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序臨咽下最後一口，目光落在謝星冉沾著沙拉醬的嘴角上，伸手擦了一下放進自己嘴裡。
謝星冉看著他這個動作，耳朵尖又紅了。
「你惡不噁心！」
「不噁心。」
周序臨一本正經地回答，「寶寶的口水是甜的。」
謝星冉伸手拍了他一巴掌：「閉嘴！」
周序臨被他拍了一下還挺開心，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。
「謝謝寶寶做的早餐。」
謝星冉伸手推開他的臉：「一身汗臭味，離我遠點。」
「哪有汗臭味？」
周序臨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服，「我洗完澡才出門的。」
「那就是沐浴露味，熏到我了。」
謝星冉睜著眼睛說瞎話，轉身去收拾盤子。
周序臨從背後抱住他，手臂環住他的腰：「那寶寶喜歡什麼味道？我換一個。」
謝星冉被他圈在懷裡，手裡的盤子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。
「什麼都不喜歡，你放開我。」
「不放。」
周序臨的聲音悶在他頭頂帶著賴皮，「抱一會兒。」
謝星冉沒辦法，後背掛著比自己還高的大娃娃收拾東西。
把剛才用過的鍋碗刀具都放到洗碗機里，彎腰的時候周序臨還是不放手，抱著一起彎腰。
謝星冉真的想給他一肘擊。
「你到底放不放開？」
「不放。」
周序臨的下巴擱在他頭頂，「寶寶身上好香。」
「我剛做完早飯一身油煙味，香什麼香？」
「就是香。」
周序臨的鼻尖蹭著他的發頂，呼吸掃過頭皮帶起一陣酥麻。
謝星冉直起腰，周序臨像一塊狗皮膏藥牢牢貼在他後背上。
後面這個還沒擺脫，順順也醒了。
小爪子踩在地板上噠噠噠的聲音由遠及近，探出半個腦袋，耳朵歪到一邊看廚房裡的連體嬰。
它打了個哈欠，舌頭卷了一下小碎步跑過來。
圍著謝星冉的腳邊轉了兩圈，仰頭沖他嚶嚶嚶叫，腦袋往他小腿上蹭。
腳下是嚶嚶嚶一直蹭的順順，頭上的周序臨不知道在幹嘛動來動去，扣著他的腰不讓他彎下去摸順順。
「你動什麼動？」
謝星冉往後踢了踢周序臨的小腿，「別蹭了！」
「我沒蹭。」
周序臨的聲音無辜得要命，「我就換個姿勢。」
「換個姿勢你能動五分鐘？」
「哪有五分鐘。」
周序臨的下巴擱在他肩膀上，嘴唇貼著他的耳朵，「才三十秒。」
謝星冉翻了個白眼，彎腰去摸順順的腦袋。
腰剛彎下去，周序臨就收緊手臂把他箍了回來。
「別摸它。」
周序臨的聲音裡帶著不滿，「它早上還沒刷牙。」
「我又不親它！」
謝星冉掙扎著想脫離他的鉗制，「你放開我，我先給順順倒點吃的。」
「我來倒。」
周序臨說著，手臂還是不松，帶著謝星冉一起往儲物櫃挪。
順順蹭了一會兒沒人理，蹲在地上仰頭看兩個人黏在一起走來走去，發出嗚嗚嗚的委屈叫聲。
耳朵耷拉下來尾巴也不搖了，整隻狗看起來可憐巴巴。
謝星冉聽到那聲嗚咽，往後踢了踢周序臨的小腿：「鬆開！不然我叫順順咬你了！」
順順一聽到咬字，耳朵唰地豎起來。
它俯下前半身，屁股撅得老高，嘴裡發出嗚嗚聲準備呲牙咧嘴衝鋒。
周序臨低頭看了一眼還沒他小腿高的狗，嘴角勾了一下。
腳尖一挑，輕輕勾住順順的肚皮往上一掀。
順順還沒反應過來就四腳朝天翻倒在地，露出圓滾滾的肚皮，四條小短腿在空中亂蹬。
「嗚？！」
它翻了個身爬起來，甩了甩腦袋，一臉懵逼地看著周序臨。
謝星冉看到順順懵圈的表情，不厚道地笑出聲來。
拍了拍周序臨環在腰間的大手：「你別欺負它，等它長大了報復你。」
「它能怎麼報復我？」
周序臨的聲音裡帶著不屑，「咬我拖鞋？」
「它現在就會咬你拖鞋，長大說不定會咬你腳後跟。」
謝星冉一本正經恐嚇他，「你可別忘了它可是邊牧，成年之後體重能到二三十斤，一口下去能把你的腳踝咬斷。」
周序臨低頭看舔爪子的順順，「那真的是太可怕了。」
他的語氣平淡不像被嚇到的樣子。
謝星冉正要繼續恐嚇他，周序臨突然從後面把他抱了起來，雙腳離地。
順順看到謝星冉被抱走了，小碎步跟在他們腳邊跑，仰頭汪汪叫。
「寶寶會保護我嗎？」
周序臨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，低沉又帶著笑意，氣息掃過謝星冉的發頂。
謝星冉被他抱在懷裡，雙腳懸空晃了晃：「你先放我下來！」
周序臨抱著他走到客廳沙發上，把謝星冉安置在自己腿上。
順順追過來前爪扒著沙發邊緣。
「你回答我。」
周序臨的手指捏了捏謝星冉的後頸，不依不饒想要回答，「寶寶會保護我嗎？」
謝星冉被他捏得縮了縮脖子，伸手拍掉他的爪子：「不保護，讓順順把你腦瓜子啃掉，小狗吃點蛋黃也有好處。」
周序臨被他拐彎抹角罵了也不生氣，嘴角抑制不住往上揚。
自家寶寶在跟自己打情罵俏呢。
順順終於挨到謝星冉的手，腦袋往他掌心裡拱。
謝星冉捏著它的嘴筒子逗它，手指按在它濕漉漉的鼻尖上。
指尖在順順眼前晃了晃收回來，順順的腦袋跟著他的手左右擺動，脖子伸得老長。
「笨狗。」謝星冉笑罵了一句，又把手指伸到它嘴邊。
周序臨撐著腦袋看他手指輕揚，順順張著嘴想去叼。
大手從旁邊伸過來握住順順的嘴筒子。
順順扭著頭不明所以看他，謝星冉也歪著頭眨眼看他：「你要一起玩嘛？」
周序臨眼睛一亮：「可以。」
說完等著謝星冉把手送到跟前。
謝星冉不理解他的意思，以為他也想跟順順玩。
他把順順的屁股轉過來把臉對準周序臨，拍了拍順順的後背指揮著：「你抬手，順順就知道你什麼意思了。」
周序臨的表情變得難以捉摸。
看著謝星冉一臉認真的表情，語氣里充滿了失望：「哦，我跟它玩？」
「不然呢？」謝星冉理所當然地反問，「你不是伸手了嗎？」
周序臨沉默了。
謝星冉撓了撓臉，察覺到氣氛不太對勁：「你不是要跟它玩嗎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