謹言聞言,心中一緊,立刻福身說,「是。」
可是她旋即反應過來,方才沈絕在門外等待的時候,可不是這樣的態度。
方才他黑著臉一直蓄勢待發,手中不住把玩匕首,匕首在他的手中已經翻成花。
她心中暗暗腹誹,面上卻不敢吱聲。
「夫,夫君……」喬韞看了一眼小院兒門內,有些失落,「餅,掉、掉地上了。」
「無妨。」沈絕緩緩道,「秦暉,拿去給燭夜。」
「啊,這,哦……多謝王爺賞賜。」秦暉心想,燭夜恐怕是不愛吃這個,應當是吃不下的。
「那,那我也去看看燭夜。」
喬韞笑起來。
秦暉心想,好了,這回燭夜能吃得下了。
喬韞餵完燭夜便回屋了。
她原本還想玩會兒,可是走了一會兒路腿上又有些火辣辣的。
喬韞回到屋子裡,自己脫下衣裳看。
腿根處紅紅的,她本來以為就是發紅,可是仔細一看,還有點破皮。
喬韞扁扁嘴,低頭看著自己腿根那片紅,越看越委屈。
破皮的地方雖然已經被謹言抹的藥膏蓋住了,可這會兒藥膏吸收得差不多,火辣辣的疼又開始往上竄,像是有小蟲子在咬。
「怎麼了?」
忽然,一個聲音響起。
喬韞一愣,沈絕不知何時已經進來了,門也被帶上了。
他目光落在她掀開的衣擺上,微微一頓。
喬韞想起身,可衣料不小心蹭過破皮的地方,疼得她「嘶」了一聲,。
「夫君,我腿、腿疼。」她小聲說。
沈絕在床邊坐下,讓她靠在自己身上。
他低頭去看,腿根那片紅已經露了出來,確實破了些皮,紅艷艷的一小片,襯著她蒼白細瘦的腿,格外顯眼。
他伸手輕輕碰了碰,喬韞立刻縮了一下。
疼。」她委屈地說。
沈絕手上的動作卻輕了許多,指腹貼著破皮邊緣沒有碰傷處,「下次不用這裡了。」
喬韞想起昨晚的事,更多的還是困惑。
她被當成小雞仔似的翻來翻去,又累又暈,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最後就覺得腿很疼。
「夫、夫君。」她抬起頭,看著沈絕,「昨晚、昨晚我們到底幹什麼了?」
沈絕的手指微微一頓。
洞房?也不算。
只能算是洞了一半,她被弄得流了一點血,卻還未到全然交付的程度。
上不上下不下的,最是難熬,初步的嘗試比他想像的還要難耐。
她實在是太軟,他也忍耐到了極限,這種程度再收手,他恐怕要瘋。
他垂下眼帘,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,聲音卻很平穩:「簡單的疏解一下。」
簡單?簡單嗎。
喬韞眨著眼睛看他,明明好久好久……
「你、你疏解什麼?」
沈絕低下頭,裝作替她看傷,手指輕輕搭在她膝頭,聲音壓得很低:「是夫妻間的事情。」
夫妻間的事情。
喬韞點點頭,感嘆道,「夫妻間好像能做好多奇怪的事情。」
沈絕身子一僵。
喬韞見他表情僵硬,以為他不開心,便抬起頭,輕輕湊上前,親了親他的嘴唇。
沈絕微微一怔,眼眸沉沉的看著她。
「你,你昨晚總是這麼親我,我這樣親你,你,會開心一點嗎?」
沈絕耳根微微發紅,面色卻如常,半晌,他才垂下眼帘,深黑的長睫遮下一片陰影。
「嗯。」
「開心。」
他輕輕摟著她,撫了撫她的腦袋。
他的胸口湧現出一股暖意,舒適又溫軟,正在這時,他又聽到自己懷裡的小傢伙說話了。
「夫君,你、你是不是……」她靠在他的懷裡,隨意說,「你是不是欲求不滿?」
沈絕渾身一僵。
「你從哪兒學來的這個詞?」沈絕的聲音有些發緊。
「弦、弦月說的。」喬韞老實交代。
「太后,請,請吃飯那天,她跟我說永寧公主,和駙,駙馬的時候說的。」喬韞仔細回想。
「她說,她母親最近脾氣不好,是因為父親離家出走,她欲求不滿。」
「我,我問她什麼意思,她說就是、就是想要的東西得不到,所以不高興。」
沈絕深吸一口氣,閉上眼睛。他覺得自己需要冷靜一下。
「以後少跟弦月玩。」
「可她、她說的好像很有道理。」喬韞認真地說,「夫君,你是不是、是不是也想要什麼東西,得不到,所以昨晚才……」
沈絕忽然俯身,將她壓在身下,直接打斷了她的話。
「是。」
「是想要。」
沈絕深深看著她的眼睛,看著她清澈的雙眸,心口一股火直竄上來。
「也確實得不到。」
沈絕此時充滿了壓迫感和鋒銳的力道,他仿佛要捕食的野獸,卻又是她面前的困獸,被她柔軟的束縛,無法掙脫。
喬韞頭一回感覺到某種窒息,是精神上的壓迫感。
沈絕在她面前從來沒有這樣過,從前看到沈絕兇巴巴的樣子時,喬韞也沒有這種感覺。
她渾身僵硬,有些瑟縮,卻又有些心疼沈絕。
是毒發嗎?也不像。
那又是什麼呢?
難道,他想做的事情,是昨晚那種,讓自己很疼的事情嗎?
喬韞想到昨晚那種撕裂的疼,心中有些不安。
他好像真的很想塞進去。
可是好奇怪啊。
那麼大,真的可以嗎?
如果是沈絕,疼一疼,是不是可以忍一下……
「夫,夫君,我……」
「罷了。」
沈絕深吸一口氣,打斷了她的話,然後放開了她。
「我去讓人拿藥,你好好歇著。」
喬韞看著他快步走到門口,忽然喊了一聲:「夫君。」
沈絕的手已經搭在了門栓上,卻還是頓住了腳步。
「嗯?」
「我,我還想跟弦月玩,可以嗎?」
「……」
「隨便你。」
沈絕冷著臉走了。
夫君好像不高興。
喬韞低頭,又看了看腿根,決定回頭問問謹言,或者弦月。
弦月懂的那麼多,肯定知道。
第二天一早,喬韞醒來的時候,沈絕已經不在身邊了。
被褥的另一半是涼的,像是很早就起床了。
謹言推門進來,端著銅盆,身後還跟著兩個小丫鬟。
「王妃醒了。」謹言把銅盆放在架子上,擰了熱帕子給喬韞擦臉,「外頭來了人。」
喬韞有些茫然:「誰、誰呀?」
謹言緩緩道,「工部尚書吳崇文吳大人,還有……永寧長公主。」
「哦,夫、夫君呢?」喬韞問。
「王爺在會客廳。」謹言一邊替她梳頭,一邊低聲說,「來了有一會兒了,王妃別急,慢慢來,王爺沒說讓您過去。」
「弦月也來了嗎?」喬韞忽然想起了什麼,猛的抬頭問。
「嗯,小郡主也來了。」謹言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