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經理安排人手去查，移民局那邊的記錄乾乾淨淨。秀妹和劉錚過去一年沒有任何離境記錄，一直顯示在香港。林經理拿到這個結果的時候，自己都不太信，但他查了三遍，還是這個答案。
林經理想著出入境那邊應該是被做了手腳了，安排人去西貢那邊打聽。西貢碼頭那邊人多眼雜的，隨便找漁民打探一下就得到了他想要的消息。
林經理進來的時候，佐藤健抬起頭看了一眼林經理的臉色，就知道有東西了。
「坐。」
林經理在他對面坐下來，「佐藤先生，你讓我查的事，查到了。」
「說。」
「劉錚和林秀妹去年底到今年初，大概有兩個月的時間，沒有在西貢出現。」
佐藤健的眉頭動了一下，「確定？」
「確定，底下的人找了那邊幾個漁民聊了聊。他們都記得，那段時間海盈的生意都是手底下的人管，兩個老闆像是憑空消失了。有人問過海盈的人，都說不知道。」
林經理停頓了一下，「而且我們的人找了好幾個人問，說法都差不多。他們大概是快過年那會沒在的，然後海盈碼頭做喬遷宴之前才再次出現的，中間隔了能有兩個月。」
「布洛克是2月9號失蹤的。」
「對。」
佐藤健在腦子裡把這些信息拼在一起。
「有沒有人說出他們那兩個月去哪了？」
「沒人知道。海盈那邊的人嘴嚴得很，不管是哪個人，都問不出東西，一問三不知。舊碼頭的漁民只是知道他們不在，不知道去哪。」
佐藤健皺眉問了一句，「鍾兆昌是幾號回的香港。」
林經理很肯定地回答，「2月10號回的。」
因為鍾兆昌回到香港後，他這邊就接到了第一手消息。
「那意思就是布洛克2月9號晚上失蹤，他第二天就回香港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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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經理看著他，「佐藤先生，你的意思是.....」
「布洛克就是他們幹的。」佐藤健用的是肯定句。
林經理頓了一下，「佐藤先生，我們沒有證據。」
佐藤健看了他一眼，「我們要證據幹什麼？我們又不是警察。我們只需要知道這件事是誰做的就夠了。」
林經理沒有說話。
佐藤健沉默了好一會才繼續開口，「我在想一件事。」
「什麼事？」
「他們能把布洛克幹掉，說明他們比我之前以為的硬的多。一個偷渡過來的女人，一個街頭出身的男人，能在檳城把布洛克解決了，還乾乾淨淨地脫身。你覺得他們是普通人嗎？」
「不是。」林經理狂搖頭。
「所以之前我們那些小動作，在他們眼裡根本不算什麼。他們連布洛克都能收拾，我們那些手段，他們根本不放在心上。」
林經理：「那接下來怎麼辦？海盈就是鍾兆昌的武裝力量，這股力量必須清除。我們日本商社在香港地盤上，直接對一家本地公司動手，港英政府那邊會有反應。而且我們沒有證據，名不正言不順。」
「那如果我們不動手呢？」
林經理愣了一下，「不動手，怎麼清除？」
「布洛克家族的人還在香港，你聯繫一下，把消息遞過去。就說：西貢有一家海產公司，他們的老闆在布洛克失蹤的時候正好在檳城，而且那個老闆跟鍾兆昌關係密切。」
林經理的眼睛亮了一下，「你是要讓布洛克家族去查？」
「對。他們查出來什麼，是他們的事。我們只是好心提醒一下。你覺得布洛克家族的人真的查到點什麼，會放過海盈嗎？」
「我明白了。」
林經理停頓了一下，「那蘭姐那邊......」
「蘭姐那邊你讓那個龜奴去海盈去看看，能不能看到蘭姐，如果我猜的沒錯，那個蘭姐就在海盈。另外讓布洛克家族的人先沖，我們在旁邊看著。等他們把水攪渾了，我們再下場撈魚。」
林經理站起來，「我現在就去安排。」
「嗯，這件事，不要留痕跡，不要讓布洛克家族的人知道，消息是我們日本人傳出去的。」
「明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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瘦子是布洛克保鏢團隊中的一員，威廉帶著人離開，香港最後只剩下四個人。威廉死了的消息傳回來之後，他們都不知道接下來該幹什麼。沒人給他們發薪水了，手上那點錢撐不了太久。
威廉在的時候，他們還有盼頭。威廉跟他們說過，等他安穩下來，就會讓他們過去。但威廉死了，什麼都沒了。
瘦子最後決定，再等一周，要是再沒消息他們幾個就自己找門路。
本來威廉最後給他們下達的命令是跟緊陳兆昌，不，現在叫鍾兆昌。但是隨著威廉的死，他們也就漸漸停止跟蹤了。因為跟蹤出來的結果也不知道跟誰匯報，好像這一切都失去了意義。
就在瘦子他們準備各自去找路子的時候，布洛克家族的律師羅伯特讓人給他們遞話，讓他們去見他。
新警務處長艾倫·布雷克於幾日前抵港履新，隨行人員中包括布洛克家族的代表律師羅伯特。
瘦子他們四個人坐在包間裡，有點緊張。他們不知道這個律師是來裁人的，還是來問責的。
羅伯特坐下來，給自己倒了杯茶， 沒有寒暄，「威廉死了，你們現在什麼打算？」
瘦子說：「沒什麼打算。先生沒了，威廉也沒了，我們也不知能幹什麼。如果家族那邊有安排，我們就聽安排。」
羅伯特喝了一口茶，「家族那邊現在決定先把布洛克子爵先生在香港的產業清理一遍。你們這幾個人對子爵閣下的產業比較清楚，就先配合著我來做核算。」
「好。」
「還有一件事，我一直想問清楚。」
「什麼事？」
「子爵閣下在檳城失蹤，你們有沒有懷疑的人？」
瘦子愣了一下，「檳城那邊的事，我們不在場，不清楚。威廉生前讓我們盯著鍾兆昌。」
「那鍾兆昌跟這件事有關係嗎？」羅伯特在來香港之前就收到檳城警方最後的案件通報，檳城警方那邊竟然離譜的給出布洛克失蹤，是威廉勾結外面的人幹的，最後因為分贓不均，發生內部火拼。
「我們都覺得有關係，但沒有證據。」瘦子說到這裡，猶豫了一下，「不過.....我最近聽到一個消息。」
羅伯特律師抬起眼皮，「什麼消息？」
「有人在傳說，西貢的海盈海產的老闆，在布洛克先生失蹤的時候，正好在檳城。」瘦子說到海盈海產後跟羅伯特說了一下海盈跟鍾兆昌的關係。還說了當初他們帶人圍了海盈，最後死傷慘重的事都說了一遍。
羅伯特看著他，「消息可靠嗎？」
律師點了點頭，「我知道了，這幾個月，我會在這邊清理資產跟調查布洛克先生的事。你們四個先跟著我，薪水按原來的標準給，等我這邊處理完了再說。」
「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