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孫老闆真是豪氣，夠資格，絕對夠資格。」
「既然孫老闆這麼有興致，那今天店裡的毛料，您隨便挑，看中哪塊直接說。」
「反正我這店也準備關了，給您一律打折！」
徐嫣然連說了幾句話，一臉客套的模樣。
孫大勇此刻滿腦子都是賭石暴富的念頭，根本聽不進別的。
他紅著眼睛在店裡擺放毛料的區域來回掃視，最終目光落在了那幾塊體積最大，開窗表現也最好的半明料上。
楊晨走上前，伸手指向其中一塊重量接近120公斤，開了一個小窗，露出冰種陽綠翡翠的巨型毛料。
這塊料子標價一千兩百萬，在店裡擺了快一年，無人問津。
「孫老闆，好眼光，要玩就玩大的！」
楊晨嘿嘿一笑：
「你看這塊，莫西沙的料子，皮老緊實。」
「看這開窗，雖然窗口小，但露出來的是正冰陽綠，色正水足！」
「這石頭塊頭這麼大，一百多公斤啊！萬一裡面全是翡翠，哪怕只有一半是這種品質，您想想，得值多少錢？」
「直接賺爆了好嗎，之前虧的四千多萬，這一把就能連本帶利撈回來，我建議你把他切開。」
「對，就是它了！」孫大勇激動得渾身肥肉都在顫抖。
他指著那塊巨料吼道：
「老子就要賭這塊，媽的，一刀富，一刀解決所有問題！」
於莉莉在一旁急得直跺腳，根本攔不住已經陷入狂熱狀態的孫大勇。
徐嫣然強壓住內心的激動。
「孫老闆確定是這塊了嗎？這塊標價一千兩百萬，給您打個折，就算一千萬整！您是用……」
「抵押！」孫大勇毫不猶豫地抽出兩本產權證拍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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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兩間鋪子加起來值一千五百萬，夠了吧。」
「快，給我解石，現在就解！」
孫大勇迫不及待的催促。
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切開石頭，裡面滿是晶瑩剔透的冰種陽綠，之前失去的財富滾滾回流！
「好，孫老闆爽快！」
楊晨早就用天眼看了那幾塊開窗料。
除了有一塊裡面的翡翠價值與標價大致持平。
另外四塊，包括孫大勇選的這塊巨型毛料，全都是坑爹的貨色。
這塊巨料，除了窗口那薄薄一層冰種陽綠，往裡不到三公分，翡翠就迅速變種。
成了干白的狗屎貨，布滿裂紋和雜質，一文不值！
師父當年從平洲買回的這批開窗料，果然大多是坑人的玩意兒。
在店裡放了一年多了，壓根沒人問，今天終於要開張了。
徐嫣然出門去把別家玉店的夥計，喊到了店裡和楊晨一起搬石頭切石。
孫大勇緊握著拳頭，眼睛死死盯著鋸片切入的地方。
「漲，一定要漲，老子能贏，一定能贏！」
於莉莉扭過頭，不想看切石頭了。
她卻無意間，瞥見楊晨手腕上的百達翡麗，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。
這個男人，離開她之後，竟然有了五百萬。
第一刀切下。
石片落地。
斷面露出。
窗口那迷人的冰種陽綠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片灰白乾澀，布滿蛛網般裂紋的石頭。
「垮…垮了？」那位夥計說了一聲。
孫大勇臉上的狂熱和期待瞬間凝固，臉色慘白如紙。
他現在屬於是「賭徒」一個，雖然被楊晨催眠，卻有自己的意識。
「不可能，再切。給我再切！」
第二刀，第三刀。
一塊塊石片被切下，露出的無一例外，都是毫無價值的磚頭料。
價值一千萬的巨料，最終被大卸八塊。
除了最初那個巴掌大的窗口，內部幾乎全是廢料。
楊晨笑問：「孫老闆，看來你今天運氣確實不太好。」
「這鋪子看來是歸我師娘了，還賭嗎？店裡還有幾塊開窗料。」
「賭！」
「大楊，我先出去一趟。」
「好的師娘。」
「孫老闆，你身份證呢？我需要你身份證複印件。」
「這裡，自己拿。」孫大勇指了指公文包，目光看向另外幾塊開窗毛料。
徐嫣然拿著孫大勇的身份證，像一陣風似的衝出店門。
直奔附近的文印店去列印抵押合同。
「孫老闆，你別賭了。」於莉莉勸道。
然而，被催眠種子控制的孫大勇，完全沒有理會於莉莉。
「不可能，老子不信邪，剛才那塊是意外，剩下的剩下的肯定有貨，我不信我運氣那麼差。」
他喘著粗氣，如同輸紅了眼的賭徒，指著另外兩塊標價八百萬和一千萬的開窗料，「切！給我把這兩塊也切了！」
「孫老闆，您確定？」那個幫忙的夥計問。
楊晨不悅道：「別多嘴，你家老闆教你這麼和客人說話的嗎？」
幫忙的夥計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，急忙乖乖閉嘴。
「切！」孫大勇冷聲道：「怕老子不給錢嗎？老子有鋪子！」
楊晨今天不讓孫大勇徹底絕望，他是不會停手的。
嗡嗡嗡。
解石機又發出轟鳴聲。
結果毫無懸念。
第二塊，八百萬的料子，一刀下去，除了窗口那點可憐的色根，內部依舊是慘不忍睹的磚頭料，垮得徹底。
第三塊，標價一千萬，當斷面露出那灰白色時，孫大勇的身體晃了晃，臉色已經從慘白變成了死灰。
就在這時，徐嫣然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。
她手裡拿著幾張剛剛列印出來的合同紙。
「師娘，這兩塊也賣出去了，按照原價賣的。」
「孫老闆，賭石就是這樣，可能多切幾塊石頭肯定能出綠的。」
徐嫣然嘆了口氣，將合同和筆遞到孫大勇眼前。
「您看，這三塊料子，一千兩百萬、八百萬，一千萬，加起來正好三千萬。按照咱們之前的約定，您用商鋪抵押，是不是先把這字簽了？」
孫大勇腦袋裡嗡嗡作響，腦袋裡只有一個念頭，紅著眼睛暗想：下一把一定能翻盤！
他看也沒看合同內容，一把抓過筆，在乙方簽名處寫下了自己的名字，又按照徐嫣然的指引，在金額，抵押物清單等位置按下了紅手印，寫下了身份證號和電話號碼。
「還有兩塊料子，都給老子切了。」
孫大勇簽完字，盯上了最後兩塊開窗料。
一塊標價一千六百萬，一塊標價三百萬。「把它們也給我切了，全切了！」
徐嫣然飛快地心算：三千萬加上一千六百萬再加三百萬，總共四千九百萬，接近五千萬！
她去櫃檯拿好計算器，噼里啪啦一頓按，然後對孫大勇說道：「孫老闆，加上這兩塊，總價是四千九百萬，您那八套商鋪，按照一套七百萬，我看至少得抵押七套才夠數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