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抱著順順玩得不亦樂乎,一會兒撓撓它的下巴,一會兒揉揉它的耳朵,嘴裡還不停地說著:
「順順~你看你這小耳朵,怎麼這麼軟呀~」
「嗯?想讓我抱抱?來,抱抱~」
他抱著順順,臉埋在它毛茸茸里深吸了一口氣,「你怎麼這麼香啊……」
周序臨聽不下去了。
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,臉上恢復了淡然,抬手敲了敲門。
「寶寶,醒了嗎?」
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。
臥室里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謝星冉抱著順順眨了眨眼,看向房門。
周序臨語氣溫和,「已經下午了,再不吃對胃不好。」
門從外面推開。
周序臨站在門口,西裝革履一絲不苟,連袖扣都反射著冷光。
臉上的表情在陰影中有些模糊,謝星冉抱著順順坐在床上,一人一狗同步抬起頭看向門口。
周序臨的目光先落在謝星冉臉上。
睡眼惺忪,臉頰還帶著壓出的紅印,頭髮亂糟糟翹著。
視線緩緩下移,落在舒舒服服窩在謝星冉懷裡,還用腦袋蹭謝星冉下巴的狗。
空氣安靜了兩秒。
謝星冉眨了眨眼,總覺得周序臨哪裡怪怪的。
具體哪裡怪又說不上來。
看在順順的面子上,謝星冉決定暫時不計較被謀殺的事。
他清了清嗓子,「你進來幹嘛?」
周序臨在床邊站定,「叫寶寶起床吃飯。」
謝星冉低頭揉了揉順順的耳朵,順順舒服地眯起眼。
他抬起頭問:「順順已經訓練好了嗎?它好乖。」
周序臨沒回答。
他在床邊蹲下身,視線與坐在床上的謝星冉平齊。
這個角度讓他清楚地看到謝星冉懷裡那隻狗享受的模樣,以及謝星冉臉上毫不掩飾的喜愛。
周序臨的眸光沉了沉,絲絲縷縷的失望從他眼底漫上來,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幽怨:
「寶寶都沒問我吃了沒有。」
謝星冉愣了一下,沒反應過來這話題怎麼跳的。
周序臨繼續道,聲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:「只顧著那隻狗。」
謝星冉:「……?」
懷裡順順感覺到什麼,黑亮的眼睛看了看周序臨,又仰頭看了看謝星冉。
「汪。」
它小聲叫了一下,尾巴搖了搖,謝星冉和順順同步歪了歪頭。
用一模一樣困惑的眼神看著周序臨。
謝星冉是真的困惑。
一大男人餓了自己不會吃嗎?
周序臨看著一人一狗同步率百分之百的動作和眼神,眸光更暗了。
指尖托起謝星冉光潔的下巴,強迫他看向自己。
謝星冉對上那雙看不出情緒的眼睛。
就聽見周序臨非常認真的問:「如果我跟順順掉水裡,你救誰?」
謝星冉:「………………」
他嘴角不受控制抽了抽。
是不是太給周序臨臉了?以至於這男人進化到問出千古難題來為難他?
謝星冉抬手,啪地一下拍開他的手。
抱著順順往後拉開一點距離,上下打量了周序臨一番。
「你,」
謝星冉語氣里充滿了不可思議和嫌棄,「是不是這裡,有點問題?」
他伸出食指點了點太陽穴。
周序臨眉頭微蹙:「寶寶什麼意思?」
謝星冉簡直氣笑了,「這種問題你是怎麼好意思問出口的?不覺得丟人嗎?」
他一口氣說完覺得不解氣,「先別說順順是狗會游泳!你一米八幾大男人,好意思跟一隻狗比誰先淹死?」
周序臨被他一連串的質問砸得沉默。
眸光閃了閃,視線落在謝星冉鄙視的神情上,又掃過他懷裡睜著無辜大眼睛的狗。
「所以,」
周序臨緩緩開口,「寶寶的意思是,如果我真的和它同時落水,寶寶會先救它?」
謝星冉:「……」自己是那意思?
「周、序、臨!」
謝星冉抱著順順的手都收緊了,「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?重點是這個問題本身就很無聊!很幼稚!」
順順被他勒得有點不舒服,小聲嗚了一下。
謝星冉連忙放鬆手臂,低頭摸了摸順順的腦袋安撫:
「哦哦,對不起對不起,弄疼你了是不是?不氣不氣,我們不理那個神經病。」
周序臨看謝星冉低頭溫柔哄狗的樣子,「寶寶對它很好。」
他陳述道,語氣聽不出喜怒。
「廢話。」
謝星冉頭也不抬,「順順多可愛,多乖。哪像某些人,除了氣人什麼都不會。」
周序臨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他伸出手,修長的手指捏住順順一隻耳朵。
順順:「……?」
它疑惑地抬起頭,看向捏自己耳朵的兩腳獸。
謝星冉也愣住了,抬頭瞪他:「你幹嘛?」
周序臨沒鬆手,指尖揉著順順柔軟的耳根,眼睛卻直勾勾看著謝星冉。
「它耳朵很軟。」
「廢話,狗耳朵不軟難道硬得像石頭?」
謝星冉沒好氣,「你鬆手,別欺負它。」
「沒欺負。」
周序臨嘴上說著,手指捏著順順的耳朵晃了晃,「只是看看。」
順順並不討厭這個觸碰,還有點享受,喉嚨里又發出小小的呼嚕聲,歪著頭往周序臨手指上蹭。
謝星冉看著這一幕小聲嘀咕:「你輕點別弄疼它。」
「知道。」
周序臨應著,鬆開了順順的耳朵摸了摸它的頭頂。
順順揚起腦袋主動蹭他的手掌,尾巴歡快地搖起來。
謝星冉看周序臨骨節分明的手一下下摸著順順,動作還挺溫柔的。
「你吃午飯了嗎?」
周序臨抬眸看他,眼底閃過一絲笑意:「寶寶終於想起來問我了?」
謝星冉耳根一熱,別開臉:「愛說不說。」
「吃了。」
周序臨收回手站起身,「廚房給寶寶溫著粥,現在下去吃?」
謝星冉不怎麼餓,睡到大下午生物鐘都有點亂了。
看周序臨站在那兒等著,他也不好意思再賴床。
「嗯。」
他應了一聲,抱著順順想下床。
周序臨眼疾手快扶住他,順順很乖,被抱著也不亂動,只是好奇打量著周圍。
走出臥室謝星冉才注意到,順順脖子上戴著項圈,上面還有個銀色的小牌子。
「這牌子……」
謝星冉摸了摸那個小牌子,上面刻著順順名字還有一串數字。
「身份牌。」
周序臨解釋,「晶片植入和檢疫證明都辦好了,訓練記錄和健康檔案葉順那裡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