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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00章 織田撤

2026-08-25 13:57:40 作者: 荔枝荔枝最愛荔枝

  岑師傅一直沒有參與混戰,而是站在麵包車尾部,目光一直在織田身上。織田剛才一直站在路中間沒有動,像一座山一樣立在那裡,看著自己的手下跟對方廝殺。

  「老傢伙,該你了。」織田用生硬的中文說了一句,然後往前邁了一步。

  岑師傅沒有回答,抬起雙手,鬆鬆地垂在身側。他往前走了一步,跟織田之間的距離縮短了五步。

  織田先出手,他的右拳直直打過來,拳風帶起一陣呼嘯,直衝岑師傅的面門。

  岑師傅沒有硬接,側身讓了半寸,拳風貼著他的耳朵掠過。他的左手同時抬起,搭上織田右臂外側,輕輕一帶。

  織田的身體往前傾了半寸,但他腳下立刻一踩,穩住了重心。他偏過頭看了岑師傅一眼,目光裡帶著一絲意外,他甩開岑師傅的手,拉開距離。

  「有意思。」他說。

  兩人對峙了兩三秒。

  織田的第二拳又到了,這回不是直拳,是直接從側面打過來的勾拳,速度比剛才還快。岑師傅這次沒有側身,他抬手擋了一下,用的是小臂外側,拳掌相交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。

  岑師傅往後退了半步。

  織田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,第三拳緊跟著就到了,緊接著是第四拳,第五拳。他的動作像連發的機關槍,一拳接一拳,每一下都帶著力道和速度,方向不斷變化,一會上面,一會下面,中間還夾雜著肘擊和膝撞。

  岑師傅一直在退。

  從麵包車尾部退到後輪旁邊,又從後輪旁邊退到車尾的保險槓前面。他每退一步都在卸力,卸掉織田拳頭上的衝勁。他腳下不斷變換步法,有時候側身,有時候後撤,有時候甚至往旁邊偏出一步去,但眼神始終沒離開織田的拳頭。

  

  退到第六步的時候,岑師傅被車尾堵住了退路。後背頂在保險槓上,已經退無可退。

  織田抓住了這個機會,右拳再次直直打向岑師傅胸口,用了全力。

  岑師傅的手動了。他左手手掌從下方托住織田的小臂,手腕往外翻了一下,像擰毛巾一樣輕輕一轉,右手同時從側面推在織田的肩膀上。兩個動作幾乎同時發生,力度雖然不大,但方向正好錯開了織田發力的角度。

  織田這一拳打空了。他整個人往前沖了半步,拳頭擦著岑師傅的肩膀過去,砸在麵包車尾門上。鐵皮凹進去一個坑,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。

  織田在那一瞬間重心前移了,就是這一下,岑師傅往前邁了半步。他的腳踩進織田兩隻腳之間的空隙里,肩膀微微一沉,頂在織田的胸口,另一隻手掌跟上去,貼著織田的腹部推了一下。

  織田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,腳掌在地面上摩擦出一聲刺耳的響,才穩住身體。

  他站住之後,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被推的位置,又抬頭看了一眼岑師傅。他的呼吸比剛才重了一點點,但臉上的表情沒有變,只是眼神比剛才認真了幾分。

  他往前邁了一步,準備再上。但他邁出那一步的同時,餘光掃到了左右兩側的情況。他帶來的人倒下了四個,橫七豎八地躺在路面上,剩下的人被圍在中間,正在苦苦支撐。

  織田的腳停住了。

  他維持著前邁的姿勢,但目光從岑師傅身上移開,快速掃了一遍整條路面。倒下的四個人里有三個是那個女人用槍打中的。她正蹲在車頭側面,兩把槍都對著他,槍口還在冒煙。她在找機會對自己開槍。

  剩下的幾個,有的被那個大塊頭按在地上捏斷了手腕,有的被那個部隊出身的打中了肩膀,有的正在被那個蔡李佛的纏住脫不了身。

  織田收回目光,又看了一眼岑師傅。他知道,如果自己再跟岑師傅打下去,就算最終能拿下這個老頭,剩下的人也保不住了。這筆帳划不來。他撤了一步,又撤了一步,轉身的時候速度很快,頭也不回地往山坡方向跑去。那幾個還站著的黑影立刻脫離戰鬥,跟著他退入了夜色里。

  岑師傅站在原地,看著織田的背影消失在坡頂,才慢慢呼出一口氣。

  蔡強靠在車頭,嘴角的血還沒擦乾淨,啞著嗓子說了一句,「師父,你是不是打不過他?」

  岑師傅沒有回答。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微微發抖的右手,輕輕握了一下拳頭,然後鬆開了。

  織田消失在暗夜裡之前,回頭深深看了一眼岑師傅和秀妹。他在心裡暗暗說了句:今天晚上就先這樣,等著。

  槍聲停了。


  路面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具屍體,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硝煙味。秀妹從車頭站起來,雙槍垂在身側,她的左肩在滲血,袖子染紅了一片。

  劉錚捂著左肩走到她面前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聲音沙啞:「傷哪了?」

  「肩膀,擦了一下。」秀妹看那了一眼他的左肩,「你呢?」

  「一樣,沒大事。」

  兩人對視了一眼,都沒再多問。秀妹轉身去看其他人的情況,阿浪他們六個保鏢,死了兩個,輕傷一個,重傷了一個。

  李鐵靠在車尾,臉色發白,他的右肩腫了一大塊。蔡強站在他旁邊,嘴角還掛著血痕。阿威是這群人里唯一一個連皮都沒破的人。

  「師父,你身上有沒有事?」秀妹和劉錚齊齊看著他,試圖從他身上看出點什麼。

  岑師傅搖了搖頭,「沒事。」

  秀妹讓阿浪他們幾個保鏢不要跟著過去了,讓他送受傷的人去忠叔那。

  阿浪想了想,沒有推辭,他們這群人武力還是太差了,跟過去了可能只會拖後腿,現在只有三個人能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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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西貢福德街的拐角,停著一輛深灰色的轎車。車窗開著一條縫,煙霧從縫隙里往外飄。黃sir坐在后座,目光穿過擋風玻璃,落在不遠處那片正在升騰的黑煙上。

  黃sir吸了一口煙,眯了一下眼,好像是在欣賞風景。

  他旁邊坐著一個便衣,跟了他好幾年了,此刻手裡也夾著半根煙,看了一眼碼頭方向,又看了一眼黃sir的臉色。

  「黃sir,那邊槍聲越來越多了。」

  「嗯。」黃sir應了一聲,沒再多說。

  他的目光從碼頭方向收回來,落在手錶上。凌晨一點四十七分,從第一聲槍響到現在,過去了大概十五分鐘。火還在燒,槍聲還沒停,證明那邊的戰鬥還沒結束。

  黃sir沒打算這時候過去。

  威爾遜交代得很清楚,等他們打完了再去收場。日本人要打海盈,布雷克處長要看海盈的底牌,他夾在中間,做好自己該做的事就行。他現在過去早了,兩邊都還沒打完,他衝進去就是兩邊的靶子,吃力不討好。

  但如果去晚了,碼頭燒完了,人也死光了,他面上又說不過去。

  所以這個度也要把握好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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