一身乾淨的白袍,發間的簪子也重新簪得端端正正。
她朝王辰拱手回禮,語氣真摯:「辰星大人客氣了。您給的報酬已相當豐厚,是我們該謝您才是。」
王辰除了每人二十兩銀子之外,還額外送了一張中級紋印和一條炁靈寒蟲。
紋印倒也罷了,那炁靈寒蟲對武者而言可是極為珍貴的寶物。
這份饋贈的份量,在座每一個人心裡都掂得清清楚楚。
王辰點頭道:「改日定當登門拜訪。」
「好,期待辰星大人造訪。」
凌妍素再度拱手,隨即翻身上馬。
身後十四人也齊齊上馬,動作利落整齊。
十五匹駿馬沿著官道疾馳而去,雪白的衣袍在晨風裡獵獵作響,漸漸化作遠處官道盡頭的一串白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