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星冉大口喘著氣,腦子裡嗡嗡作響,只剩下渣男兩個字在瘋狂刷屏。
還沒從自己床上下去呢,就惦記著店裡未成年的小孩!
這他媽是人幹的事?
這人就該拉去槍斃!!槍斃一百次都不夠!!
周序臨看著謝星冉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,裡面是對他毫不掩飾的厭惡、憤怒。
就為了那個萬洲?
周序臨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把,酸澀的痛楚混合著滔天怒意。
他聽不得。
聽不得謝星冉人還在他懷裡,心卻飛到外面去了。
看不得謝星冉為了維護別人,對他露出看髒東西一樣的眼神。
「謝星冉。」
周序臨緩緩直起身,高大的身軀在光線下壓迫感十足,將謝星冉完全籠罩。
他的面色一冷,那點溫和瞬間褪得乾乾淨淨,整個人像被冰裹住了。
大手扣向謝星冉揮來的手腕。
謝星冉也不是吃素的,他雖然體力不如周序臨,但勝在身形靈活。
此刻怒火攻心,動作全憑本能又快又刁鑽。
他手腕一扭,從周序臨的鉗制中滑脫,身體借勢向後一仰。
另一隻手成拳,帶著破風聲直擊周序臨的下巴!
周序臨猛地後仰,凌厲的拳風擦過下頜。
甚至能聞到拳頭上屬於謝星冉的香氣。
這香氣讓他心頭的火越燒越旺。
謝星冉每一招每一式都沒有留情。
他是真的想打他,為了那個萬洲。
「謝星冉!」
周序臨從齒縫裡擠出這個名字,眼神陰鷙得嚇人。
不再留手,側身躲開謝星冉緊接而來的肘擊,長腿橫掃勾向謝星冉的腳踝。
謝星冉踉蹌了一下,反應極快,單手撐地穩住身形,另一條腿抽向周序臨的腰側。
兩人在不算寬敞的床上纏鬥起來。
被子被踢到地上,枕頭撞飛,床單皺成一團。
謝星冉完全是拼命的打法,不管不顧,只要能傷到周序臨,他什麼招都敢用。
周序臨起初還顧忌著怕真的傷到他,只以格擋和擒拿為主。
可謝星冉的狠勁徹底激怒了他,尤其是一記撩陰腿擦著他要害過去後,周序臨眼底的理智也崩斷了。
他不再顧忌,反手扣住謝星冉踢來的腳踝,用力向旁邊一扯。
「唔!」
謝星冉被扯得向後跌去,在周序臨欺身壓上來的瞬間,屈膝撞向對方小腹!
周序臨悶哼一聲小腹傳來劇痛,動作僵了一瞬。
謝星冉趁機翻身,將他反壓在身下,騎坐在他腰腹,雙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。
「你個禽獸!」
「他還是個孩子!你怎麼敢!你怎麼敢打他的主意!」
周序臨被掐得呼吸不暢,額角青筋暴起。
看著上方謝星盈滿憤怒的臉,聽著他口口聲聲為了那個孩子。
心臟像是被碾碎,鮮血淋漓。
他忽然覺得這一切荒謬又可笑。
放在心上的人為了維護另一個男人,對他拳腳相向,恨不得殺了他。
周序臨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。
不再掙扎,指腹緩緩擦過謝星冉用力泛白的手指。
看著他,眼神深得像一口枯井,「在你心裡,我就是這樣的人?」
「一個會對未成年下手的禽獸?」
謝星冉被他笑得心裡發毛,手上的力道不松。
「難道不是嗎?」
他咬著牙,「你剛才那些話是什麼意思?你問萬洲幹什麼?」
周序臨靜靜地看著他,看了很久。
周序臨很輕地問了一句:「我比他……差在哪裡?」
謝星冉愣住了。
什麼意思?
周序臨卻卸下了所有偽裝,眼底涌著痛楚和執拗。
「年紀?活力?還是……」
他頓了頓,聲音更低,「他能讓你笑?」
謝星冉徹底懵了。
這都什麼跟什麼?
「你胡說八道什麼!」
謝星冉又急又氣,手上不自覺地鬆了些力道,「我跟萬洲只是老闆和員工!」
周序臨察覺到謝星冉的鬆懈,閉著眼重嘆了一口氣。
「你現在就為了一個員工,恨不得殺了我?」
謝星冉被掐在周序臨脖頸上的手一頓。
眨了眨眼,等等……
謝星冉歪了歪頭,混亂的大腦泛起漣漪。
他動手是因為……是因為周序臨對萬洲有了齷齪心思……可是……
周序臨這副被傷害至深是什麼情況?
謝星冉思緒亂成一團麻,身下看似放棄抵抗的男人驟然發力!
天旋地轉!
周序臨腰身一擰,扭轉了兩人上下顛倒的態勢。
謝星冉還沒看清他的動作,整個人已經被反壓在下面。
周序臨的膝蓋抵進他雙腿之間,將他禁錮在身下動彈不得。
大手攥住他兩隻推拒的手腕,將它們高舉過頭頂死死按在枕頭上。
「周序臨!你放開——唔!」
謝星冉所有的抗議和怒罵,都被一張怒意的薄唇,急切地堵了回去。
「唔……嗯……」
謝星冉的身體在周序臨身下扭動,像一尾被釘在砧板上的魚。
他不願意被這樣對待。
周序臨的力氣大得驚人,禁錮著他手腕的手紋絲不動,壓在他身上的軀體沉重如山,將他所有的掙扎都化為徒勞。
「放開……混……蛋……」
音節從交織的唇舌間溢出,帶著水聲和嗚咽。
周序臨扣住了謝星冉偏過去躲避的臉。
指尖用力,迫使謝星冉抬起下巴,將被他肆虐得愈發紅腫的唇瓣,完整地送到自己面前。
他再次低頭含住下唇,先是發狠地吮咬,隨即又心疼地舔舐。
將破皮滲出的血珠捲走。
直到謝星冉掙扎的力道漸漸弱了下去,臉頰漲紅,他才發泄完了部分的怒意,緩緩退開。
新鮮空氣湧入肺部,謝星冉大口大口地喘息,胸口起伏不定,被淚水洗過的眼眸濕漉漉地望著上方的男人。
裡面充滿了憤怒委屈,還有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茫然。
周序臨的呼吸也很重,灼熱地噴在謝星冉臉上。
他垂眸一瞬不瞬地鎖著謝星冉,閃過一絲危險的精光。
「該死的,」
周序臨的聲音低啞得不像話,咬牙切齒質問。
「你以為我看上那蠢小子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