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江逐體內的炁魘原本滿心傲然,見竟然有同類孤身闖入,當即一愣。
隨即它面露猙獰,準備將來敵直接撕碎。
可當小炁魘來到近前,它立馬感受到對方的強大,瞬間變了臉。
「你……有話……好好說……」
「你我是同類,應當聯手共生,不該……」
他話還沒說完,頓時感覺神魂一震。
「同類怎麼?同類我就不打你了?」
小炁魘抬手就是一記響亮的大逼斗,直接扇得對方身形晃蕩。
「郭江逐都能誅殺同類,我就不能?」
「你是不是看不起我?」
「是不是?是不是?」
她語速極快,說一句扇一下,連環巴掌打得那縷炁魘嗷嗷直叫,蜷縮成一團,沒了半點凶性。
炁魘平日裡都生活在陰暗角落,大多形成陰沉性格。
可是一旦自身暴露在外,立馬露出膽怯、懦弱一面。
「廢物一個。」
小炁魘撇嘴嫌棄,張開大口,一口將對方吞噬。
而後拍了拍圓滾滾的肚皮,沖王辰比出一個大拇指,笑嘻嘻閃身回歸王辰體內。
郭江逐殘存的意識徹底崩盤,滿眼駭然,
「你……你竟然能吞噬炁魘本源……你是怎麼做到的?」
「現在,輪到我問你!」
王辰不管對方的問題,眼神冰冷,沉聲逼問,
「你暗中給玩家散播禁忌之術,是不是受人指使?」
「你效忠的教派是什麼來頭?據點在哪?麾下有多少人手?全部如實交代!」
血肉模糊的郭江逐不敢再頑抗,嘴裡漏著風艱難開口。
「我說!我說!我全部交代!」
「所有禁忌術散播、作亂布局,都是教派下達的指令!他們是……」
嗡!!!!
一道裹挾雷霆威勢的霸道劍氣,驟然從無邊黑暗中破空襲來。
這道劍氣凌厲滔天,殺意刺骨,速度快到極致。
王辰渾身汗毛瞬間豎起,心底驟然一沉。
這道劍氣聲勢駭然,即便他用上星緣聖心訣,也完全沒有信心擋住。
危急關頭,他下意識抓住郭江逐,想要帶著對方一同側身避險。
可指尖觸及的瞬間,赫然察覺異常。
郭江逐的軀體被無形禁制牢牢鎖定,沉重無比。
千鈞一髮之際,王辰果斷鬆手,身形驟然側翻,險之又險避開絕殺一擊。
嗤!
凌厲劍氣落地,硬生生在堅硬荒野劈出一道深不見底的漆黑溝壑。
來不及躲閃的郭江逐,被這道絕殺劍氣從頭到胯,豎向劈成兩半。
「什麼人?!」
王辰猛地抬眼掃視荒野。
夜色深沉,曠野空曠死寂。
鳥獸無聲,黑霧繚繞,看不到半分人影,只餘一縷轉瞬即逝的絕頂劍意。
眼看即將到手的教派線索徹底斷裂,王辰心頭怒火翻湧,大聲怒罵。
「藏頭露尾的鼠輩!」
「別讓老子抓到你,不然彈JJ一百下!」
怒意剛起,他驟然心頭一緊。
糟糕!萬獸歸元鼎!
他顧不上追查暗處之人,立刻蹲身翻找郭江逐的隨身物件,心底滿是焦灼。
這一劍霸道絕倫,若是損毀了法寶……
「好歹是法寶,應該能扛住衝擊……」
「可它本非戰用法寶,未必扛得住絕頂劍氣。」
嘴裡喃喃著,雙手快速摸索,很快在郭江逐腰間摸到一枚布制口袋,袋口紋路古樸,正是空間布袋。
王辰心頭一喜,立刻用力抽出。
「噗!」
那個布袋,被他抽了出來。
不,準確說,是半截布袋。
他的瞳孔,驟然一縮。
手裡半隻空間布袋,切口平整鋒利,分明是被方才的劍氣直接劈斷。
「你妹的!」
他立刻翻找郭江逐另外半邊軀體,很快找到空間布袋的另一半殘片。
看著破損的布袋,王辰臉色發黑。
空間袋損毀,即便後續修復,內部存放的物件也有概率損毀、遺失。
他抬頭望向漆黑夜空,怒意難平,高聲怒斥。
「暗中偷襲的雜碎!有本事現身一戰!」
「讓老子抓到你,彈JJ彈到死!」
荒野寂靜無聲,只有凜冽夜風呼嘯而過。
周遭鳥獸盡數噤聲,不敢發出半點動靜,生怕引火燒身。
王辰壓下滿腔憋屈,小心將兩半破損的空間布袋疊好,貼身收入胸口衣襟。
心緒稍稍平復,他將意識沉入丹田炁海。
小炁魘正慵懶躺著,雙腿微攏,小手輕輕撫摸鼓脹圓潤的肚皮,一臉滿足。
「吃得消嗎?」王辰輕聲詢問。
「完全沒問題。」小炁魘咂了咂嘴,一臉挑剔,「這個郭江逐的炁魘味道一般,資質太差,遠不如剛才陳廣衡的精純好吃。」
王辰看著那個幾乎比她身形還大的肚皮,微微蹙眉。
「放心啦老大,就是需要多花點時間靜養。」小炁魘嘻嘻一笑,輕輕拍著肚皮。
王辰仔細觀察她的狀態。
連續吞噬兩縷高階本源炁魘,她的肌膚依舊澄澈透亮,沒有往日吞噬邪祟後的發黑暗沉。
情緒也平穩溫順,毫無暴戾失控的跡象。
即便如此,為杜絕一切隱患,他依舊催生出柔韌藤條。
小炁魘格外乖巧,主動抬起雙手。
藤條穿過她腋下,穩穩將她束縛,穩妥安置在炁海之中。
安頓好小炁魘,王辰收斂心神,凝神戒備四方,掌心悄然握緊一枚古樸符紙。
是【歸墟符】。
這是當初他修為盡失時,玄羆真君贈予的保命底牌,可瞬息傳送回真君洞府,保全自身性命。
方才陳廣衡狂暴反撲之際,他險些直接動用這枚底牌。
如今暗處藏有絕頂強者,殺機未消,他不得不謹慎戒備。
凝神戒備良久,周圍毫無異動,殘留的殺氣徹底散盡。
片刻後,荒野鳥獸蟲鳴緩緩響起,生機重新回歸這片殘破戰場。
王辰稍稍放下戒備。
低頭看向被劈成兩半的郭江逐殘屍,心底疑雲愈發濃重。
神秘教派,散播禁忌之術,操控修士作亂,針對性布局算計自己,甚至不惜出手滅口斷線索……
這群人的真實目的,到底是什麼?
對了,陳廣衡!
他身為教派「影衛」,必然知道秘密。
王辰立刻轉身,快步趕回方才的位置。
可抵達原地的瞬間,他愣住了。
方才還暈厥在地、經脈盡斷無法動彈的陳廣衡,已然消失無蹤。
地面空空如也,只殘留一灘乾涸的黑血,連衣物碎屑都未曾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