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妹最近忙著看帳本、安排出海、跟阿霞談超市,劉錚反而l閒了下來。
他每天早上去碼頭轉一圈,看看船出沒出海、貨卸沒卸完,然後就沒事了。安保有阿貴盯著,出海有趙勇和李鐵輪流帶隊,批發有花哥兩口子跑,帳有何文東和阿蓮在做,他插不上手。
秀妹說讓他以後去跑零售市場,他有這方面的經驗,以後他們的海貨就能出現在香港的各種大街小巷裡。
劉錚這個人其實話不多,也不愛應酬,讓他去跑批發或者加工廠,都不適合他。他不像花哥自然熟,臉皮厚,能說會道。
開零售店是實打實的活,要跑腿選址,要跟房東談租,還要跟裝修師傅商量怎麼改鋪面。這些活都不需要嘴皮子利索,需要的是眼尖、心裡有數,劉錚正好是這種人。
而且零售店一旦開起來,是海盈自己的品牌,街坊認的是海盈的招牌,就能快速在香港打響知名度。
秀妹說完這話的時候,劉錚正端著搪瓷缸子喝水,他聽完沒有馬上接話,把缸子放下,看了秀妹一眼。
「跟元朗老街時候那樣,開海鮮檔口?」
「對,阿哥你有經驗,慢慢打開市場,你看看從哪裡開第一家店好。」
「行,我接下來去轉轉。不過現在還有一件事,師父好像有點待不住了,我得給他找點事情做。」
秀妹也有點發愁,師父說想回屏山了,「你有什麼法子。」
劉錚:「我準備把碼頭這邊的空地都給種上花花草草,以後交給師父打理,他有事情做,就不會想離開。還有我準備把碼頭給做個圍牆,圍起來,這樣省得外面的人隨時想來就來。」
「這麼大一片全部圍起來?」
「嗯,不用太高,到肩膀位置就行,讓外面的人知道這是海盈的地盤就不會亂闖。」
秀妹想了想,「圍牆的事,你去找黃師傅那個朋友,他那邊應該有人能做。阿哥,我覺得做鐵藝欄杆那種就行了。」
「鐵藝欄杆?」
「嗯,那好看還不擋視線,海風還能吹進來。你弄一堵實心牆,風都擋死了,夏天碼頭就太悶熱了。」
劉錚:「有道理,那就矮牆加鐵藝欄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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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黃師傅那個朋友就帶著幾個人來了。秀妹下樓的時候,看見劉錚正在跟一個戴草帽的男人比劃。
戴草帽的男人蹲下來看了看地面,「地基要挖多深?」
「不用太深,半尺就行,上面砌兩尺的磚牆,頂上再做鐵藝欄杆。」
「磚砌牆還是水泥澆?」
「磚砌,結實一點,外面再抹一層水泥,刷白漆。」
戴草帽的男人在本子上寫寫畫畫,最後說,「問題不大,三四天就能做完。」
這個碼頭圍起來就是一個半圓形,靠海的那面不用圍,本來占地面積就不是很大,三四天的工程確實是能完成。
劉錚:「行,那你們明天開工。到時候給我配一個大鐵門,打開能進貨車的那種。」
「好。」
第三天早上,圍牆正式動工。
劉錚一大早就到了碼頭,站在那塊空地邊上盯著工人挖地基。岑師傅也過來了,站在他旁邊看了一會,指著一處說,「這邊地基再挖深一點,靠海邊的土松。」
工人抬頭看了看劉錚,劉錚點頭,「聽我師父的。」
岑師傅又指了指另一處,「這邊到時候種勒杜鵑,牆砌好了之後,把土翻鬆,底下埋一層腐熟肥,不然勒杜鵑長不壯。」
劉錚拿著本子,又記了一筆。
秀妹站在二樓窗口往下看,看見劉錚在工地上,旁邊站著師父,兩個人正在指揮砌牆的位置,很是有模有樣。
她看了一會,轉身回辦公桌前坐下,繼續看那份報表。
圍牆砌了四天。第一天地基挖好,第二天磚牆砌到一半,第三天磚牆完工開始抹水泥,第四天鐵藝欄杆裝上去。到了第四天下午,整道圍牆已經立起來了。
白色矮牆,上面是黑色鐵藝欄杆,站在牆外能看見碼頭裡面的一切,海風也能從欄杆縫隙里穿過去。圍牆靠牆根的地方,岑師傅正在帶著劉錚種各種花,只要有空地的地方都沒放過。
劉錚在挖坑,岑師傅在旁邊指揮,「坑再挖深一點,根要舒展。」
劉錚把土翻開,把花苗放進去,填土、拍實。一棵棵沿著牆根種了一排。
岑師傅後退兩步看了看,「等長起來了,這一片就是花牆了。」
劉錚拍了拍手上的土,「師父,那個角角落落還可以種點桂花啥的,你來指揮,我來挖坑。」
「嗯,我看看。」
「師父,那你還回屏山嗎?」
岑師傅沒有回答,背著手往前走,「等花開再說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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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家老宅,陳兆輝翹著腿坐在沙發上,周龍坐在他對面。
陳兆輝聽完周龍帶來的消息,拍了一下大腿,笑得很誇張。
「我就說,那雜種撐不了多久。鍾兆昌這手玩得漂亮,終於做了件人事。」
周龍:「我還以為鍾兆昌就夾起尾巴做人,沒想到他釜底抽薪,直接把孫嘉文踢出局。看來那孫嘉文也是個表面光的。」
「孫嘉文現在沒工作了,就剩那26%的股份,屁用沒有。他要是老實躲在家裡還好,他要是敢冒頭....」陳兆輝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,「舅,可以安排人了,該弄死他了。」
「嗯,人手準備好了,就是他這幾天都躲家裡沒出門,找不到機會。我也不敢太猖狂,最近警察已經找了我兩次了,問陳枝容的事。他就是擔心我們又動手,所以報警,讓警察來盯著我們。」
陳兆輝罵了一句,「那雜種詭計就是多,我一會也報警。傷我阿媽的人還沒找到呢。」
「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