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餐結束,謝星冉把橙汁一口喝完,空乘再次進來收走餐盤,小桌板擦淨,臨走前又給謝星冉續了杯溫水。
他道了聲謝,椅子放低一截把毯子拉到胸口,只露出腦袋和捧平板的手。
周序臨站起來抻了抻西裝下擺,袖扣在閱讀燈下閃了一瞬,正是謝星冉送的那對黑色同心圓。
謝星冉連眼皮都沒掀,指尖在屏幕上戳得飛快,嘴裡念念有詞。
「我去中艙。」
「嗯嗯,去吧。」
態度敷衍得很。
周序臨俯身一手撐在謝星冉身邊,陰影兜頭罩下來。「寶寶。」
「嗯。」謝星冉嘟了嘟嘴,眼睛黏在屏幕上連餘光都沒分給他。
周序臨本來只想討個吻。
見他這態度後,大手捏住他下巴讓人躲不開。
謝星冉的嘴還保持著嘟起的形狀,周序臨低頭,把兩瓣唇含進嘴裡長驅直入。
謝星冉視線對上男人不滿的眼神。
他手裡攥著平板,另一隻手去推周序臨的肩膀。
男人吻得深,舌尖纏著他把敷衍碾得渣都不剩。
謝星冉惱了,張口咬在周序臨舌尖上。
周序臨吃痛了也不退,氣息全渡進他口中。
手掌從下巴滑到後頸,扣著人往自己這邊壓,吻得更凶。
謝星冉只好用手肘抵著他胸口發出抗議。
等周序臨終於鬆開,謝星冉整個癱在椅子上,嘴唇被吮得發紅,濕漉漉泛著水光。
抬腳就往周序臨腿上招呼。
周序臨側身一讓,順手握住他腳踝摩挲一把,帶著意味不明的意思。
謝星冉腳一縮沒抽回來,臉更紅了。
「周序臨!」
男人鬆開手站直,曖昧的視線在他臉上轉了一圈,嘴角噙著笑。
「乖乖等我。」
說完轉身往中艙走,步伐悠閒,背影都透著饜足。
謝星冉捂著嘴,舌尖還殘留著方才的酥麻。
他盯著合上的艙門罵了聲狗男人。
指尖在邊框上敲了敲,屏幕重新亮起來。
他看了眼遊戲進度,第九關的圖案消得七七八八。
他把毯子往上拽了拽裹住肩膀,盤起腿窩在寬大的座椅里,指腹在屏幕上飛快地劃拉。
前幾關還算順利,到第十三關的時候他把平板往毯子上一扣,脖子酸,眼睛也酸,手指還有點發僵。
也不知道周序臨的會要開多久。
他把平板鎖屏丟到旁邊座位上,兩隻手舉起來伸了個懶腰。
謝星冉揉著眉心坐直,手按了一下呼叫鈴。
指示燈亮起來,不到半分鐘艙門就被輕叩了兩下。
「請進。」
空乘推門進來時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,微微欠身,「謝先生,有什麼需要嗎?」
「有沒有水果?」謝星冉問,聲音裡帶著鬆散勁兒,尾音拖得有些懶。
「有的。」
空乘點頭,「今天備了蜜瓜、晴王葡萄、山竹和藍莓,還有剛切好的芒果和火龍果。謝先生需要拼盤嗎?」
謝星冉聽到山竹眼睛亮了一下。
「要拼盤,多放點山竹和葡萄。」
「好的,請稍等。」空乘應得乾脆,退出去時順手把艙門帶上了。
謝星冉把座椅靠背調直了一些,看了眼窗外的雲層,大片大片的白色鋪到天邊。
他收回目光把平板解鎖,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跳出綜藝封面。
幾個嘉賓的臉擠在一起做誇張的表情,標題寫著荒野求生明星版。
謝星冉記得林小雨在群里提過這檔節目,說第三期笑到肚子疼,讓他有空看看。
他點開第三期,把平板立在面前的小桌板上,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好。
片頭曲剛放完,空乘端著水果拼盤進來了。
最上面還點綴兩片薄荷葉。
謝星冉道了聲謝接過來放在手邊,叉了一塊山竹塞嘴裡。
屏幕里嘉賓們正在泥地里滾得狼狽不堪,有個男明星摔了個四腳朝天,彈幕密密麻麻飄過去全是哈哈哈哈哈哈。
謝星冉嚼著山竹看了一會兒,嘴角跟著翹起來。
他叉起一塊蜜瓜正要往嘴裡送,餘光瞥見艙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。
周序臨走進來,另一隻手鬆了松領口的扣子。
他抬眼就看見謝星冉窩在椅子裡一臉愜意。
「會開完了?」謝星冉含著蜜瓜含含糊糊地問,目光還黏在屏幕上。
周序臨把西裝掛好,走到他旁邊坐下來,長腿伸到對面座椅底下,肩膀靠過來時帶著一點涼意。
「嗯。」他偏頭看了一眼平板屏幕,「在看什麼?」
「綜藝。」謝星冉又叉了一塊山竹,「你要不要吃?」
周序臨沒答,低頭就著他手裡的叉子把那塊山竹叼走了。
謝星冉愣了一下,扭頭瞪他:「你自己不會叉?」
「累了。」周序臨眼皮半闔著,語氣里滿是倦怠。
謝星冉看了他一眼。
男人靠在座椅上,眉宇間還留著沒散盡的嚴肅,領口敞開的弧度恰好露出喉結。
總覺得這人叼走山竹的動作流暢得過了頭,一點不像是真累。
他把平板往周序臨那邊偏了偏,繼續看綜藝。
嘉賓們終於完成了任務,一個個癱在營地里等飯吃,有個女明星抱著鍋鏟苦著臉說不會做飯。
彈幕又是一片笑。
謝星冉叉了塊芒果塞進嘴裡,隨口問,「你開會都在說什麼?」
「年報、季度預算、幾個新項目的進度。」周序臨說得簡略,手指繞著他一縷頭髮打圈,「無聊。」
謝星冉哦了一聲。
周序臨最受不了謝星冉敷衍模樣,跟完成任務似的,連眼神都懶得分他一點。
他忽然伸手,一把攥住謝星冉叉芒果的手。
謝星冉嘴裡還塞著半塊水果,「欸?」
下一秒,周序臨大手扯開毯子,整個人順勢壓了下來。
「周序臨!」
謝星冉手裡的叉子掉在腿上,腰往後仰,被男人單手扣住按在椅子上。
男人目光沉沉掃過他受驚張開的唇瓣,「寶寶還沒試過天上的。」
他故意壓低嗓音,曖昧的話語從他微勾的唇瓣吐出。
謝星冉耳根瞬間燒了起來,腦子裡轟地一聲炸開。
天上?
這詞兒太容易讓人往歪處想,他哪敢接這個話茬。
「我、我……」
他結結巴巴,想推開他又推不動,只能抓著周序臨的襯衫,「別扯我衣服周序臨!」
「怕什麼。」周序臨輕笑一聲,指腹蹭了蹭他發燙的耳垂,「這裡只有我們,沒人知道。」
男人低頭在他頸側落下一吻,溫熱的氣息順著皮膚往下,「寶寶好香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