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然……」
沈絕說到這裡,卻沒有繼續往下說。
不然會怎麼樣?
喬韞一直靜靜等著他說後續,可是沈絕卻不再說話。
他的呼吸很重,很沉,喬韞覺得他有點不對勁,有些擔心。
「你、你……怎麼了?」
「沒事。」沈絕悶聲道。
沈絕知道自己是在飲鴆止渴。
她身上仿佛帶著另一種毒。
那種衝動壓過了原本的毒性,讓他隨時處於失控的邊緣。
可這偏偏又有些讓他上癮。
若是此時不抱著她,他恐怕會被巨大的空虛和冰冷淹沒。
可是若是繼續抱著她,他不敢保證,會不會將她欺負得……
沈絕呼吸更重了。
這時,他聽到喬韞小聲問。
「夫君,你、你是不是發燒了?」喬韞的聲音軟糯又懵懂,其中還夾雜著濃濃的擔憂情緒,「你、你好燙啊。」
她扭了扭身子,想換個姿勢轉過來看他,沈絕的手臂卻猛地收緊,將她緊緊收攏。
但是這樣,感覺就更明顯了。
喬韞有點不舒服,還在動,上半身被桎梏了,雙腿就開始蹬,被子都快被她踢跑了。
「說了別動。」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一絲沙啞,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。
這種聲音與以往的實在是不太一樣。
喬韞不敢動了,乖乖縮在他懷裡。
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,很快,很重,一下一下地,仿佛撞在她的後背上。
「夫、夫君?」
沈絕沒理她,只是將面容埋進她的頸窩,灼燙的氣息噴灑在她的皮膚上,濕漉漉暖烘烘的。
他的鼻尖蹭著她的頸上的皮膚。
喬韞被他蹭得發癢,縮了縮脖子,又被他按住了。
「別躲。」
「癢……」
「忍著。」
「你、你好霸道。」
「嗯。」沈絕毫無愧疚感。
「你、你在褲子裡,藏、藏了什麼?」喬韞實在還是忍不住,小聲問他,「是、是好玩的嗎?」
「……」沈絕沉默著,沒有回答她。
「 有些東西,不能帶、帶床上玩。」喬韞認真的說,「硌、硌人。」
「不是玩的。」沈絕的聲音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。
「不、不是?」喬韞好奇更濃了,那是什麼好玩的,沈絕睡覺都要帶著玩。
她下意識伸手,想要看看那是什麼東西。
沈絕發覺她的意圖,「啪」一聲捉住她的手腕,低頭輕輕咬住了她的耳朵尖。
喬韞癢得飛快一縮,手上馬上規矩起來,不敢動了。
「小、小氣……」
「你說什麼?」沈絕氣笑了。
二人再怎麼說,也已經是夫妻,做什麼都是尋常。
他如此隱忍,一方面是怕病體受損,一方面也是為了保護她。
畢竟,現在她如此懵懂,若是現在他真的對她做什麼,這個小傢伙恐怕還以為自己是在跟她玩什麼遊戲。
如此一想,他心中莫名生出幾分惱意,於是低頭,故意惡劣的用牙齒碾磨她的皮膚。
「啊……」喬韞發覺他的動作,失措的要躲,依舊還是被他摁住。
「又、又咬我……」喬韞有些委屈,「你、你現在沒有,沒有難受呀。」
「難受的。」沈絕半真半假,哄著她,「別動,越動越難受。」
「你,你騙人。」喬韞還是能分辨的,她有些生氣,「你,跟之前不、不一樣。」
之前他難受的時候,呼吸也是急促的,似乎呼吸都呼吸不過來,特別痛苦。
現在他的聲音雖然也沉,也微蹙眉頭,可是黑暗中,他的眼睛是亮亮的,看著她的時候,不像之前那般兇惡要吃人,反而像是……只想嘗嘗她。
喬韞也不知道為什麼腦海中會浮現出這樣的形容,但莫名的,她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一個很好吃的茶點。
他也不把她咬了吃掉,只是嘗嘗。
慢慢的嘗,折磨她的嘗,一點一點的把她身上的酥皮舔走。
「嗯……是不一樣。」
沈絕輕笑一聲,呼吸噴灑在她的頸間。
喬韞對他也沒什麼法子。
他力氣大,她一動,他就輕易把她按住,次數一多,喬韞也懶得動了。
就是脖子那塊總是被他咬,她越來越覺得他像狗,總是用嘴筒子拱她,又舔又咬的沒完沒了。
可是平時他也不是這樣啊。
平時他在人前,有時候很兇,有時候很冷淡,大多時候都是冷著臉,看人的時候,眼神就像刀子一樣凌厲。
喬韞想不通,想著想著,便又犯困了。
一犯困,她就秒睡。
這次是真困了,怎麼弄都弄不醒。
所以最後喬韞被他翻過來扯好了衣裳,蓋上了被子,也沒什麼意識。
她好像聽到他在說話,迷迷糊糊的,聽不清晰。
「小笨蛋……我真是欠你的。」
第二天一早,喬韞醒來之後,沈絕已經不見了。
她懶洋洋地起了床,洗漱。
謹言早就備好了水,一聽到動靜,便敲門,帶著人進來伺候。
替她換衣裳的時候,謹言看到她的脖子,瞳孔一震。
「這……」
喬韞疑惑的看著她,「怎、怎麼了?」
「您、您的脖子……」
喬韞不解,轉頭看向鏡子,也驚訝得張大了嘴。
好紅……
喬韞的脖子從耳根往下,一直到鎖骨,布滿了深深淺淺的紅痕。
有些地方只是淡淡的一層粉色,有些地方顏色深些,呈現出一種近乎熟透的櫻桃色。
顏色的邊緣在皮膚上暈染開來,與周圍的白皙皮膚形成鮮明對比。
最顯眼的一處在喉嚨右側,那塊痕跡有拇指蓋大小,顏色最深,中間微微泛著一點紫。
周圍散落著幾枚淺淺的紅印,像是有人沿著她的脖頸一路吻下來,到了這裡便停住了,沒有再往下。
謹言愣了好幾息才回過神來。
這……
王爺這,雖說是血氣方剛,可這也太狠了,怎麼下手這麼重。
不過。
謹言悄悄關注了一下喬韞走路的樣子,似乎沒什麼問題,活蹦亂跳的。
看來,王爺功夫不到家啊,只能表面使勁了。
恐怕那毒還是影響到了身體。
謹言心中輕輕嘆了口氣,面上卻不表,趕緊讓人端些冷水來,幫喬韞冷敷一下脖子。
「這紅不消下去,今日衣裳就得穿領子最高的那身了。」
這些天依舊冷倒還好,若是到了夏日還這麼折騰,恐怕到時候王妃都出不了門。
喬韞卻好奇問。
「為、為什麼呀?」她看了一眼鏡子裡自己那紅紅的脖子,「這、這不能,不能讓人看嗎?」
「看到……不是太好。」謹言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,喬韞此時滿臉的坦蕩,根本沒有尋常姑娘的害羞之心似的。
「確、確實……」喬韞仔細想了想,「不能,不能讓人知道,夫、夫君喜歡,咬、咬人。」
「傳出去,不、不光彩。」
喬韞認真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