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蘭彎起眼，笑得開心。
眸底像嵌了星河，亮晶晶的。
他低頭用唇瓣蹭著霍淵的耳廓和臉頰。
「哥，我好喜歡你。親不夠。」
「哥，我還能再親近一些嗎？」
「哥，我還能動你哪裡？」
霍淵挑了挑眉。
「你身體剛好，還想怎麼更親近些？」
伊蘭歪了歪頭，可憐狗狗眼。
「我是過敏，又不是身體不行。我身體好著呢。」
他抱著霍淵的肩，語調都變得嬌軟黏糊起來。
鼻尖在霍淵頸側拱來拱去地撩撥著。
「哥，我能親親這兒嗎？」
「哥，我還能更過分點嗎？」
霍淵無奈，心裡軟得一塌糊塗。
胸腔里發出低沉的笑音，抬手揉了揉伊蘭的頭髮。
「等你身體再恢復兩天，到時肯定滿足你。」
伊蘭癟了癟嘴，耍賴。
「不，我現在就要。」
霍淵笑了。
「還會撒嬌了。行，那你來吧。」
伊蘭開心了。
二話不說，低頭深深吮在霍淵的喉結上。
信息素泄露出來。
這一瞬，霍淵似是被一股電流瞬間貫穿全身，大腦都空白了一瞬。
喉結滾動，眼睛失焦。
禁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喘息。
自己怎麼對伊諾的信息素，有渴求反應？
霍淵的手指收緊了。
扣在伊蘭的後腦上。
但身子已經不聽使喚了，完全被伊蘭的節奏牽著走。
一股香甜的信息素，若有若無地纏繞在鼻腔里。
勾魂攝魄。
像夜色下的紫羅蘭。
淺淡中透著侵略性的隱藏花香。
霍淵的後頸腺體微微發熱。
這個反應不對。
這不是一個alpha對omega該有的反應。
而是想要臣服。
腺體自動開始分泌信息素，像是兩塊磁鐵的同極突然翻轉，變成了異極。
意識有些恍惚。
快要淪陷在情慾中。
伊蘭還趴在他身上，睡衣已經被扯開了大半。
溫熱的唇瓣貼著他胸口的皮膚，一寸一寸地挪動。
霍淵心跳瘋狂加速。
「等……等一下！」
他抬手按住伊蘭的肩膀，把人從身上推開了一點。
「伊諾！」
「哥，你信息素味道變濃了。」
伊蘭的聲音悶悶的，嘴唇蹭著霍淵心口上方的皮膚說話。
氣息灑在胸膛上，燙得不像話。
像是深夜中的魅魔，每一個音節都帶著蠱惑的力量。
霍淵喉頭滾動。
僅剩的理智讓他一把握住伊蘭那隻往下探的手。
「等等！」
伊蘭被拉開，順勢倒在霍淵身側，支著胳膊看他。
眼睛還是亮晶晶的，嘴唇微微發紅，帶著剛才親吻留下的潮濕痕跡。
他領口大敞著，鎖骨那一截皮膚白得晃眼。
「哥，怎麼了？」
霍淵沒有回答。
他有些慌亂地側過身坐起來，背靠著床頭板。
手指捏了捏自己的後頸腺體。
那裡的溫度正在緩緩降下來。
鼻尖那股紫羅蘭的氣味也隨之消散了。
空氣里只剩下他自己尤加利的味道，和伊諾身上沐浴露的清香。
霍淵皺了一下眉。
難道是自己的錯覺？
也許是太敏感了。
今天伊諾心臟驟停的那幾分鐘，給他造成的情緒衝擊太大了。
一般情緒劇烈波動的時候，腺體的確會出現紊亂反應。
這個解釋說得通。
只是……
那股紫羅蘭花香太真實了。
不像是幻覺，倒像是被某種力量刻意引導出來的。
但霍淵最終沒有深想下去。
伊諾是C級omega。
這是檢測過的，不可能有錯。
「哥？」
伊蘭跪坐在被子上，歪著頭看他。
眼裡有些驚慌。
「哥，你生氣了？」
「沒有。」
「那你為什麼把我推開？」
霍淵轉過頭看他。
伊蘭頭髮被枕頭壓得翹起一撮呆毛。
表情認真極了，眉頭微微擰著，嘴角往下撇了一點。
像是做錯事等著挨罵的小孩。
霍淵伸手把他翹起來的那撮頭髮按下去。
「乖，我沒有生氣。你今天剛出院，不能太折騰。」
伊蘭瞬間又開心了。
他歪頭眨了眨眼。
「我就是太喜歡你了，親一下而已，又沒怎麼折騰。」
霍淵放下手，拍了拍他旁邊的枕頭。
「過來，躺下睡覺。」
伊蘭磨蹭了兩秒，慢慢滑進被子裡。
腦袋陷進枕頭，身體往霍淵這邊挪了挪，側身貼著霍淵的手臂。
「哥，你不喜歡我親你嗎？」
「不是。」
霍淵看了他一眼，抬手摟了摟他，以示安慰。
「就是……我也有些緊張……」
「而且你今天不能勞累，快休息。」
伊蘭癟了癟嘴，委屈巴巴。
「那好吧。」
他窩進被子裡，額頭抵在霍淵肩膀，安靜閉了眼。
呼吸很快變得綿長均勻。
不到兩分鐘就睡著了。
霍淵偷偷長鬆了一口氣。
他剛剛有種非常強烈的錯覺。
感覺他們再繼續下去，自己就得被伊諾上了。
明明他才是頂級alpha。
怎麼會被一名C級omega牽著鼻子走呢？
可剛剛那種被伺候、被照顧到的感覺……
有點爽。
還挺上癮。
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，霍淵自己都嚇了一跳。
他偏頭看了看緊貼著他耳邊，剛剛睡著的小東西。
伊蘭的手還搭在他腰上，無意識地攥著他睡衣。
霍淵心裡忽然有點虛。
自己在情事這方面……
是不是不太行？
又或者是年紀大了？身體機能出了什麼障礙？
S級alpha精力旺盛是公認的事實，可他今晚幾乎全程被動。
如果不是自己喊停，後面的節奏完全不在他手裡。
這怎麼行？
總不能日後滿足不了這小狗崽子吧？
霍淵越想越心虛。
S級alpha的自尊心，差點一夜崩塌。
明天得去林醫生那兒診斷一下。
……
第二天上午。
伊蘭還在睡。
霍淵以「例行體檢」為由，單獨去了一趟私人貴賓醫院。
診室門關上。
霍淵坐在椅子上，面無表情，沉默了足足十秒。
林醫生推了推眼鏡。「霍總，哪裡不舒服？」
霍淵嘴唇動了動，耳尖倏的紅了。
「我……那個……想做個全面檢查。」
「哪方面的？」
又是三秒沉默。
「全方面。」
霍淵的語氣很平靜，但耳尖的紅暈一直漫延到脖頸上。
「重點……重點查一下……那方面機能有沒有異常。」
林醫生見多識廣，立刻明白了。
他低頭翻看了一下霍淵的體檢檔案，又掃了幾項數據指標。
「霍總，您的各項指標都在S級alpha的標準區間內，甚至偏高。不存在任何機能性障礙。」
霍淵微微瞪大眼睛，誰說不上是小驚喜還是意外。
「要不……再查查？」
林醫生無語，只能又加了幾項深度檢測。
結果出來，一切正常。
霍淵盯著檢測報告看了半分鐘，眉頭擰著。
「那為什麼……」
他猶豫了一下，聲音壓低。
「為什麼在親密接觸的時候，我會完全……跟不上節奏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