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原來是這樣。」
他不甘的嘆了口氣,「也就是說,泥土也是需要認真挑選的。」
「對,好的黏土才能製作出高品質的陶坯,最後燒制出來才會更漂亮耐用。」
「……」
「我懂了。」
出於對於知識的敬重,讓這個年輕的獅耳暫時拋棄了不爽,心甘情願的低下了頭。
「蘇成,謝謝你。」
「……」
「嗐,沒事沒事。」
蘇成輕笑。
這時。
懷裡的沉露卻忽然插話道,
「阿兄,你問完了沒?問完了就回去休息……嗚……」
「……」
這才哪兒到哪兒!
熾風唇角一勾,「沒呢,關於燒窯的知識阿兄還沒問呢。」
他心裡終於舒服了點。
讓你急!
還敢說阿兄懷裡臭!
既然事實很難改變,那就多給妹妹和蘇成添點堵。
呸!
不對,自己這是在考驗蘇成。
看他到底配不配的上自己的妹妹,對,就是這樣!
做完心理建設後,熾風已經沒有一點負罪感了,加上對知識的渴望,精神頭反而更足了。
他無視了沉露投來的殺人視線,繼續追問。
「蘇成,那個燒制陶坯的窯洞,到底是怎麼搭建的?原理又是什麼?」
「呃……」
蘇成頓了頓。
「怎麼了?這個不能教嗎?」熾風眨眨眼,有些失望。
生氣倒不至於,畢竟知識很重要,他清楚。
所以也會理解蘇成的做法。
不過,少年似乎想錯了。
蘇成擦了擦手,隨後把手從長褲里抽了出來。
接著抓起了地上一根樹枝,一邊作畫一邊耐心講述。
「燒窯的結構不算複雜。」
「組成部分也就火膛、窯室、排煙口這幾個。」
「而它運作的原理和燒制方法……」
「……」
「嘶~」
講述間,大腿又被沉露掐了。
這小東西扭了扭身子,還用指尖在他大腿上畫起了圈圈。
很顯然,這回掐他,原因不一樣了。
更像是在撒氣。
可蘇成也沒辦法,畢竟窯爐這東西,光憑口述也太抽象了。
大舅哥他聽得懂才有鬼。
而且,熾風看上去是真的想學,他自然不能隨便敷衍。
聽著蘇成的講解,再配合地上的結構圖,少年小巫只感覺腦袋裡的褶皺都被人撫平了一樣,有種說不出的平坦順滑。
他越聽眼神越亮,越聽越有精神,不知不覺突然覺著,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,好像也沒那麼討厭了。
原來這就是燒制那些陶器的窯爐啊。
他喃喃自語。
心裡頭熱血沸騰,恨不得馬上就去開挖,實踐一番。
直到蘇成喊他好幾遍,才慢慢回過神。
「大舅哥,大舅哥?醒醒……」
「啊,怎麼了?蘇成。」把目光從地上收回,熾風有點懵懵的問。
「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?」
「……」
懷裡的沉露已經在擠眉弄眼,臉上寫滿了不准有三個字。
但顯然大舅哥壓根沒看見,歪著頭思考了下,隨即興奮開口,
「有的有的。」
「你們身上穿的那些衣服都是怎麼製作的,居然比獸皮衣要暖和很多,就連極冬這麼冷的氣溫下,都能長時間在外面活動。」
「……」
「它並不是暖和。」蘇成勾唇糾正道,「是保暖。」
「就好像這頂帳篷一樣,能夠把熱量包裹在裡面,不讓它快速散出去。」
「……」
「可以教我嗎?」熾風滿懷期待的看過去。
「也不是不行,但是有條件。」
「什麼條件?」
「我比你大,以後見面要叫我大哥。」
「大哥是什麼意思?」
「跟兄長一樣。」
「……」熾風瞬間滯住。
「怎麼,不願意?」
「願意。」少年獅耳猶豫片刻,終是一咬牙,乖乖道,「大哥……」
「很好,那咱倆以後各論各的,我喊你大舅哥,你叫我大哥。」蘇成咧嘴笑起來。
年輕的小巫顯然沒有意識到自己答應了什麼。
儘管依舊不爽,可為了學習知識,還是選擇了妥協。
而且。
不知為何,他感覺這稱呼叫起來還挺順口的。
「還有,聽完了這個,就回去睡覺,已經很晚了。」蘇成又提醒道。
「啊?」
熾風這才注意到,外面的天已經很黑了。
營地里一片死寂,只剩夜風在吹拂,早就聽不到一點其他的聲音。
兩個人不過是談論了下制陶和燒窯的知識,居然就過去了那麼長時間。
「好吧。」
他有些不情願的點頭。
自己問什麼對方就教什麼,毫不吝嗇,還特別耐心,比阿父都要好。
確實是不太好意思再賴著不走了。
而且阿妹那眼神,像是恨不得要把他吃了似的。
怪嚇人的。
「衣服的話,你們現在先把材料方面的知識學一下,怎麼尋找,怎麼處理,都理解之後再學習相應的工具器械。」蘇成已經講了起來,「這不是一天半天就能理解並學會的事情,千萬不能著急。」
「我知道,大……大哥。」
「……」
也不知又過去多久。
帳篷里的火堆都加了兩次柴。
熾風才伸了伸懶腰,起身站了起來。
酸疼麻木的大腿讓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,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。
「那,阿妹,大哥,我回去休息了。」
「嗯,早點睡,明天你阿父應該能醒了。」
「阿兄,明天見~」沉露也跟著道。
「好~」
「……」
蘇成起身把熾風送出了帳篷。
一直等看著他的背影消失,才徹底鬆口氣放下了門帘。
轉過身。
嬌小的黑影便已經刷一下撲了上來。
齜著牙,抓著手,跟故事裡那種邪惡反派一樣,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了,眼眸里火焰噴涌。
「礙事的阿兄終於走啦!」
「現在是我們的時間了,哥哥~嘿嘿嘿~」
「……」
「臥槽,你正常點。」
「才不要!」
小獅獾娘高高撅起嘴巴,直接就把蘇成拽過去撲倒在了乾草床上。
「我忍不了了,臭哥哥~」
「給我……脫……」
「……」
「桀桀桀桀桀桀~」
「……」
下一秒。
衣服開始亂飛。
溫熱的內褲甚至都還掛在腳踝上~
火急火燎的。
篷布上便只剩下交錯的光影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