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一個姑娘家,怎麼隨意來聽男人說話?」剛剛開口那位男子聽到她這麼說,可能覺得面子上掛不住,怒道。
他看到是吳玉臻,認出來了,冷笑一聲諷刺道,「原來是嫁不出去的吳家小姐,難怪沒人要你,這麼無禮的姑娘家,誰會要啊。」
「嫁不出去又怎麼了,比你們在後頭碎嘴子說祁王妃要好上百倍。」吳玉臻瞪了他們一眼,反而不走了,在他們面前站定。
「在這兒嚼舌根算什麼本事,有本事你就去祁王那兒說。」吳玉臻冷嘲熱諷。
「你……你是不是挑事啊?」那男子站起身,比吳玉臻高了一個頭,狀似要威脅她,卻聽到脆生生的一個聲音響起。
「啊,叔叔,什麼挑事啊?」那男子低頭一看,卻見弦月郡主不知道何時出現,正眨巴著眼睛看著他,一臉驚訝。
「你是誰啊,今天是我的生辰宴,你想對這個姐姐做什麼?你好兇啊。」
「不,不是……都是誤會,是誤會。」那男子被弦月如此直白的問話,一時間臉上掛不住,連茶也不喝了,趕緊灰溜溜的離開這裡。
他的另外幾個同伴也有些尷尬,口中說著誤會,趕緊走了。
「都是些不請自來的客人。」長公主跟在弦月的身後,看到這一幕,主動上前跟吳玉臻打招呼,有些擔憂的問,「沒事吧?」
「沒事,多謝長公主,多謝弦月郡主。」吳玉臻確實是有些意外她們會來幫忙,甚至有些惶恐。
「瘦了不少啊,這段時間受苦了吧。」長公主看著吳玉臻消瘦的臉頰,有些感慨,之前吳玉臻未婚夫退婚的事情傳遍了京城,她也略知一二。
對於女子而言,這種事情打擊實在是太大了。
這次弦月生辰,她還特意問了沈絕,邀請吳玉臻合不合適,沈絕只不耐煩的回她。
「這種小事也來問我,長公主之位可以換個人來坐坐。」
長公主就當他同意了。
吳玉臻垂下眼,沒有否認,也並沒有跟長公主訴苦,而是輕輕點了點頭。
「雖然苦,可我卻很感激王妃和王爺。」吳玉臻道,「今日我才一定要來。」
「感激?」長公主倒是有些意外。
「其實很多事情,想通是需要契機的,如果不是發生了這樣的事,我可能一輩子都會站錯隊,選錯人。」
吳玉臻深深的看了長公主一眼,見她看著自己的目光有些莫名其妙,似乎不能理解,頓時笑了笑。
「一些感慨而已,長公主殿下不必放在心上。」
「好的。」長寧也不多想了,只看了看喬韞的方向,笑道,「你若是要找祁王妃,恐怕得排隊了,那兒可熱鬧得很。」
「我慢慢等。」吳玉臻含笑道。
長公主便牽著弦月先過去了,弦月個子小,鑽進人群中,很快便抓住了喬韞的手,這時候她才聽到周圍人圍著喬韞在聊什麼。
「聽聞祁王時常暴怒,脾氣不好,妹妹晚上辛苦不辛苦啊?這一身細皮嫩肉的,若是遇到不會憐惜的夫君,可就要受苦了。」
弦月一激靈,這好像不是她能聽的東西。
但是這也太快了吧,她才回去梳個頭,怎麼就姐姐妹妹都叫上了。
再看喬韞,她倒是坦然的很,面色平靜的說,「還好的,不辛苦。」
弦月覺得她似乎根本沒聽懂對方在問什麼。
果然,喬韞這麼說完,頓時有人開始往沈絕那兒看,「確實,人在病重,還是傷了身子,不好太過。」
「是啊,還是身體為重的。」
眾人紛紛點頭。
弦月頭皮發麻,這話題可不能再繼續下去了,這是她的生辰宴,這些婦人都在聊什麼啊!
更何況她舅母這麼單純,一會兒說出什麼不得了的話就完蛋了。
到時候倒霉的可是她。
弦月趕緊讓人拿來喬韞送的畫冊,開始吆喝展示。
「大家快看,這是舅母送我的生辰禮!哇,也太好看了!」
果然,眾人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,開始去看畫冊去了,紛紛讚嘆喬韞的畫工出神入化,雖然畫的很粗糙,但是人物相當有神韻。
這時候喬韞身邊終於鬆快了些,吳玉臻適時地上前兩步,來到喬韞身側。
「見過祁王妃。」吳玉臻行了個禮。
喬韞有些意外,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吳玉臻,其實她沒什麼印象了,只記得這個人似乎被喬婉拋棄了,後來又被沈絕罵了一頓。
「我是吳玉臻,王妃可能已經忘了我。」吳玉臻看到她的表情,便猜到了她的想法,實在是喬韞的心思太好猜了,什麼都寫在臉上。
「記得的,你說話難聽的。」喬韞說。
吳玉臻聽到這話,微微一愣,下一瞬卻低頭笑了起來。
「正如王妃所言。」
喬韞看出她有話想說,便直接問她,「你來找我是想跟我說話嗎?」
「正是。」吳玉臻直接承認了。
「此前在宴席上,對您多有冒犯,其實當時與喬婉為伍,想要通過欺負您獲得太子妃的認可。」
喬韞認真聽著,也沒有打斷她。
她感覺現在的吳玉臻似乎跟之前有些不一樣了,她好像「不著急」了。
以前的她,看起來好像很急,想要爭取些什麼,現在的她好像淡淡然的,像是吃飽了的人,不再餓著肚子四處尋找。
這樣的吳玉臻,看起來讓人覺得更舒服了。
「今日來,主要是想跟您坦白一件事。」吳玉臻認真道,「這件事也許現在看來微不足道,但是我覺得太子妃一定不會善罷甘休。」
喬韞聽她說話的樣子十分嚴肅,自己便也認真起來。
「是什麼事?」
「此前,太子妃便厭惡您入骨,於是我給她出了主意,要害您。」吳玉臻說到這裡,心中不由得愧疚。
她緩了緩,接著說。
「雖說她如今還在禁足,可是她總有一日會重新出來,按照我對她的了解,她一定會將這些怨恨,全部都放在您和祁王爺的身上。」
「我今日想說的就是,請您務必小心,太子妃的手腕十分下作,恐怕不是您能想像,一定要仔細提防。」
喬韞有些怔住了,她確實沒想到吳玉臻會直接來跟自己說這些,腦子有些反應不過來,便下意識的看向沈絕。
沈絕正在注意這邊,瞬間便與喬韞對上視線。
於是吳玉臻便看到沈絕朝喬韞溫柔的,輕輕的招了招手。
「過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