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封憶!!!」
王瑤衝上前,雙臂環住王辰的腰,身子還在發顫。
方才片刻,她數次遊走在生死邊緣:洞口恐怖的吞噬吸力、凶獸怒吼震碎屏障、裹挾黑紋的毀滅光柱迎面襲來……
每一次危機,都足以將她抹殺。
而每一次絕境,都是眼前這個男人把她救下。
眼見地境黑紋玄隗獸身死,積壓的恐懼與後怕終於爆發。
王瑤把臉貼在王辰後背,緊緊攥著他的衣料,借這個擁抱宣洩著情緒。
不遠處,雪地上。
特調處四人佇立,兩兩對視,眼底滿是震撼與難以置信。
若旁人說有人能在現實中獨自斬殺地境凶獸,他們只會當作無稽之談。
可方才那毀天滅地的威勢、碾壓一切的凶煞,他們親身感受、親眼見證。
此刻,那頭黑紋玄隗獸就趴在雪地中,已然殞命。
沉默過後,眾人回神。
沈令姝壓下波瀾,看向凶獸屍首,沉聲開口:「老谷,先處理屍首,鎖住材料元炁,避免活性流失。」
「是,隊長!」
谷天然應聲上前,雙掌按在玄隗獸屍體上,注入精純元炁,鎖住肉身活性。
陸承安與夜靈一左一右,攙扶氣息虛浮的沈令姝,走向王辰。
察覺到眾人靠近,王瑤收斂情緒,鬆開手,退到一旁。
沈令姝看向王辰,語氣關切:「封憶,你還撐得住吧?」
王辰頷首,神色平靜:「還行。」
剛剛那場搏殺,對他消耗極大。
若本體親臨,可以依靠丹藥、紋印、功法吸納元炁,轉化、補全自身狀態。
可他是脈垢之身,無法吸納、轉化外界元炁,體力損耗只能等本體修復,或重新召喚化身重置狀態。
沈令姝抬頭望向幽深的山洞入口,眼底帶著忌憚與警惕。
方才陣法接連異變、凶獸二度進階復活的畫面,仍歷歷在目。
「那裡……不會再召喚出其他凶獸了吧?」
王辰搖頭:「不會。陣法核心已經崩毀,方才催生黑紋玄隗獸,已是它最後的極限。」
沈令姝鬆了口氣:「那就好。我們進洞探查,查清此地異常。」
「嗯。」
之後,王辰、沈令姝、王瑤走入山洞探查。
陸承安、夜靈、谷天然留守洞外,看守玄隗獸屍首,警惕四周動靜。
洞內昏暗,沈令姝、王瑤雙雙打開探照燈。
走了數步,一片刺目金光映入眼帘。
王瑤眼前一亮,忍不住驚呼:「呀,好多金子!起碼上百公斤了吧!」
她上前湊近透明防護罩,指尖輕敲,發出清脆悶響。
「是防爆玻璃,硬度很高。」
換作普通人,面對這筆觸手可及的巨額財富,難免心生貪念,想方設法破取黃金。
但她身為人民警察,牢記規章制度:
案發現場發掘的所有物品皆屬涉案證物,必須統一上繳歸檔,個人無權私自占有。
王辰隨意掃了一眼黃金,便淡漠移開目光。
忽然,他視線定格,瞳孔微縮。
前方石壁上,懸空掛著一塊陳舊木牌,中央刻著筆力詭異的大字:【魘】。
他當即上前取下木牌,感應探查。
片刻後,眼底掠過失望。
這只是塊普通老木頭,沒有元炁、沒有陣法,純粹是個標識。
「封憶,下方還有字跡。」沈令姝的聲音在身後響起。
王辰目光下移,石壁上有兩行字跡:
拜魘聖教,聖魘賜福。
滴血立契,黃金自取。
拜魘聖教……
王辰心中沉吟,這就是那個教派的名字嗎?
沈令姝的目光,卻被「滴血立契」吸引。
她俯身看向石壁下方的凹槽,眉頭微蹙。
「這個凹槽,應該是用來承接血液的吧?」
她反覆打量,只看出凹槽內布滿細密紋路,卻參透不了玄機。
王辰俯身凝視。
槽口約尋常水杯大小,深約一指,內壁鐫刻著層層細碎紋印,排布規整,暗藏章法。
他將掌心覆蓋凹槽,注入元炁,凝神探知紋路與陣法脈絡。
探查持續五分鐘。
摸清所有玄機後,王辰收回手掌。
一旁等候的沈令姝與王瑤圍上來,眼神好奇:「怎麼樣封憶,這到底是什麼裝置?」
「只是最基礎的聚血引陣,作用是吸納鮮活血液,本身沒有什麼特別。」
王辰抬眼,掃過周遭石壁,語氣微沉,
「但它並非獨立陣法,而是連接著其他陣紋。」
「連接著其他陣法?」
沈令姝和王瑤同時抬頭,掃視四周。
周圍都是粗糙岩石,沒有多餘雕刻,沒有異常紋路,看上去就是個尋常天然石洞。
兩人撫摸、敲打石壁,排查每處角落,卻一無所獲。
王辰不再言語,閉眼,掌心貼緊冰冷石壁,緩步移動,捕捉岩壁的元炁反饋。
片刻後,他腳步驟停。
側面岩壁的元炁回饋,與其他地方截然不同,內部暗藏一道精密紋印鎖。
這種隱匿紋印鎖,對現實世界的人是無解死局,常規破解、開鎖手段毫無用處。
但對王辰來說,卻輕而易舉。
一眼便知,這只是個最基礎的入門禁制而已。
他指尖微動,靈力流轉。
不到10秒,紋印鎖悄然解鎖。
「隆隆隆……」
低沉的石體摩擦聲響起,一面厚重暗紋石門向側面滑開。
「找到了!」
沈令姝和王瑤快步奔至石門前。
三人並肩,踏入石門後的幽暗空間。
視野鋪開,看清門後景象的瞬間,王瑤渾身一顫,汗毛緊繃。
就連沈令姝,臉上也不禁露出厭惡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