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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0章 粘人

2026-05-16 08:02:12 作者: 莫棲君

  「我哪敢啊,這不是為了給您解毒的無奈之舉嗎?」尹嵐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。

  沈絕懶得搭理他,只淡淡問。

  「這麼長時間,你到底有何收穫。」

  「其實,我還找到些線索。」尹嵐道,「我走了這麼多地方,唯有一處,曾經出過類似的情況。」

  「據說那位神醫在探尋藥方的時候無意間得出了一味毒藥,可令人躁狂好鬥,差點被用在戰場上。」

  「可是江南一帶?」沈絕眯眼問。

  「正是。」

  尹嵐驚愕看著他,「你已經知道了?」

  「有些線索。」沈絕沉吟道,這線索,並不是他為給自己找藥而得,而是為了……喬韞母親。

  當年明老爺子確實得了一味毒藥,傳言能讓人瞬間瘋癲,好勇鬥狠,戰力百倍,但很快就會七竅流血而亡,神仙難救。

  當時有人上門求取,被明老爺子拒絕了,他為了防止次方害人,銷毀了藥方,卻在自家的醫術之中,記了方子和解毒法,從不外傳。

  可偏偏,被喬守中坑害了。

  那些醫書,也不知被他弄到了何處。

  沈絕其實從那時就開始派人去找醫書,可是到如今都沒有什麼線索。

  為了不打草驚蛇,他也不好大肆宣揚,只能暗地裡行事。

  「鬧了半天,你足不出戶,就什麼都知道了,我在外辛辛苦苦,到頭來啥作用也沒有。」尹嵐有些灰心,癱在座椅上,「還錯過了你的大婚。」

  「……也不算大婚。」沈絕垂眸,淡淡道,「罷了,此事後頭再說。」

  「唉,真是頭大。」尹嵐撓了撓腦袋,想到當年那些事,越想越生氣,「當年若是皇上不包庇太子,你這事兒當即就能查出來。」

  沈絕語氣淡淡,「多久的事了,還在提。」

  「能不提嗎?」尹嵐真是為沈絕感到不值。

  明明就是有人在酒里下毒,當場徹查很快就能查出端倪,結果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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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下毒的小太監自己承認是被大太監欺負了心懷怨恨,在所有人的酒里都下了毒,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沈絕會有這麼大的反應。

  小太監被收監之後,當晚就咬舌自盡了。

  唯一跟小太監有聯繫的就是太子,但是太子一口咬定是污衊,皇帝直接為太子背書,說太子與沈絕無冤無仇,一碼歸一碼,不能因為跟小太監說了兩句話,便說是太子的錯。

  此事便這麼揭過。

  「一個被大太監欺壓的小角色,哪來的膽子在御酒里下毒?就算他有膽子,哪來的毒藥?」

  「那酒旁人喝了安然無恙,那毒根本就是衝著您一個人來的。」

  尹嵐氣得手抖,「旁人喝的是酒,您的是酒加藥引,藥引一入體,便與早已埋伏在您體內的另一味毒相合,當場發作。」

  沈絕靜靜看著他發怒,目光冷淡。

  這些事,他酒一下肚,毒一發作,就懂了,只是這毒從何來,藥引何來,依舊是未知。

  戰勝歸來,他見了太多的人,沾了太多的東西,這種情況下,根本分辨不清,什麼才是藥引。

  不過,他倒是有幾個猜想,需要驗證。

  只是如今沒有機會。

  沈絕沉吟片刻,慢悠悠對尹嵐道,「去幫本王熬些新藥吧,不是說可以緩解暴戾症狀嗎?」

  「……」尹嵐無奈的看著他。

  「我覺得您現在不用喝這藥,我倒是真得來點。」尹嵐撫了撫胸口,「氣死我了。」

  「遲早要將那些下手的人碎屍萬段。」

  自從知道沈絕可能很快會死之後,喬韞就變得粘人起來。

  之前只要天氣好,她成日裡就喜歡跟凝霜和謹言去干別的事情,在院子裡到處溜達,去騷擾燭夜。

  這幾日,她也不出去了,沒事就跟沈絕待在一起。

  沈絕看書,她就在一旁玩棋子,用黑白棋子擺成大公雞。

  沈絕處理事務,她就在一旁畫沈絕,畫出來的沈絕長著貓咪耳朵,貓咪鬍鬚,用爪子抓著筆。


  畫完了她拿去給沈絕看,沈絕無言,把她摁在懷裡狠狠欺負一頓,手腕上脖頸上全是痕跡。

  「你賴皮……」喬韞把自己手腕從他口中解救出來,喘著氣說,「我,我給你看畫兒呢。」

  沈絕輕輕抱著她,輕笑一聲。

  「嗯。」

  「我賴皮,多給我抱一會兒。」

  喬韞聽他居然承認了自己賴皮,有些驚訝。

  沈絕見她露出這麼可愛的表情,又沒忍住,將她直接抱起來,摁在軟榻上親。

  當日喬韞嘴巴都腫了,嘴角也有些破了,剛好吃飯吃到辣的,疼得眼眶發紅。

  第二日,沈絕再去書房,小聰明就沒跟來了。

  等了一日,也不見她蹤影。

  沈絕站在書房窗口看外頭,果然,她又去挖土去了。

  甚至現在旁邊還多了個看熱鬧的尹嵐。

  「小沒良心的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吳崇文再次登門的時候,沈絕正在書房裡看暗衛傳來的消息。

  秦暉進來通傳時,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,仿佛把此生所有悲傷的事情都想了一遍,還是憋不住笑。

  「王爺,吳大人來了。」

  「讓他進來。」

  吳崇文一進門,沈絕抬眸看了他一眼,微微挑了挑眉。

  這位工部尚書平日裡最是注重儀容,可今日他站在書房門口,左邊的眼眶烏青一片,右邊的嘴角腫了一塊,額頭上還貼著一塊膏藥,鼻青臉腫的實在是有些滑稽。

  「吳大人這是怎麼了?」沈絕慵懶靠在椅背上,明知故問。

  「還不是因為那個案子。」吳崇文苦著臉,一瘸一拐地走進來,朝沈絕行了個禮。

  「鄭文錦和顧藍和兩個後生實在是……衝動啊,聯名上書,朝堂打架,本來不干我的事啊,可誰承想呢,反而是我被太子的人圍住了。」

  「那個劉忠,打不過那兩個年輕後生,就來拿我出氣,趁亂給了下官好幾下。還有那幾個言官,平日裡遞摺子的時候斯斯文文,打起人來盡往臉上招呼,下官這臉……唉。」

  吳崇文欲哭無淚。

  那兩個年輕人倒是沒被打得太慘,畢竟劉忠那些人的火力都衝著吳崇文去了。

  吳崇文是第一個公開倒戈的,也是彈劾太子的摺子里寫得最詳盡、罪證最確鑿的,太子黨不揍他揍誰?

  「吳大人辛苦。」沈絕難得地說了句人話。

  「不辛苦,不辛苦。」吳崇文趕緊擺手,「為王爺辦事,下官義不容辭,只是……」

  他話鋒一轉,臉上露出幾分討好的笑意。

  「王爺,下官這任務也算是完成了,您看之前答應下官的事嘛……」

  「你女兒那樁婚事。」沈絕道。

  「對對對。」吳崇文眼睛一亮,「王爺您說過會出面替下官說情,您看什麼時候方便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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