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帝派內。
全真派純陽真君、茅山派九霄真君等高手對視一眼,彼此眼中……
並無太多意外!
佛門這些日子四處遊說江湖各門各派及各大世家,他們幾家自然也被找過。
倒是那些前來「觀禮」的小門小派和民間「散修」們,一個個十分驚訝,未料到會爆發這種衝突。
「這什麼情況?」
「北帝派重開道統,乃是我大夏江湖盛事,各門各派來恭賀才對,怎麼還有找麻煩的?」
有人疑惑。
有人則是激動不已:「沒想到今天來蹭個席,居然還能看到熱鬧……佛門這是來踢館的吧?」
「你知道個屁!」
有懂哥壓低聲音道:「北帝派和佛門,那是世仇……北帝派反佛崇鬼,當年鼎盛時期沒少干破山伐廟的事兒。」
「你可別誤會,這裡的伐廟,指的是佛門的寺廟。」
「後來北帝派的覆滅,也和佛門有關……」
如今牛首山上,可不僅僅只有江湖人士,還有天網派來的媒體記者。
北帝派今日的開宗大典,本就進行著全程直播,再加上天網的推波助瀾(推流熱搜),全網足足有數百萬、上千萬的網友關注著。
佛門的到來……
頓時引爆了各大平台直播間。
…………
山門外。
隨著幾位和尚突兀出現。
陳宇心中興奮,表面上卻是神色陰冷、憤怒不已,呵斥道:「佛門的禿驢,你們好大的膽子,竟敢打攪我北帝派的開宗大典!」
山門外,幾個和尚邁步踏來。
為首之人,是一位穿著袈裟的大和尚。
陳宇在葉峰給自己的「佛門高手資料」中見過他——
佛門聖地「大林寺」首座,延覺和尚。
身為首座,延覺在大林寺地位極高,可以看做大林寺方丈培養的接班人,同樣其修為也極高,乃是一尊巔峰武聖!
除了延覺和尚外,另外還有大林寺傳功和尚及兩位下院住持。
這四人,個個都是巔峰武聖!
氣血雄厚,如狼煙沖天!
那位「普渡」和尚,也跟在身後。
除此之外,陳宇還感應到了幾股強大的神魂氣息,就在牛首山山腳下,遠處天邊的「佛光」便是他們弄出來的!
這幾位和尚,走的是修煉「陰神」的路子,美名其曰——修的是佛法!
事實上就是「道修」。
畢竟「陰神」、「陽神」這個修行概念,本就源自道門。
陳宇邁步上前,目光從幾位和尚身上掃過,冷漠道:「原來是延覺大師……延覺大師,勿要血口噴人!」
「我陳某人自踏上修行之路開始,便四處獵殺妖魔邪祟,為民除害,何來勾結妖魔之說?」
「阿彌陀佛!」
延覺首座雙手合十,誦了一聲佛號。
祁身後普渡和尚會意,立刻踏前一步,指著陳宇喝道:「陳宇,你休要狡辯,你當真以為貧僧認不得那位?」
陳宇心中不由一動。
這老禿驢……
認出了蘇知意的身份?
心中轉著念頭,陳宇面不改色道:「你說的是哪位?」
普渡和尚冷笑一聲,目光從茅山派、全真派、淨明道、閭山道、龍虎山等各門各派高手身上掃過,開口道:「諸位,時隔近千年……當初那位禍亂天下的屍皇,又出世了!」
尤其是茅山道副掌教九霄真君,他瞳孔劇烈收縮,沉聲道:「普渡大師,你說的可是那位蘇屍皇?不可能……她在宋朝時便銷聲匿跡,有人說她已離開祖星去了崑崙界,如今【天門】未開,她如何回歸?」
按照蘇知意所說……
她每一次「入世」,雖已極力掩飾自己的身份,可最終……
都會被朝廷和各大道門宗派發現。
最終免不了被圍攻、追殺……
這期間,她也反殺了不少各門各派的高手。
漸漸地仇怨越來越深,這也導致蘇知意每一次「入世」,都會遭到各大門派的追剿圍殺。
「絕不可能出錯!」
「貧僧親眼撞見陳宇與那畜生在一起……並且貧僧還被那畜生所傷!」
普渡猛地扯開自己的僧袍。
其胸口處是一個發黑的五指印,五指印上殘留的屍毒煞氣已經很淡了……但在場的高手都是什麼修為,自然是可以清晰感應到的!
「好強的屍毒煞氣!」
「普渡武聖之軀,竟都無法驅散……是她,是她,肯定是她!」
龍虎山的真君,目光一冷。
一瞬間……
陳宇便覺察到這些道門宗派的高手們心思變了。
「小宇……情況有些不對勁。」
陳文昌也覺察到了異常,壓低聲音道:「這些人,好像和蘇知意有仇?」
廢話!
各大道派與朝廷一次次圍剿蘇知意,被反殺了很多高手……怎麼可能沒仇?
陳宇冷笑道:「有仇是有仇……可這仇怎麼結下的,他們心裡沒點逼數麼?」
蘇知意雖是殭屍……
可她從未害過人。
相反在古代的大災之年還曾賑災救過百姓。
朝廷、各大道門道派之所以揪著她不放,是因為其身體的特殊性!
她有殭屍強大的肉身、不死不滅的特性。
但同時外貌、生理特徵卻還保持著人類的樣子,最主要的是靈魂智慧並未喪失……
這不就是另外一種意義上的「長生」麼?
此奧妙,誰人不眼饞?
普渡和尚見風向變了,心中得意,怒視陳宇喝道:「陳宇,你勾結妖魔,還想重開北帝派?若是如此,你北帝派與魔門邪道又有何區別?」
「嗯?」
「敢污衊我北帝派?」
「找死!」
陳宇面色一沉!
下一刻……
他的身體便消失在了原地。
「放肆!」
延覺首座面色大變,連忙閃身至普渡身前,他的修為猛然爆發,周身佛光大作!
可迎接他的,是陳宇的拳頭。
陳宇這些日子一直忙著和蘇知意「雙修」,沒顧得上修煉拳腳的功夫……
但……
這段時間的苦修,愣是用自身的絕世天賦將肉身體魄提升到了「武聖巔峰」的層次!
他一拳轟出,雄厚的氣血猛然爆發,周身血霧如海,竟是將延覺和尚的佛光都淹沒了!
「什麼?」
延覺面色再變,周身佛光化作一道金色鍾印,硬生生扛住了陳宇這一拳!
佛門金鐘罩!
然而……
噗!
一道血線自陳宇身上飛起,在空中拐了個彎,直接洞穿了普渡和尚的眉心。
那血線飛了回來,盤旋在陳宇頭頂。
陳宇收拳,冷冷笑道:「老禿驢,你莫非忘了……我陳某人乃是道修,這煉體不過是閒暇時兼修了一下下而已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