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放柔了些,帶著誘哄。
謝星冉的視線被他手中的吹風機吸引過去,又看了看電視裡還在繼續的恐怖情節,心裡明鏡似的。
周序臨這傢伙絕對是故意的。
故意放這種片子,故意用那種聲音說話撩他。
謝星冉抿了抿唇,不輕不重地踢了踢周序臨的小腿:「換台。看的什麼亂七八糟的?」
周序臨被他踢了也不惱,反而低低地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從喉嚨深處溢出來,又沉又磁。
「那看什麼?」
他抬起眼眸,含著笑意的目光落在謝星冉臉上,眼底漾著戲謔和縱容。
謝星冉白了他一眼,懶得跟他打嘴炮。
在周序臨驚訝的目光中,直接跨坐到了他腿上。
周序臨確實有些意外。
他以為謝星冉會害羞,會躲,沒想到會這麼主動。
柔軟的觸感隔著睡衣傳來,周序臨的手臂下意識地環上了謝星冉的腰,防止他掉下去。
謝星冉伸手從周序臨手裡拿過遙控器,指尖在按鍵上快速按了幾下,換了個台。
他最近迷上了一檔綜藝,一群年輕藝人在一起玩遊戲、做任務的節目。
氣氛輕鬆愉快,嘻嘻哈哈看著心情都會變好。
屏幕跳轉,歡快的音樂和熱鬧的笑聲充斥了整個客廳,驅散了剛才曖昧又詭異的氛圍。
謝星冉滿意地彎了彎唇角,將遙控器扔回茶几上,身體向後靠舒舒服服窩進周序臨懷裡。
「就看這個。」他宣布,語氣裡帶著小小的得意。
周序臨低頭看著懷裡的人,青年背對著他,濕漉漉的發梢蹭在他的脖頸上,帶來微涼和香氣。
感覺到謝星冉身體的放鬆和依賴,讓他的心軟成了一灘水。
「好,就看這個。」
周序臨低聲應道將人圈在懷裡。
拿起吹風機打開開關。
溫暖的風從風口吹出,周序臨的手指插入謝星冉髮絲,讓熱風均勻地吹過每一寸頭皮。
謝星冉的目光被綜藝里熱鬧的場面吸引,兩個臥底明明是一夥的,沒對上暗號開始互踩內訌。
在鏡頭前上演得塑料兄弟情。
「噗——」
謝星冉笑出了聲。
笑眼彎彎,清潤的眼眸像月牙落在水面上,波光粼粼。
身體隨著笑聲輕輕顫動,他指尖勾住了周序臨的衣角捻了捻。
吹風機的暖風還在繼續,周序臨的手停在了半空。
感受到懷裡人的放鬆和柔軟,清淺悅耳的笑聲,一下一下撓在他心尖上。
周序臨關掉了吹風機的開關。
突然的安靜讓謝星冉的笑聲頓了頓,他轉過頭想看看怎麼回事。
剛一轉頭,就被周序臨攬了回去,整個人陷進他溫暖的懷抱里。
周序臨的大手捏住了謝星冉的後頸。
掌控又透著親昵的動作。
謝星冉主動往後仰了仰,方便周序臨的手指更好地貼在他的皮膚上。
這是周序臨的小習慣。
這人特別喜歡捏他的後頸,像動物叼住幼崽的後頸皮。
無聊翻心理學文章時看到過,說喜歡觸碰伴侶後頸的人,通常占有欲和掌控欲都比較強。
謝星冉當時看完,不就是周序臨本臨麼?
不過,他還挺受用的。
只要對方不賣國、不出軌、不家暴,這點無傷大雅的小癖好,完全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。
人嘛,誰還沒點奇奇怪怪的偏好?
就像他自己,內心深處其實也挺……嗯,挺喜歡被周序臨流露出的強勢掌控。
真難受了自然會說出來溝通,如果對方不能改正,那該拜拜就拜拜,下一個更乖。
這個念頭,也只在心裡想想,是不會當著周序臨的面說出來的。
反正,周序臨這點小習慣對他來說不痛不癢。
挺好。
後頸傳來的力度不輕不重,帶來一陣陣酥麻感。
謝星冉舒服地眯起了眼,任由周序臨動作。
周序臨的鼻尖抵在謝星冉的頸窩,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謝星冉剛洗完澡,身上是新的沐浴露香味,皮膚細膩得像上等的絲綢,引誘著人靠近。
他貪婪地汲取懷中人氣息,要將分別的空白全部補回來。
鼻尖蹭過那截白皙的皮膚,淡青色的血管,在薄薄的皮膚下安靜地流淌。
周序臨的眸色暗了暗,喉結滾動,鬼使神差地張開嘴,牙齒抵在了那處脆弱的皮膚上。
帶著濕意的氣息噴在皮膚上,激得謝星冉一個激靈。
「!」
在牙齒剛碰到皮膚的瞬間,謝星冉的手肘往後一頂撞在了周序臨的小腹上。
「唔!」
周序臨猝不及防悶哼一聲,扣在後頸的手都下意識鬆了力道。
謝星冉趁機從他懷裡轉過身,漂亮的眼眸瞪得圓圓的,裡面有被驚嚇到的水汽。
「不許咬我!」
他聲音提高了些,臉頰上的紅暈,像三月枝頭初綻的桃花,艷麗又生動。
「跟你說了多少次了!不許留印子!」
周序臨被他一肘子頂得小腹還有點悶痛,這點疼痛在謝星冉生動的表情面前,簡直不值一提。
看著青年生氣微鼓的臉頰,水潤的眼眸里盛滿了控訴,又羞又惱簡直可愛得要命。
舌尖頂了頂腮幫,眼底掠過一絲危險又無奈的笑意。
「不讓咬?」
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啞了,更多的是蠢蠢欲動。
「那讓我怎麼辦?」
他一邊說著,一邊伸出手抓住了謝星冉的手臂。
高挺的鼻樑蹭過謝星冉的頸側,呼吸灑在那片皮膚上。
沒有再張開嘴留下印記。
乾燥的嘴唇抿住了謝星冉頸側皮膚。
「唔……」
謝星冉下意識地想縮起脖子,後頸被周序臨的手固定住。
另一隻沒被抓住的手,抵在周序臨胸膛上想推拒。
「你鬆開……」
謝星冉的聲音軟了下來。
周序臨維持著那個姿勢,唇瓣貼著那寸皮膚曖昧地摩挲著。
感受到謝星冉加速的脈搏。
酥酥麻麻的,有點舒服。
謝星冉打定主意不讓周序臨這麼輕易得逞。
「唔疼~」
他故意蹙起眉,漂亮的眼睛裡蒙上薄薄的水汽,聲音拖著長長的
周序臨的動作頓住了。知道謝星冉是裝的。
這人要是真疼,早就一腳踹過來了,哪會這麼軟綿綿地喊疼。
他無奈鬆開,唇瓣留戀地貼在皮膚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