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星冉被周序臨死死箍在懷裡,頸窩裡是他溫熱的呼吸,帶著示弱和小心翼翼的試探。
真把人嚇壞了?不至於吧?
謝星冉心裡嘀咕。
自認為那番操作挺有分寸的,哭也算是表達,總比憋著冷戰強。
周序臨什麼人啊,心理素質強悍到變態,能被他幾滴眼淚嚇成這樣?
眼下這男人死死抱著他,聲音悶在他皮膚上藏不住的慌亂,又不像是裝的。
謝星冉有點拿不準了。
他睫毛上還掛著點濕意,垂著眼,心裡的小惡魔悄悄冒頭。
他輕輕吸了下鼻子,感覺周序臨抱得更緊。
「寶寶……」
周序臨又喚了一聲。
謝星冉清了清喉嚨,沒控制好帶出一點悶咳。
「咳咳……」
咳嗽聲剛起,周序臨立刻抬頭捧住他的臉,眉頭緊鎖,眼神里的慌亂比剛才更甚。
「寶寶怎麼了?是不是剛才在巷子裡傷到了?還是哪裡不舒服?嗯?」
他一邊快速問,一邊去掀謝星冉的衣擺檢查,手指剛碰到襯衫下擺——
「啪!」
謝星冉一巴掌拍開他的手,耳根迅速漫上一層薄紅。
「你幹嘛!」
他怒瞪周序臨,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衣角,生怕這流氓下一秒就把他衣服給剝了。
周序臨的手停在半空,看謝星冉羞憤瞪圓的眼,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動作有多唐突。
他表情僵了僵,眼底閃過一絲尷尬,連忙解釋:
「我沒別的意思寶寶。我就是擔心,想看看你有沒有傷到,剛才那些人……」
「我沒事!」
謝星冉掙了掙,想從他腿上下來。
這姿勢太彆扭了,周序臨還只穿著件扯開領口的襯衫,呼吸間的熱氣都快把他烤熟了。
「你先放開我,熱。」
謝星冉推了推他的胸口,抗拒的意思很明顯。
周序臨這次沒強留,順著他的力道鬆開了手臂,亦步亦趨跟在謝星冉身後,目光黏在他身上生怕下一秒他又跑掉或者躲開。
謝星冉走到茶几邊,拿起沒開封的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。
稍微壓下了臉上的熱度。
他背對著周序臨,感覺到存在感極強的視線一直落在他背上。
放下水瓶猶豫了一下還是轉過身。
周序臨就站在他身後不到半步的地方,微微低著頭看他,眼神里是褪去了強勢和焦躁。
身上的西裝外套隨意丟在沙發扶手上,襯衫領口大敞,額發也有些凌亂,整個人透著狼狽。
謝星冉別開眼,不想看他這副樣子。
「我去洗臉。」
他聲音沒什麼起伏地說,轉身朝臥室里的洗手間走去。
「嗯。」
周序臨應了一聲跟在他身後。
謝星冉走進洗手間想關門,骨節分明的手已經抵在了門框上。
謝星冉抬眼看他。
周序臨沒說話,只是用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他,裡面寫滿了不肯退讓。
謝星冉懶得跟他較勁,鬆開手逕自走到洗手台前,擰開水龍頭。
看鏡子裡眼睛微紅的自己,又瞥了眼門口像門神一樣杵著的男人。
周序臨靠在門框上,目光一瞬不瞬跟著他。
謝星冉解開襯衫扣子,用濕毛巾擦拭黏膩的脖子。
水珠順著鎖骨滑落,沒入衣領深處。
鏡子裡,身後那道存在感極強的影子動了。
周序臨向前邁了一步,目光在鏡中與謝星冉悄然對視。
眼睛沉得像化不開的濃墨,帶著謝星冉熟悉又警惕的東西。
謝星冉擦拭的動作一頓。
周序臨已經從身後貼了上來,掌心覆在他小腹上燙得驚人。
「寶寶……」
周序臨的唇貼著他的耳際,小心翼翼的試探,「原諒我好不好?」
他的呼吸又熱又重,噴在謝星冉敏感的耳後。
「別推開我。」
周序臨的懇求里摻雜著一絲顫抖,仿佛謝星冉一個拒絕的眼神就能將他擊碎。
他收緊了手臂,鼻尖貪戀地蹭著謝星冉頸後,「讓我幫你好不好?」
謝星冉捏著毛巾的手指用力,水被擠出來滴落在洗手台的邊緣。
他垂下眼,鬆手。
周序臨領會了他的默許。
接過那方濕潤的毛巾,大手包裹著微涼,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。
毛巾上的涼意很快被兩人的體溫同化。
謝星冉看鏡中的周序臨滾動喉結,空氣變得稀薄黏膩。
他抬手推了下周序臨的胸膛。
「走開。」
謝星冉的聲音有些發乾,從周序臨的臂彎和洗手台之間的空隙鑽出去。
周序臨被他推得稍稍後仰,順勢鬆開環抱跟著他走出浴室。
謝星冉走到床邊背對著周序臨,開始解身上亞麻襯衫的扣子。
一顆,兩顆……
襯衫從肩頭滑落,露出大片白皙光潔的後背。
房間裡只開了床頭閱讀燈,光線曖昧流淌在他的肩頸線條和背溝上。
之前或深或淺昭示著親密與占有的痕跡,經過大半個月的分離,早已消退得無影無蹤。
皮膚乾淨得像是上好的暖玉。
周序臨的呼吸驟然粗重。
他就站在幾步開外,侵略的目光一寸寸逡巡過謝星冉的肌膚,從凸起的肩胛骨到收束的窄腰,再到沒入的弧度。
寶寶又白了好多。
他的視線落在謝星冉腰間,那裡曾經有他情難自禁留下的指痕,如今也平滑如初。
留下的印記都沒了。
謝星冉將脫下的襯衫隨手扔在床尾凳上,手指勾住休閒褲的邊緣。
轉身看向周序臨。
淡淡一瞥自帶勾引力,渾然不覺自己撩人。
周序臨的瞳孔微微一縮。
喜悅和渴望衝擊著周序臨的理智。
他上前兩步站定在謝星冉面前,近得能聞到他身上乾淨又柔軟的氣息。
「我來。」
周序臨的聲音低緩,伸出手勾住謝星冉的鬆緊帶。
彈性很好,被他緩緩向下拉拽。
在謝星冉沒什麼情緒的注視下,周序臨單膝跪下。
這個姿勢讓他矮了下去,需要仰頭才能看清謝星冉的臉。
掌心向上帶著十足的虔誠和小心翼翼,輕輕握住謝星冉的腳踝。
周序臨微微用力,引導著謝星冉抬起腳,將那隻光裸的腳踩在自己屈起的膝蓋上。
他的膝蓋上覆蓋著西褲,質感冰涼,與謝星冉溫熱的腳心形成鮮明對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