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黑山,引爆了王辰體內積攢了大半個時辰的雷電元素。
狂暴的雷光如無數條掙脫了束縛的毒蛇,在王辰身上噼啪炸裂。
刺目的電光,將整座山寨大廳照得亮如白晝。
雷黑山沒有任何停頓,右手那柄八棱紫金錘已經高高掄了起來,眼中露出狠厲之色。
小子,我看你這次怎麼躲!
巨大的錘身在空氣中划過一道粗壯的弧線,帶著尖銳的破空之音砸向王辰的腦袋。
這一次,沒有出現任何意外。
沒有躲避,沒有格擋,甚至連運功抵抗的元炁波動都沒有。
「咔嚓!!!!」
一股沉悶的聲響,從錘下傳來。
雷黑山清晰地感受到錘柄上傳來的結結實實的震擊感,嘴角終於綻開了勝利的笑容。
砸中了!!
沒有人能在腦袋被砸碎之後還活著!
他收回錘子,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。
說實話,方才那一輪正面交鋒他越打越吃驚。
一個玄境居然正面扛住了他地境全力的猛攻,最後自己還是靠隱藏秘技才將對方解決掉。
以這小子的武道天賦,假以時日怕是真要打不過。
好在,他已經死了。
雷黑山低頭看著王辰的屍體,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。
「辰星,我承認你是個百年難遇的習武天才,年紀輕輕就能和地境的我打得有來有回。」
「只可惜,你惹錯了對手。」
「下輩子投胎,眼睛放亮點。」
「哈哈哈……」
另一邊戰場上。
被偷襲的陳長槍,剛剛激活身上的治療紋,便聽到大廳另一側傳來狂暴的雷鳴。
抬頭一看,正看到雷黑山的巨錘砸落在王辰的腦袋上。
陳長劍渾身猛地一顫,手中的長槍差點脫手而出。
什麼?!
辰星兄弟……死了?!
震驚之後,便是鋪天蓋地的懊惱。
自己剛才為什麼不衝上去支援?
為什麼眼睜睜看著兄弟獨自扛住地境,而自己卻在這裡跟這些雜魚周旋?
人家可是為救自己的弟弟而來的啊!
「小子,管好你自己吧!」
羅橫刀暴喝一聲,一刀劈了過來。
他方才被王辰一刀斬傷之後便趁亂躲到了大廳角落,靠藥物和紋印將傷勢恢復了七七八八。
而後換上一身嘍囉的破爛衣裳混在人群里,等的就是這一刻。
一刀偷襲得手重創陳長劍,他頓時熱血沸騰。
第二刀劈過來,刀勢比方才更加兇猛。
與此同時,剛剛逃出生天的狂九也重新抖開了手中的蛇信長鞭,從另一側封住了退路。
兩個寨主,一前一後合力圍攻。
以陳長劍自身的實力,即便背後挨了這麼一刀,以一敵二也未必會輸。
可現在親眼目睹王辰為救自己弟弟而死,身心在同一瞬間遭受了雙重打擊。
心中的懊惱像一塊巨石壓在胸口,讓他握著長槍的手都在微微發抖。
他的槍勢漸漸疲軟,攻防節奏大亂。
就在這時,「啪」的一聲,他的長槍被狂九的蛇信死死纏住。
鞭身上的倒刺絞入槍桿與槍尖的接縫處,一時掙脫不開。
與此同時,羅橫刀的刀已經從側面補了上來。
眼見陳長劍即將再次中招,一道寒芒毫無預兆地從旁邊刺出。
「鐺」的一聲脆響,將那勢在必得的一刀穩穩盪開。
「夫君,我來了。」
是柳如煙!
她一身黑衣上還沾著後山囚牢里濺上的血跡,手中的長劍在火光里泛著寒芒。
陳長劍看到妻子的那一刻,整個人像是被一盆冷水從頭澆醒,剛才的喪氣當即消了一大半。
他第一時間,關心弟弟的情況:「長劍他還好吧?」
「我親自送出寨了。他吃了藥,還用了紋印,身體沒有大礙。」
柳如煙說話間掃視四周,沒有看到王辰,於是問道,
「辰星兄弟呢?」
陳長劍的臉上瞬間浮起濃重的悲痛:「辰星兄弟他……死了!」
「死了?!」
柳如煙瞳孔猛地一縮,整個人都僵了一瞬。
而就在這時,旁邊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:
「大海無量!」
「轟!!」
一道龐大的身影宛若一顆隕石,以極其恐怖的速度橫穿大廳,結結實實地撞在大廳中央那根四人合抱的石柱上。
石柱當場被撞塌,無數碎石和斷裂的木樑轟隆隆地砸落下來。
幾個來不及躲閃的嘍囉被壓在下面,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斃了命。
陳長劍和柳如煙大喜過望:辰星兄弟沒死!!
羅橫刀和狂九兩人則大驚失色:「這怎麼可能!那辰星不是腦袋被砸碎了嗎!」
還不等他們從這大起大落的情緒中回過神來,王辰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殘影,直直地追著雷黑山倒地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「大哥!」
狂九和羅橫刀下意識便要撲過去支援。
可兩人身形剛動,一槍一劍便同時攔住了他們的去路。
陳長劍挺槍,攔在狂九面前。
他背後的刀傷,已經止血。
至於損失的那點氣血,對如今三次體魄強化的他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。
經過方才的交手,他早已將狂九鞭法的套路摸得一清二楚。
此刻得知王辰還活著,渾身鬥志再度昂揚,手中長槍宛若一條出淵的銀龍,槍尖連綿不絕地刺向狂九周身要害。
狂九被他逼得連連後退,根本分不出半分餘裕去顧及雷黑山那邊。
柳如煙,則對上了羅橫刀。
來的時候,她已經看到了丈夫背後那道猙獰的傷口。
皮肉從肩胛一直翻卷到腰側,又深又長,明顯就是眼前這個耍刀的傷的。
夫妻二人感情深厚,丈夫背上這道傷口宛若傷在她自己身上。
此刻面對傷害丈夫的傢伙,她沒有半分留手。
素心宮的宗門劍法「雲溪素影劍」在她手中施展開來,招式凌厲,劍劍都是殺招。
羅橫刀本來就實力不如柳如煙,而且身上傷勢還未完全恢復。
此刻對上殺意凜然的對手更是捉襟見肘,沒幾招身上便多了好幾個血窟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