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鴛鴦圖譜》上的畫自然是多的,幾乎遍布了整整一本。
裡頭詳盡的畫了一些動作和細節,以線條簡潔優美,清晰大膽而著名。
書中輔以少量的文字解讀,將細緻的將動作要點和發力方式都寫得很清楚,花樣百出,堪稱教學典範,流傳很廣。
沈絕病中確實還是會讓人幫他買書,這樣著名的書籍被買回來也是尋常,只不過他精力不如從前,並未篩選,許多書累積未讀,便這麼擺在了書架上。
不然,沈絕也不會放任喬韞自己去挑。
沈絕看著喬韞手中的書,接過來,扔到了自己身後,面無表情。
「去重新選一本。」
「欸……」喬韞撲過去拿,被沈絕用身子擋住了她的去路。
「就、就要這本……」喬韞倔脾氣上來了,就要搶這本書,沈絕直接三兩下捉住她的手,不讓她亂動。
「不許。」沈絕冷冷說,「換一本。」
「為、為什麼呀?」喬韞不理解他為什麼前後態度變得這麼快,皺眉道,「你、你,你要講道理。」
「好,那就講道理。」沈絕知道這小傢伙不得到答案是不會放手了。
「這本書不適合你認字。」
「為、為什麼?」喬韞眨巴眼睛看著他。
「因為沒有人會用春宮圖識字。」沈絕回應道。
「什、什麼是……」喬韞還沒說完,沈絕便打斷她。
「這本,是教你怎麼洞房的書。」沈絕道,「你不必學。」
洞房?
喬韞垂眸認真思索起來,洞房?
不對啊。
她剛剛看了書裡面的畫面,跟自己洞房的時候,不一樣啊。
「小腦瓜子想什麼呢。」沈絕用手指輕輕敲了敲她的腦袋,有些無奈,「你剛剛看了多少?」
「一、一直在看,還、還,還沒看完呢。」喬韞捂著腦袋,「你不許,不許敲我了。」
沈絕便伸手,胡亂在她腦袋上摸了摸。
「哎呀……」喬韞撇開他的手,又要去搶書,被沈絕硬生生拽了回來。
「你怎麼對這本書興趣這麼大?」沈絕被她氣笑了,「就這麼想看?我這麼多書,你就挑這本。」
喬韞一聽他說洞房,就更來勁了,她其實到現在也不知道洞房是什麼,之前沒有人跟她仔細說過,她一直以為,脫了衣裳就算是了。
但是那個畫面上,好像很複雜的樣子,並不像她以為的,脫個衣裳吃個飯就是洞房。
「書、書上洞房,和我們,和我們不一樣啊。」喬韞直白的眼神清澈的看向沈絕,仿佛在向他尋求一個答案。
「洞房,洞房是什麼樣?」
沈絕聽聞她這麼問,動作不由一滯,聲音卻低沉了些。
「你想知道怎麼洞房?」
「嗯嗯。」喬韞點頭。
看著喬韞單純的模樣,沈絕一開始想正經教她的心思頓時染上了一層別的顏色。
這麼好學?
他是想好好教教她,什麼是洞房。
只是……
喬韞見他不說話,身子一動,居然主動爬上了榻。
「你做什麼?」沈絕呼吸一窒,卻見她手腳並用爬上來,然後坐在了他的腰上。
沈絕被她這麼一壓,怕把她弄摔著,一時不好起身,便只能平躺在軟榻之上,眯著眼看她。
喬韞如此主動,沈絕倒是順水推舟……他倒要看看,方才她自學,能學到什麼程度。
「剛剛、剛剛看到是,是這樣。」喬韞雙手撐在他的胸口,被擾亂的髮絲散下來一些,垂在她的面頰上,黑的發,雪白的膚色,在這青天白日,形成鮮明對比,美得窒息。
她低頭看他的時候,背後的長髮便垂落下來,掉在他的脖頸上,很癢。
沈絕伸手,輕輕撩起她的髮絲,呼吸與方才比,微微有些不穩。
「然後呢?」他問。
然後……
喬韞皺起眉頭,然後……後面她沒看懂。
「不、不知道。」喬韞感覺這樣不太方便說話,便撐著他的胸口俯下身,問他。
「你知道、知道嗎?」
她這麼一俯身,動作雖然幅度不大,卻相當要命。
沈絕呼吸一窒,掐住她的腰,手背上青筋盡顯,咬牙警告。
「你別動了。」
「嗯?」喬韞疑惑看著他。
難道他被壓得很難受?
「是,不、不舒服嗎?」喬韞有些擔心,所以又坐直了身子想要下來。
這一動又是致命的襲擊,沈絕臉色都變了,手上也直接發狠,把她直接從上頭拽了下來。
「啊……」喬韞坐不穩,一下子摔了下來,卻被沈絕眼疾手快的撈回了懷裡。
軟榻本來就不大,躺一個人剛好,兩個人便稍顯擁擠。
沈絕抱著她,微微有些急促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邊。
喬韞差點就一頭栽倒掉地下去了,如今也嚇得不輕,喘氣有些急促。
倆人沉默了片刻,喬韞緩過勁兒來,終於又開口。
「洞房、洞房結束了?」
「……沒有。」沈絕冷冷道。
「還、還沒有?」喬韞有些不可置信,「那、那我們,剛剛、剛剛在做什麼?
「我怎麼知道。」沈絕幾乎咬牙說。
自從這小傢伙來了府上,毒發倒是少了,可是身子受刺激的次數不比以往少,他很懷疑,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。
「那、那我們,我們,還沒有洞房?」喬韞又問。
沈絕也不知道她腦子裡都裝了些什麼,對洞房如此的執著。
「為什麼這麼想洞房?」沈絕也不跟她繞彎子了,直接問。
「忘、忘記了,好像,有個嬤嬤,說過,洞、洞房之後就會有,有飯吃。」喬韞老老實實說。
好,好好好。
合著還是為了吃飯。
沈絕簡直要氣笑了。
喬韞說完,擰著身子轉過來要跟他細說,被他一把逮住,不讓她動。
沈絕蹙著眉,又把她掰了回去。
「我、我想看著你,看著你說話。」
沈絕心中一顫,口中卻仍舊說。
「不許。」
「……哦。」
喬韞乖巧說,聲音里有幾分淡淡的失落。
沉默了一會兒。
沈絕把她轉了過來,面朝向自己。
他臉上有幾分不耐,「這樣行了吧。」
喬韞抬眼,朝他彎著眼睛笑了笑,「行的。」
可下一瞬,她又低下頭,看著沈絕的某處,發出一聲疑惑,「嗯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