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貴四人解決了盯梢的這幾人,立馬往福德街方向摸去。
凌晨一點二十五分。
李鐵繞路帶著15人摸到主街邊上,按照秀妹畫的那張圖,各自找位置藏好。
剩下躲在巷子裡,手裡握著砍刀、鋼管等著。
李鐵拿著槍自己趴在街角一個廢棄的木板堆後面,眼睛盯著主街那頭。
趙勇在主街中段靠後的位置,帶著九個人堵後路,其中三個有槍。
這條街有600米左右,整條街只有幾盞昏黃的路燈,照出一小片一小片的光。
李鐵看了一眼手錶。
一點二十五分。
阿貴還沒到。
李鐵皺了皺眉,往福德街裡頭看了一眼。
那邊還蹲著一個盯梢的,在陰影里,一動不動。
這個人不解決,一會兒打起來,他肯定要壞事。
正想著,就看到幾個黑影往福德街那邊摸過去。
阿貴四人貼著牆根,往福德街裡頭摸。
那個盯梢的正盯著8號樓三樓的那扇窗戶。
他很無聊,想抽菸但是又不敢抽,怕火光壞事,準備站起來伸個懶腰。
剛站到一半就徹底癱軟了。
因為有人從後面捂住了他的嘴,刀子從脖子側面扎了進去。
他連疼都沒來得及感覺到,就什麼都不知道了。
阿貴把他輕輕放倒,往四周掃了一眼。
沒人。
他沖巷子口打了個手勢。
借著昏黃的路燈,李鐵看見了。
阿貴帶人往事先商定好樓頂跑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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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德街8號,三樓。
劉錚站在窗邊,盯著樓下。
他看到了阿貴幾人的身影了。
「阿貴他們動手了。」
秀妹從床上坐起來。
「走,我們下去,看來是鬼手明他們出發了。」
她看了一眼手錶。
一點三十分。
兩人穿戴好防彈衣,拿好槍枝,就往樓下衝去。
他們兩人單獨一組,準備在福德街伏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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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兩點,主街盡頭,遠遠地出現三團光。
是車燈。
那三團光越來越近。
三輛車,慢慢靠近。
第一輛車,是黑色的轎車。
第二輛車,也是黑色的。
第三輛車,貨車,車廂用篷布蓋著,看不清裡面。
李鐵緊握手裡的槍。
一百米。
五十米。
三十米。
第一輛車馬上靠近福德街口。
砰!
一聲槍響,第一輛車的左前輪胎爆了。
車猛地一歪,往路邊衝過去,撞在路肩上,車頭歪著,引擎蓋里冒出一股白煙。
車裡的人還沒反應過來。
第二輛車猛地剎住,車尾一甩,橫在路中間。
第三輛貨車也跟著剎停,車廂里傳來一陣悶響,有人被甩得撞在車板上。
鬼手明在第一輛車副駕駛,槍響的那一瞬間,他已經趴下去了。
「有埋伏!下車!」
他推開車門,就地一滾,滾到車頭後面。
砰!砰!
兩顆子彈打在他剛才坐的位置,車門上多了兩個洞。
司機沒他那麼快,剛推開車門,一顆子彈打在他肩膀上,人往後一倒,慘叫出聲。
后座的三個人推開車門往下跳。
一個剛露頭,腦袋上炸開一朵血花,人直挺挺往後倒。
另外兩個滾到車後面,喘著粗氣。
「明哥!多少人?」
鬼手明沒回答,眼睛往四周掃。
主街兩邊黑漆漆的,看不見人在哪兒。但子彈是從好幾個方向來的。
不止一個槍手,甚至不止三個。
他媽的。
第二輛車橫在路中間,車上的人正往下跳。
砰!砰!砰!
又是三槍。
兩個剛跳下來就倒地上,腿上的血往外冒。第三個躲得快,鑽車底下去了。
第三輛貨車,車廂里的人掀開篷布往下跳。
二十個人跳下來,有的往車後面躲,有的往街邊鋪子跑。
砰!
跑在最前面的那個胸口開花,人往後一仰,砸在地上。
剩下的縮回車後面,不敢露頭。
鬼手明咬了咬牙。
三十個人,還沒看見對方的臉,已經倒了五六個。
他深吸一口氣,沖後面喊。
「別亂跑!找掩護!看清楚人在哪再打!」
第二輛車後面,有人探出腦袋,往左邊那棟樓看了一眼。
砰!
一顆子彈貼著他耳朵飛過去,嚇得他縮回去。
「左邊樓頂!有人!」
鬼手明往左邊看。
那棟樓三層高,樓頂黑乎乎的,看不清。但剛才有幾槍,確實是從那個方向來的。
他舉起槍,往那邊打了三槍。
砰!砰!砰!
子彈打在樓頂邊緣,濺起一串火星。
沒動靜。
他又往右邊那間鋪子打了三槍。
鋪子的雨棚被打穿了幾個洞,裡頭還是沒動靜。
鬼手明眯起眼睛。
對方沉得住氣。
不是普通爛仔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。
第二輛車後面,第三輛車後面,他的人已經散開了,有的躲在車後,有的躲在街邊的柱子後面,有的趴在垃圾桶後面。
他數了數。
還能動的,二十三四個人。
夠了。
「刀疤。」他壓低嗓子喊,
第二輛車後面探出一個腦袋,「明哥!」
「你帶五個人,從左麵包過去。那棟樓,把樓頂的人幹掉!」
「明白。」
他一揮手,五個人從車後面鑽出來,貓著腰往左邊摸。
砰!砰!
兩顆子彈打過來,一個人腿上中槍,撲倒在地。
另外五個人貼到牆根,順著牆往那棟樓摸。
鬼手明又喊,「爛仔東!」
第三輛車後面應了一聲,「在!」
「你帶五個人,從右麵包!那間鋪子!」
爛仔東一揮手,五個人從車後面竄出去,往右邊摸。
砰!砰!
又有一個人倒下。
但剩下的四個貼到鋪子邊上,摸到門口。
快了。
只要刀疤和爛仔東上了樓,把人幹掉,剩下的人就能衝過去。
鬼手明舉起槍,往左邊樓頂又打了幾槍,掩護他們。
砰!砰!砰!
樓頂上,阿貴趴在邊緣,盯著下面。
旁邊的人在換子彈。
「貴哥,他們摸上來了。」
阿貴沒回頭,「讓他們摸。」
他看見左邊那幾個人已經摸到樓下了,正往樓梯口摸。
右邊那幾個人也摸到鋪子門口了。
他嘴角扯了一下。
摸吧。
摸進去就出不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