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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6章 戲樓

2026-05-16 07:58:44 作者: 莫棲君

  沈絕面無表情,手微微一頓,卻沒有抽走,只任由她咬著。

  看向她的眼神卻是十分無語。

  什麼意思,把他的手當爪子啃?

  家裡是沒給她吃飽嗎?

  她咬得不輕不重,像小動物磨牙似的,叼著他虎口處那塊薄薄的皮肉,還用牙齒輕輕磨了磨。

  沈絕的指節微微收緊,卻沒有躲,任由她胡鬧。

  喬韞咬了一會兒,鬆開嘴,低頭看了看他手上那個淺淺的牙印,又抬頭看他。

  「疼、疼嗎?」

  「你說呢。」沈絕面無表情反問。

  「嘿嘿。」喬韞嘿嘿一笑,伸出食指,輕輕摸了摸牙印的地方,發現濕漉漉的,又有些不好意思的伸出手,用袖口擦了擦自己的口水。

  「為何忽然咬人。」沈絕淡淡問。

  「就,想……想嘗嘗。」喬韞還挺喜歡吃爪子的,特別是鹵過的雞鴨爪子,味道特別好。

  「以、以前喬府,大廚,做滷菜,多、多出來的爪子,有時會給我吃。」喬韞說,「好,好吃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沈絕伸出自己手掌,「爪子?」

  喬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
  「什麼味道。」沈絕又問。

  「沒、沒味兒。」

  「你還挺嫌棄。」沈絕冷笑。

  喬韞有點心虛,假裝沒聽見。

  她其實就是有點饞爪子了,啃啃沈絕的過過癮。

  她以為假裝沒聽見就能躲過去,可沒想到沈絕比她想像的要更加計較。

  他忽然抓住她的手,拽到他的唇邊,就要張口。

  「欸!」喬韞大叫起來,「不、不要……」

  「為什麼不讓,你方才咬我的時候,可沒收著力氣。」沈絕見她著急,故意逗她,「我得——以牙還牙。」

  「我……我,那我,下次不咬你了。」喬韞小聲說。

  

  「不咬我,那你準備咬誰?」沈絕想到之前她問秦暉的那些問題,眉頭微微一挑,「秦暉?」

  外頭,秦暉正駕著車,耳朵正豎的老高。

  原本聽不清晰,只聽到他們似乎在咬來咬去的,秦暉只覺得他倆也太黏糊膩歪了。

  光聽裡頭的動靜,他簡直不敢想像王爺在王妃面前得溫柔成什麼樣子,那個畫面,他光是想像就覺得可怕,渾身冒雞皮疙瘩。

  可是下一瞬,他就從他倆的夫妻打鬧之中豁然聽到了自己的大名,頓時,他手中的馬鞭都差點被他扔出去。

  怎麼回事啊!他們小兩口親昵,提他秦暉幹嘛啊!

  秦暉手都打哆嗦,耳朵卻豎得更高了。

  反正今天他絕對不能坐以待斃,王妃若是要扯他下水,他是一定要掀帘子辯解反抗的!

  不僅如此,行動上,他也默默地加快了趕車的速度。

  他想趕緊到戲樓,把這兩個祖宗送進雅間,他好喘口氣。

  馬車內,喬韞冷不丁聽到秦暉的名字,卻也是微微一愣,似乎根本沒想到沈絕會忽然提到他。

  她下意識說,「為、為什麼,要咬秦暉?」

  沈絕倒是被她冷不丁問住了,他沉默了片刻,並未作答。

  喬韞見他不說話,便湊上前看著他的眼睛,輕輕說,「夫、夫君說過,我只能給,給夫君咬。」

  「那、那我也只咬,只咬夫君。」

  沈絕看著她真摯的目光,睫毛微微一顫。

  「你……」他聲音有些低啞,一向利口善辯的他,如今倒是難得的有些詞窮。

  這小傢伙居然記得。

  他之前說的話,她居然就這麼認真記在心裡。

  他緩緩伸出手,摸了摸她的腦袋。

  「好。」

  罷了,給她咬一口也沒什麼。

  她脖子上的紅痕,也才消下去不久。

  喬韞喜歡被他輕柔的摸腦袋,她下意識閉上眼,輕輕倚著他的手掌,甚至還主動蹭了蹭。

  細軟的髮絲在沈絕的手掌中輕拂。

  沈絕心中一動,順勢將她拽進懷中。

  喬韞也被他拽了不止一次,如今也不羞澀,也不拒絕,就這麼隨意的把他當靠枕,舒舒服服靠在他身上。

  「你倒是不客氣。」沈絕淡淡說。

  「嗯?」喬韞疑惑抬起腦袋,又被沈絕摁了回去。

  「沒什麼。」

  馬車終於在鳴語軒門口停下。

  鳴語軒是京城最大最氣派的戲樓,王公貴族官家小姐都愛來此處聽戲。

  此處不僅能一邊聽戲一邊喝茶吃點心,還能點菜吃飯,貴客只要給的夠多,還能去最上層的雅間,居高臨下的看戲,不受人打擾,頗受達官顯貴的喜愛。

  秦暉一開始還以為沈絕說的看戲,就是在太子府來那麼一出大戲,替王妃出出氣。

  沒想到,還真來了戲樓。

  王爺今天這一趟,說到底,就是為了讓王妃開心吧?

  畢竟,王爺不是愛出門的人。

  他還記得,當年王爺少年初長成,一身淺色衣衫,身姿挺拔氣度非凡,走到哪都是一群人跟著看,不為別的,就為了看他那張臉。

  畢竟,男子能長得如此唇紅齒白,精緻非凡,實在是少數,更何況他周身的矜貴之氣都是化作舉手投足之間,實在是賞心悅目極了。

  那時候秦暉大部分時間都要跟其他侍衛一起護著王爺,不讓人碰到他惹怒他。

  可是時間一長,實在是不勝其煩,他們又不好傷及百姓,王爺便出門越來越少。

  可如今,王爺卻主動來戲樓,這實在是讓秦暉覺得有些熱淚盈眶。

  算起來,將近有三年時間,王爺都沒這樣出門散心了。

  中毒以來,王爺死氣沉沉,根本沒個活人樣,可自從王妃來了,他整個人都如同煥發了生機一般,就連毒發都少了。

  如今還出來看戲……

  秦暉這麼一想,幾乎要熱淚盈眶。

  祁王府的天,好像真的亮了!

  「愣著做什麼?」沈絕一下車便看見秦暉擱那仰望天空,雙眸放空,神情恍惚,不知道在幹什麼。

  「沒、沒什麼。」秦暉吸了吸鼻子,趕緊去前面開路。

  戲樓門口本就人來人往,馬車一停,便有不少人駐足張望。

  待沈絕一露面,周圍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嘆。

  「那是何人,好俊俏的臉,好矜貴的氣度,京城有這號人物嗎?」

  「你傻啊,那是祁王啊!」

  「祁王來戲樓了?他不是病了嗎!我的天,今日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?」

  「不對啊,祁王不是瘋了,日日在府中殺人嗎?如今看來,精神似乎很正常啊,難道是人亂編的?」

  「等等,那又是誰家的女眷?好生標緻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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