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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8章 你是誰

2026-05-17 21:49:48 作者: 浮生卻笑夢中人

  車隊啟動。

  車內的燈沒有開。

  黑暗中,只有儀錶盤的微光,映出後排兩個人的輪廓。

  霍淵坐在座位上,脊背挺直。

  手裡的槍放在膝蓋上,沒有收起來。

  他跟旁支鬥了這麼多年,即便是將人收拾到殘廢,最後也只是將人送到監獄裡。

  從沒有直接要過人的命。

  可身邊這瘋子不一樣。




  這樣的人能在奧斯帝國境內肆無忌憚,不是亡命徒就是背後有皇室背景。

  最重要的是,這人為什麼會正巧出現?又什麼會救下他?

  霍淵不敢放鬆。

  旁邊的人靠在椅背,姿態鬆懈。

  一條腿翹在另一條腿上。

  沾了血的作戰靴蹭到了霍淵的褲腿。

  霍淵皺眉,把腿往旁邊挪了一寸。

  那人笑了一聲。

  「寶貝兒,你欠我一條命哦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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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聲音懶洋洋的,帶著一種瘋狂後的慵懶。

  霍淵轉過頭,看著那個黑色的頭盔。

  「你是誰?頭盔摘下來。」

  「不摘。」對方回答得乾脆利落。

  霍淵的眉頭擰緊了。

  「你救了我。我需要知道你是誰。」

  黑衣人偏過頭來。

  紫色的眼瞳像兩顆被打磨過的寶石,眼睛細長,眼尾往上揚著。

  不得不說,這人的眼睛長得十分魅惑。

  他低笑一聲,嗓音清亮溫潤。

  「以後會知道的。」

  他抬起手,用食指在霍淵的胸口點了一下。

  指尖隔著襯衫的布料,正好點在心臟的位置。

  「現在嘛,你就先記著。我曾經救過你的命。日後,我會來找你討報酬的。」

  車隊駛過一個彎道,車身微微傾斜。

  黑衣人的身體順著慣性,往霍淵這邊倒了一下。

  肩膀挨著霍淵。

  霍淵嫌棄的將那肩膀推開。

  車隊在第四彎道下方的岔路口停了下來。

  黑衣人推開車門,跳了下去。

  冷風灌進車廂。

  他站在車外,彎腰看著車裡的霍淵。

  「前面的路是安全的。我的人會把你送到帝都星城。」

  說完,他直起身。

  抬起右手指尖從自己的眉梢往外一划。

  「下次見,寶貝兒。」

  那個動作瀟灑放鬆。

  帶著一種少年人特有的張揚和肆意。

  車門關上。

  車輛重新啟動,緩緩駛離。

  霍淵從後視鏡里看過去。

  那個黑色的身影站在路邊。

  轉過身時,抬手摘下了頭盔,金色的髮絲被山風吹得飛揚。

  車拐過彎道。那個身影消失在後視鏡里。

  霍淵收回視線。

  車廂里很安靜。只有引擎的低鳴和輪胎碾過路面的沙沙聲。

  真是個奇怪的瘋子。

  回帝都的路上。

  霍淵的這一隊車又受到兩次警方盤查,耽誤了一些時間。

  夜裡十一點。

  霍淵的車隊抵達別墅區。

  宋則被黑衣人帶來的隊伍救下,在路上已經聯繫了帝都霍家備用安保團隊。

  別墅區門口多了兩輛黑色的保鏢車。

  荷槍實彈的保鏢,站在鐵藝大門兩側。

  車駛進院子。


  廊檐下的燈亮著,暖黃色的光灑在石板路上。

  霍淵下車。

  冷杉樹的氣味混著夜露的潮濕,撲面而來。

  他深吸了一口氣。

  肺里殘留的硝煙味被沖淡了一些。

  別墅房門開了。

  朱伯站在門廳里,臉上帶著明顯的擔憂。

  「先生,您沒事吧?宋助理打電話說路上出了狀況。」

  「沒事。」

  霍淵解開西裝外套的扣子,把外套遞給朱伯。

  他今天遇到的刺殺,並不是新鮮事。

  但那名無緣無故趕來救他的黑衣人,就十分可疑。

  不知是敵是友。

  最重要的是,那人的眼睛有點像伊諾。

  「伊諾呢?」

  朱伯接過外套,回答:

  「伊諾之前打工的花店老闆給他打電話了。說有急事出門,讓他幫忙照看了一下午花店。」

  「回來的時候下雨,伊諾站門口說要等您回來。結果著涼了,晚上九點多開始發燒。」

  「我給林醫生打了視頻診斷,伊諾吃過退燒藥。這會兒應該睡了。」

  霍淵微微皺眉。

  「伊諾今天出門了?」

  他走進客廳。

  茶几上放著一個白色的紙袋。

  紙袋口折了兩下,用一根橡皮筋綁著。

  朱伯跟上來解釋:「伊諾只出去了一下午,回來的時候給您帶了花店老闆送的桂花糕。」

  霍淵看著那個紙袋。

  紙袋上面貼了一張便利貼。

  【哥,我沒等到你回來就困了。我給你帶了店裡的特色桂花糕。你一定要嘗嘗哦,特別好吃。】

  末尾畫了一個笑臉。

  圓圓的臉,兩個點當眼睛,一條弧線當嘴巴。

  霍淵盯著那個笑臉看了兩秒,又抬頭看了看樓上的客房。

  他伸手拿起紙袋。

  橡皮筋解開,袋口打開。

  裡面是四塊用油紙包著的桂花糕。

  包裝紙上寫的生產日期也是當天。

  霍淵沒有吃。

  他把紙袋重新封好,放回茶几上。

  轉身上樓。

  伊諾的房門關著。

  門縫下面透出一線微弱的光。

  是床頭的小夜燈。

  霍淵沒有敲門,輕輕推開房門。

  伊蘭睜著眼睛,躺在床上。

  他聽到了霍淵走過來的腳步聲。

  翻了個身,面朝牆壁。

  他的身體很疲憊。

  精神力催化劑的副作用,已經開始了。

  四肢酸軟,太陽穴隱隱作痛。

  Enigma的精神力,完全被腺體中的抑制晶片管束住。

  身體裡疼的要死。

  霍淵站在門口,沒有敲門。

  直接輕輕擰開把手,推開了房門。

  房間裡的小夜燈亮著。

  暖橘色的光,只夠照亮床頭那一小片區域。

  伊諾蜷在被子裡,背對著門。

  被子裹得很緊,只露出後腦勺和一小截後頸。

  黑色的頭髮散在枕頭上,發尾微微打著卷。

  呼吸聲很輕,很淺,像是睡著了。

  霍淵的視線落在伊諾那截露出來的後頸上。

  皮膚泛著不正常的薄紅。

  確實是發燒的顏色。

  他走近床邊。

  腳步放得很輕,幾乎沒有聲響。

  低頭看著伊諾的側臉。

  伊諾還是那麼柔軟又漂亮。


  濃密的睫毛垂著,臉頰上浮著一層病態的潮紅。

  額頭上沁著薄汗。

  呼吸從微張的唇縫裡溢出來,帶著一點熱度。

  嘴唇卻是沒有血色的。

  霍淵的目光往下移。

  伊諾的手擱在枕頭旁邊。

  手指鬆鬆地蜷著,指節纖細白淨。

  指甲修剪得很圓潤,乾乾淨淨的。

  霍淵彎下腰。

  他伸出手,輕輕捏住伊諾的手腕,把那隻手翻過來。

  如果伊諾是黑衣人,那他剛剛經過那麼激烈的打鬥。

  手上一定有傷痕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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