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覺得……」
謝星冉拖長了尾音轉身向領帶架去，手指在抽出同色系炭灰色的領帶，上面有極細的暗紋。
他走回來把領帶往周序臨胸口一比。
「這條。」
沉穩裡帶一點光澤，不會太跳也不會太悶。
只要是謝星冉選的，周序臨都覺得好看。
「就這套了。」謝星冉把衣服放床上，「快去洗，別磨蹭了。」
周序臨站在原地沒動。
謝星冉已經轉身往門口走了兩步，感覺到身後沒人跟上來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「怎麼了？」
「沒什麼。」周序臨收回目光，邁步跟上來。
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臥室，周序臨偏頭看向身邊的謝星冉。
「要不要一起？」
嗓音帶著若有若無的鉤子。
謝星冉抬眼對上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，冷漠抽回被周序臨握住的手腕，丟下一句：「我又沒出汗。」
周序臨站在原地看他頭也不回走遠，長發在帽子邊晃了兩下。
他低低笑了一聲，轉身推開浴室的門。
謝星冉走到島台前，把餐盒都裝起來丟垃圾桶里，又抽了張濕巾把桌面擦乾淨。
用飯桌清理乾淨後又返回臥室。
挎包掛在衣帽架上，謝星冉伸手取下來放到床上，拉開拉鏈檢查裡面的東西。
錢包、充電寶、耳機、紙巾、一小瓶免洗洗手液。
少了身份證。
他探身拉開床頭櫃抽屜。
裡面有幾份文件是周序臨送的產業和小號的證件袋。
謝星冉把身份證抽出來塞進挎包夾層里。
他在床邊坐下來解鎖手機，搜了護照辦理流程，後面跟著幾個攻略類的帖子。
他一條一條看過去，在心裡默默記下關鍵信息。
預約流程不算複雜，填好個人信息選擇辦理時間和地點就行。
謝星冉把整個流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，覺得問題不大。
浴室里的水聲嘩啦啦傳出來，謝星冉靠在床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看攻略。
羅斯梅爾公國位於西陸濱海區，首都萊瑟恩，城市建築保留著中世紀風貌。
謝星冉垂下長睫遮住眼底神色。
他往下滑，看到一篇詳細介紹維爾納老城區的遊記。
帖主拍了很多照片，街角的鮮花攤色彩斑斕，遠處教堂的尖頂刺破雲霧。
他一張一張划過去，目光在那張教堂照片上多停了一會，大門兩側雕刻兩枚交握的契約指環浮雕。
退出遊記之後他又搜了羅斯梅爾公國結婚登記。
搜索結果里跳出來幾條官方信息，他點開第一條眯起眼睛一行一行往下讀。
登記流程寫得很清楚簡單，雙方到場提供有效身份證明、自願即可簽署公證、繳納費用，整個過程不需要預約，工作日隨到隨辦。
謝星冉把那段文字反覆看了兩遍，確認自己沒有理解錯誤。
他退出頁面把手機扣在膝蓋上，目光落在牆上的掛畫，腦子裡開始構建具體細節。
周序臨去羅斯梅爾是為了公事，會談、考察、應酬，日程應該排得挺滿。
那自己可以到處逛逛踩點，後面得想辦法在不經意間把周序臨帶到那個地方去。
謝星冉的思緒在這裡卡了一下。
門前的那麼明顯的標誌，要不自己先求婚？
謝星冉的眉頭擰了一下，晨風裹著花草氣息湧進來，吹動他額前的碎發。
「冉冉，」
謝星冉起身。
周序臨腰間只圍了一條浴巾，靠在浴室門框上，手裡拿著剃鬚刀朝謝星冉揚了揚。
「想不想玩這個？」
謝星冉的眼睛亮了一下，視線從他手裡的剃鬚刀移到他下巴上。
一夜過去，青色的胡茬冒出來一層，在下頜到喉結的區域鋪開淡淡的陰影。
配上那張理所應當的臉，看起來比平時多了幾分野性。
他快步走過去，腳步比剛才快了一倍。
「來來來！」
聲音壓不住興奮，伸手就去接周序臨手裡的剃鬚刀。
謝星冉握住剃鬚刀，另一隻手已經拽上周序臨手腕，把人往洗手台前面帶。
「你低頭。」
周序臨順從地低下頭，雙手撐在洗手台邊緣，把下巴暴露在謝星冉面前。
謝星冉擠了剃鬚泡沫在手心，勻開之後往周序臨下巴上抹。
白色泡沫覆蓋住那片青色陰影，從下頜角到喉結上方每一寸都照顧到了。
指腹貼著周序臨的皮膚打圈，把泡沫揉進胡茬根部。
周序臨的喉結滾了一下，泡沫隨著他的動作顫動。
「別動。」謝星冉手指按住他的下巴，語氣裡帶著一絲嚴厲，「動了我刮破你可別怪我。」
周序臨就不動了。
謝星冉拿起剃鬚刀貼著周序臨的皮膚，從上往下順著胡茬生長的方向推。
偶爾遇到不平整的地方就放慢速度一點一點地修。
周序臨全程沒有說話，只是垂著眼看他。
謝星冉刮完左邊，托著周序臨的下巴把他的臉轉向另一邊。
「抬一點頭。」
周序臨配合地抬起下巴把喉結暴露出來。
謝星冉在那片區域停了一下，喉結在薄薄的皮膚下凸起很明顯的弧度，隨著呼吸緩慢上下滾動。
他小心翼翼刮過最敏感的區域。
周序臨的喉結又滾了一下。
謝星冉的手頓住：「說了別動。」
「忍不住。」
周序臨的聲音比剛才啞了一度，帶著一絲無奈，「你手碰到那兒我就想吞口水。」
謝星冉沒理他，繼續手上的動作，有驚無險帶走最後一撮泡沫。
他放下剃鬚刀，扯了條濕毛巾把周序臨下巴殘留的泡沫擦乾淨。
歪著頭打量自己的作品。
謝星冉伸手摸了一把，連一點胡茬的粗糙感都摸不到。
「好了。」他的語氣裡帶著滿意，嘴角翹起來，「帥得很。」
周序臨握住他貼在下巴的手，拉到嘴邊親了一口指尖。
「謝謝寶寶。」
慵懶的聲音聽進謝星冉耳里，半邊身子一麻，抽回手把剃鬚刀放到洗手台上。
「你快穿衣服吧，別著涼了。」
周序臨沒動，還靠在洗手台邊上看他：「你幫我穿？」
謝星冉翻了個白眼，轉身走出浴室：「自己穿！」
周序臨低低笑了一聲，扯下浴巾開始擦身上的水珠。
謝星冉回臥室拿起挎包，路過浴室時提醒周序臨，「我在客廳等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