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冽轉過頭,灰色的眸色在氤氳的熱氣里有些濕軟。
「赫燃,前世那場蟲族入侵的防衛戰,我打贏了,但損失很大。」
「嗯。」陸赫燃認真應了一聲,「我記得,好幾個集團軍的代價。」
「而且……」
他忽然釋放出一些誘導信息素,帶著點懲罰的意味。
懷裡的人輕哼一聲,身子瞬間癱軟。
陸赫燃摟著他,輕聲抱怨。
「前世你受傷了幾次傷都不說。躲著我。還不讓我去探望。」
「我那時以為,你大概是厭煩我,不希望我去打攪你作戰。」
這話說得委屈。
程冽側過頭吻了吻陸赫燃的胸膛,低聲應了一句。
「沒有。」
水面輕晃。
兩人沉默了一段時間,浴室里安靜得只有熱氣散開的聲音。
半晌後,程冽低啞開口。
「那時不讓你過去,是因為戰事激烈,我怕我護不住你。」
「還有……」
「那時我只剩3年壽命,說不準哪天就死在戰場上……」
陸赫燃雙臂箍緊,將人牢牢抱在懷裡,低頭親吻著程冽的頸側,溫柔呢喃。
「阿冽,不准再瞞我一分一毫。與蟲族一戰可能無法避免,但這一次你得站在我身後。」
「不行,你是儲君,是帝國未來的……」
「老婆,我是你的alpha。」
陸赫燃的犬齒尖輕輕碾著程冽的耳垂。
掌心粗重地揉著他的腰。
將人撩到亂了呼吸。
讓程冽無暇再去想前世的糟心事。
「阿冽,以後要乖,聽見了嗎?」
程冽恍惚間被人轉過身,與陸赫燃面對面而坐。
接著被重重壓下。
「唔……」
毫無防備的襲擊,讓程冽眼前一花。
脊背弓起微微顫抖,額頭抵在了陸赫燃肩窩。
「赫燃……你學壞了……」
陸赫燃在懲罰他。
低沉的聲音帶著蠱惑,「阿冽,從現在起要聽話,不准獨自涉險。」
浴缸中的水逐漸搖晃。
陸赫燃有得是辦法整治。
「不准再拋下我,不准再瞞著我,說你愛我,說你是我的。」
程冽趴在陸赫燃肩頭,聲音逐漸變得支離破碎。
「我愛你……赫燃,我是你的……」
「殿下,你可以再凶一些…………」
「……」
浴室里的水很快濺了一地。
陸赫燃發了瘋。
……
浴室的水還沒幹透。
程冽靠在床頭,燈關了一半,只有床頭柜上那盞小燈還亮著。
光圈很小,把兩個人都籠在昏黃里。
陸赫燃剛從浴室出來,隨手拿毛巾擦著頭髮,垂眼瞥了一眼床上的人。
程冽沒有躺下,坐在那裡,眼神放空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陸赫燃探手過去,把程冽散在背後的銀髮攏了攏,用吹風機慢慢吹著。
「還沒幹透,直接睡了會頭疼。」
程冽皺了一下眉,像是在費力搜索某個東西,但又碰到了一堵無形的牆。
「我覺得有點不對勁。既然是重生,按說我應該記得前世很多事。」
「蟲族防衛戰,我是第一指揮官,經手的情報、戰報、所有的推演……但是我現在什麼都想不起來。」
「記憶里像是被人封印了一塊。」
陸赫燃把手從他發間撤出來,覆上了他的後頸,掌心貼著皮膚,暖暖的。
「想不起來就不想。好好休息。」
「我跟父親都有提前部署,這一世不需要你那麼辛苦。」
陸赫燃把床頭櫃的燈摁滅,將程冽整個人往懷裡帶了帶。
「乖乖睡覺。」
一夜安眠。
……
陽光透過落地窗的縫隙,在地毯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線。
程冽睜開眼時,陸赫燃那條肌肉緊實的手臂正死死橫在他的腰上。
感受了一下身子的異樣,兩個人貼的嚴絲合縫。
程冽磨了磨牙,嗓音還帶著晨起的沙啞,他伸手推了推覆在腰上的那隻滾燙的大手。
「陸赫燃。」
「我要起床。」
「不。」身後的人不僅沒鬆手,反而變本加厲地把臉埋進程冽的後頸。
高挺的鼻樑在腺體附近惡劣地蹭了蹭,聲音帶著沒睡醒的鼻音和十二分的理直氣壯。
「老婆,再睡十分鐘。你現在腰肯定酸得站不起來,我是為了你好。」
程冽深吸了一口氣,清冷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隱忍的紅暈。
「我的腰為什麼會酸,你心裡沒點數?」
程冽咬牙切齒地反駁,反手屈起手肘往後頂了一下,卻撞在了一塊硬邦邦的胸肌上。
陸赫燃悶笑出聲。
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導過來,燙得程冽耳根發麻。
他順勢握住程冽的手腕,拉到唇邊親了一口。
「那怪誰?誰讓我的Omega老婆那麼香,那麼勾人。面對你,我要是還能做個人,那還是Alpha嗎?」
「艹。」
程冽罵了一句,嘴角卻不自覺地極其細微地牽了一下。
「你知不知道什麼叫節制?」
他其實並不討厭這種被陸赫燃完全掌控和霸占的感覺。
甚至在內心深處,這種蠻橫的占有欲,能極大填補他那深不見底的缺失感。
讓他真切地感受到,自己被深深愛著。
「嗡,嗡,嗡,」
放在床頭柜上的光腦手環突兀地震動起來。
程冽趁著陸赫燃皺眉的空檔,利落扯過被子滾到一邊,伸手拿起了手環。
是伊蘭的加密通訊。
【我昨晚掉馬甲了!霍淵今晚要參加一個重要的地下拍賣會。】
【聽說拍品中有蟲族物件,晚上一起去看看。】
陸赫燃懶洋洋地從床上坐起來,被子滑落,露出精壯的上半身和錯落的紅痕。
他瞥了伊蘭發來的消息。
跟程冽對視一眼。
「是時候跟霍淵見面談談了。」
「嗯。」
見面時間很快約好。
伊蘭打來視頻通訊。
這次沒嬉皮笑臉,明顯臉色不是很好。
「今晚星城最大的地下黑市拍賣會上,會有一張殘缺的古星圖壓軸出場」
「賣家聲稱,那張星圖上標記著『沉睡之眼』的起源地。」
程冽的目光瞬間銳利起來:「星圖?」
「對。」伊蘭點頭,「霍淵今晚肯定會去。」
「那張星圖極有可能跟蟲族的錨點位置有關。如果能拿到星圖,咱們或許就能知道蟲族母巢的坐標,或者至少知道它們入侵的具體路徑。」
陸赫燃眼神沉了下來,他抬手揉了揉程冽的銀髮,「看來咱們今晚得去黑市走一趟了。」
「另外……」
伊蘭看向對面的二人,扯了扯嘴角。
「如果見到霍淵,記得幫我保密身份。我家寶貝正發火呢。」
「所以,我準備今晚過後跟他坦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