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兆昌在聽到奎叔的匯報時沉思了一會。
「她確定？」
「聽語氣，很確定。」
陳兆昌點了點頭，沒再多問。他跟秀妹合作這麼久了，知道這個人不是那種沒把握亂說話的人。
她既然說就這兩天，那就是真的有把握。
「行，我來給處長打電話。」
陳兆昌看了看時間，晚上六點多了，應該在家裡。他直接撥通了處長家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幾聲，那頭接了。
「餵？」處長太太的聲音。
「Aunt，是我，兆昌。uncle在家嗎？」
「在，你等一下。」
電話那頭傳來腳步聲，處長太太喊了一聲「John，電話」。
過了一會兒，話筒被拿起來了，處長的聲音帶著點懶，像是剛從沙發上起來。
「兆昌，什麼事？」
陳兆昌沒繞彎子，他現在跟處長的關係，不用客套了。這時候再繞來繞去，反而顯得假。
「uncle，有個事要麻煩你。」
處長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，大概沒想到陳兆昌開口這麼直接。「說。」
「和信社蔣天雄在賣粉，可能就這幾天交易。我想讓你安排幾個信得過的警察，準備隨時動手，來個人贓俱獲。」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。
處長沒問消息從哪兒來的，他先問了一句，「你確定？」
陳兆昌沒猶豫，聲音雖不大，但很篤定，「確定。」
處長又沉默了幾秒，陳兆昌這個人做事一向穩當，不是那種聽風就是雨的人。他說確定，那就是真的確定。
「行。」處長只說了這一個字。
陳兆昌在電話這頭嗯了一聲。兩人之間不需要多說。處長是個聰明人，知道這件事如果成了，對誰都有好處。
蔣天雄是和信社的堂主，在香港社團里排得上號。抓他賣粉，是實打實的政績。
「確定好了抓人時間地點，就給我電話。」處長補了一句。
「嗯。」
電話掛了。
陳兆昌把話筒放回去，站在電話機旁邊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。
希望這次能順利解決蔣天雄這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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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月10號的晚上，沒有接到電話，風平浪靜。
11號上午。秀妹在辦公室跟何文東對帳，阿華在旁邊整理單子。
花哥從外面進來，沒跟平時一樣先去倒茶，直接走到秀妹對面坐下。
他最近已經談下來了四家批發商，都是小批發商，都是能現結的，大一點的都是月結的，有的是三個月才給結算，他還在談。
秀妹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「林老闆，我跟你說個事。」
秀妹放下筆，「怎麼了？是批發遇到問題了？」
花哥從口袋裡掏出煙，點了一根，吸了一口。
「這幾天你們不對勁。」
秀妹沒說話，看著他。
花哥彈了彈菸灰，「阿貴他們帶著人從大浪西灣搬到工地住。蔡強也回來了，你們準備做什麼？」
秀妹還是沒說話。
花哥把煙叼嘴裡，眯著眼睛看她。
「林老闆，我跟你說過，海盈的事就是我的事。這話不是說著玩的。」
他把煙拿下來，在菸灰缸里摁滅。
「這次，帶我一個。」
辦公室里安靜了兩秒。
阿華在櫃檯後面抬起頭，看了一眼，又低下頭繼續整理單子。
秀妹看著花哥，「你知道我們要幹什麼？」
「不知道。」花哥老實說，「但我知道要干。你們從大浪西灣調人，搬到工地住，不是去打架是去幹什麼？」
秀妹靠在椅背上，想了一會兒。
「花哥，這次不是在鄉下，可能是在市區，人多眼雜的。」
花哥把煙盒拿起來，在桌上頓了兩下，又抽出一根，點上。
「林老闆，我跟你說過，我以前在九龍混了八年。市區我比你們都熟。」
他吸了口煙。
「你們打，我在外圍看著，萬一有人跑了，我堵。萬一要撤，我帶路。」
秀妹看著他，看了好幾秒。
「花哥，你想好了？這次不是收數，不是嚇唬人，是真打。」
花哥把煙叼嘴裡，笑了一下。
「林老闆，我花哥在西貢待了五年，不是因為我慫。是因為沒必要打，該打的時候，我不含糊。」
秀妹滿眼狐疑的看著他，很想問一句，你確定？
「行，你帶光頭，就你們兩個，別帶多了。」
花哥點了點頭，「行。」
「到時候聽阿貴指揮，他說怎麼打就怎麼打，你別自己沖。你有槍嗎？」
花哥先點了點頭，又搖了搖頭，「沒那玩意兒。」
「會開嗎？」
「會，光頭也會。」
「行，給你們都準備一把。」
12月11號這一天平靜的過去，劉錚跟李鐵那邊都沒傳來確切有用的消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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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月12號，上午。
劉錚把車停在老位置，他這個位置很好，來往車輛不多，不引人注意。
早上八點開始，陸陸續續有人進去，有男有女，嘻嘻哈哈。他已經摸清了這幾個是金髮貿易的員工。
一直到十點多的時候，王金髮才來。
劉錚差點以為他們會在白天交易，準備打電話給秀妹了。
終於看到王金髮來了，劉錚不知道是興奮多一點還是失落多一點。
十二點多，出來了兩個員工打包午飯，王金髮沒下來。
下午一點多，瘦子和棒球帽上去了十多分鐘又下來了。跟平時沒多大區別。
四點多，沒什麼動靜。
劉錚看了看手錶，四點四十。
王金髮今天自從上樓就沒下來過。
秀妹說是可能這幾天交易，他今天的心特別的不平靜。
五點整，天已經開始慢慢暗下來了，十二月的天，暗得快。
金髮貿易是五點半下班。員工最遲也都不會超過六點走人。
劉錚看了一眼手錶，五點十分。
五點三十分。
金髮貿易的員工開始下樓，本來就五六個員工，三三兩兩，有說有笑。有的往左走，有的往右走，有的在樓下附近等公交。
劉錚一個個看過去，沒看到王金髮。
五點四十。
員工都走光了，王金髮還沒下來。
劉錚開始打起精神，不會是今天要交易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