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皇叔還挺像那麼回事。」
陸赫燃手指摩挲著下巴,若有所思。
「看來是真想招攬你。」
趙野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。
這可是帝國的元帥啊!
太子殿下這麼直白的說人家想招攬人真的好嗎?
不是,那個「招攬」能公開說嗎?
聽起來像結黨營私。
程冽坐在沙發上,沒有說話。
他垂著頭,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那件貓咪居家服的衣角。
上一世,他確實是受到陸池翰的重視和提拔,才在軍中快速脫穎而出。
所以他把陸池翰當「恩師」。
只要不牽涉到太子,元帥讓他往東,他絕不往西。
可如今聽赫燃的意思,元帥似乎還有貓膩。
程冽閉上眼,拼命地回想前世的那些線索。
可也是奇怪了。
他前世關於陰謀線的這些記憶,除了現在發生過的,後續記憶就跟被封存了一樣。
而前世他臨死前,那個站在他眼前逆光處,最終跟他會面的幕後之人。
更是看不清模樣。
那人究竟是誰?
程冽用力去想。
可是不行。
腦子裡就像是被塞進了一團黑霧。
劇烈的疼痛伴隨著耳鳴,讓他根本無法看清那個人的臉。
「我想不起來……」
程冽的聲音有些發顫,臉色比剛才還要蒼白幾分。
巨大的愧疚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,幾乎將他淹沒。
他覺得自己很沒用。
明明重生了,明明占盡了先機。
可在這種關鍵時刻,他卻掉鏈子了。
他無法給陸赫燃提供確切的證據,無法指出那個藏在暗處的真正黑手。
「我真的……一點都想不起來那個人的模樣……」
只是他話還沒說完,就被擁入了一個溫暖寬厚的懷抱。
陸赫燃一把將人撈進懷裡,讓他跨坐在自己腿上。
濃郁的朗姆酒信息素瞬間釋放出來,帶著安撫和霸道,將程冽整個人包裹得密不透風。
「說什麼傻話呢?」
陸赫燃的大手在他後背輕輕拍著,一下又一下,驅散著他身體裡的寒意。
「想不起來就不想,別逼自己。」
陸赫燃捧起程冽的臉,拇指愛不釋手地摩挲他的臉頰。
「你老公是幹什麼吃的?嗯?」
「還要靠你想起來才能動手?你也太小看我了。」
陸赫燃湊過去,在他唇上重重親了一口。
「不管那個幕後黑手藏得有多深。」
「只要他敢露頭……」
陸赫燃眼底閃過一絲暴戾的殺氣,嘴角卻勾起一抹狂妄的笑。
「我就能把他的皮給扒下來。」
這一世,他不會再讓程冽去獨自面對!
更不會再讓程冽成為他們的棋子!
「再說了,你現在有我。」
「想做什麼只管做,先斬後奏,回頭我給你兜著。」
陸赫燃輕輕揉了揉程冽的發頂。
「三天後,你大張旗鼓回帝都。」
「我趁機潛入奧斯帝國去找伊蘭。」
「咱們兵分兩路,把這潭水徹底攪渾。」
程冽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。
那雙金色的眸子裡燃燒著從未有過的自信和張揚。
這一刻,心裡的那些恐慌和不安,竟然奇蹟般地平復了下來。
是啊。
這一世,他不再是一個人在戰鬥。
他的身後,站著全星際最強的Alpha。
「好。」
程冽深吸一口氣,眼神重新變得堅定。
「我會隨機應變。」
陸赫燃低頭在程冽額頭上親了一口。
旁邊一直當背景板的趙野咽了咽口水。
紅著耳尖退到了門邊。
他覺得自己這個「空氣」演得十分多餘。
而且,他好像也應該去買幾支強效抑制劑了。
不然看著這兩人撒狗糧,他這個單身狗遲早要因為信息素紊亂而暴斃。
……
接下來的三天,陸赫燃真就寸步不離地守著程冽。
兩人可以說是黏在一起。
程冽喝水陸赫燃端著,程冽吃飯陸赫燃餵著。
連趙野定時送飯菜來,都得閉著眼退出去。
生怕長針眼。
這三天裡,程冽被頂級Alpha的信息素徹底安撫。
情熱期的尾聲過得很順利。
身體那股綿軟無力的狀態終於消失。
他身上那股濃郁的蘭花味也慢慢收斂。
為了防止意外,陸赫燃專門讓人送來了特製的阻隔貼。
把後頸那塊皮膚,嚴嚴實實地貼了起來。
陸赫燃在幫他貼阻隔貼的時候,還趁機摸了好幾把程冽的屁股。
氣得程冽差點動手打人。
這人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流氓。
——
三天後,第六星域軍用港口。
寒風呼嘯。
程冽已經換下了那套軟綿綿的貓咪睡衣。
重新穿上了那一絲不苟的白金色軍裝。
背脊挺拔,肩寬腿長。
眼底的慵懶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凌厲。
又是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冷麵修羅。
陸赫燃站在一旁,雙手插兜。
看著自家老婆這副禁慾的模樣,陸赫燃忍不住心裡發癢。
「到了帝都萬事小心。」陸赫燃湊到他耳邊。
不顧周圍還有警衛,直接咬了一下程冽的耳朵。
「有搞不定的直接搖人,我把趙野留給你使喚。」
「再有人敢拿話刺你,直接動手,老公給你兜底。」
程冽耳尖泛紅,面上卻冷得要命。
「你也保重,不准跟伊蘭太近。」
「遵命!老婆大人!」
陸赫燃現在在哄人方面很有心得。
兩人各自上了星艦。
奔赴各自的戰場。
……
星艦經過躍遷,平穩降落在帝都星軍用機場。
艙門剛一打開。
程冽順著舷梯走下來。
底下的陣仗卻不小。
一隊全副武裝的警衛隊早早等在那裡。
看到程冽現身,立刻呈半包圍狀靠攏過來。
「程上校。」
領頭的是個中年上校。
這是元帥陸池翰的親信,名叫劉鋒。
劉鋒皮笑肉不笑地往前走了一步。
態度可以說是傲慢到了極點。
「元帥有令,請程上校立刻前往軍部參加高級會議。」
說是請。
但旁邊那些警衛隊員的手都按在腰間的配槍上。
隨時準備動手拿人。
程冽站在台階上,居高臨下地掃視了一圈。
灰色的眼眸里沒有半點溫度。
冷酷肅殺。
前排幾個剛入伍的新兵硬是被嚇得倒退了兩步。
根本不敢上前阻攔。
這可是單槍匹馬殺穿敵陣的活閻王。
程冽冷冷吐出兩個字,「帶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