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把我挑出來的這些都搬到工匠區去,待會兒一併處理。」
說著,鹿苓、鹿繇、日芒、阿靜便開始合力搬運。
「織花、綠竹,你們兩個去找麻繩、皮革、獸筋、魚鰾膠、麻布條、還有角片,越多越好。現成的不夠,就把原材料拿去工匠區自己做。」
「好的,巫!」兩隻獸耳娘即刻點頭離開。
這些東西大多都在倉庫那邊,還有紡織區,魚鰾膠她們也幫忙熬製過,所以懂得該去哪裡找。
待幾人都開始忙活,蘇成才看向虎珞和虎糯糯,
「你倆跟我去窯爐那邊,我們負責建小型烘乾房,得快點,免得岩虎他們把磚頭砂漿都搬完了。」
「嗯~」
「……」
小型烘乾房,本質就是一間密閉小屋,只需要幾平方米就夠了。
建造的位置最好是選在靠近窯爐的地方,可以借用餘熱。
屋外砌火道,保證燃燒木炭的熱氣和高爐餘熱可以通過火道進入屋內。
屋內擺好架子,用來放弓臂或者其他木材零件。
除此之外,屋頂還要留一些小的排氣孔,這樣濕氣才能排出去。
在岩虎的幫忙下,磚頭和砂漿很快就運進了大廠房裡。
蘇成最終將小烘乾房選在了離高爐不遠的那個休息間旁,一邊規划具體的位置,一邊跟虎糯糯和虎珞講解這間房的用處。
「烘乾房的溫度,適宜在30度到60度之間,必需緩慢升溫,絕不能急,而且不能超過60度,不然的話很容易會讓木頭開裂。」
「有了烘乾房後,我們製作出的弓臂、弓身,包括箭矢羽毛,這些需要魚鰾膠粘合的部位,可以節省大量的自然陰乾時間,最快能從數月縮短到十三四天。」
「如果只是木材,甚至能縮短到幾天。」
「……」
烘乾房沒住房那麼講究,所以用不著木槌、雷吼兩對夫妻,況且她們現在忙著改建城牆,也分身乏術,沒辦法幫忙。
所以蘇成這次決定自己建造,虎糯糯負責攪砂漿,虎珞負責遞磚頭和砂漿,他負責砌,三個人分工合作,也忙的有模有樣的。
鹿苓、鹿繇、日芒和阿靜搬完了木頭,便也趕過來幫忙,主要砌牆的活兒沒多複雜,只要細心一些,一直按照牆線走,就不會有什麼問題。
就這樣,大半天的時間便耗了過去,烘乾房也宣告完成。
接著,大傢伙簡單吃完午飯,蘿和狐蘇蘇又送來了幾罐涼茶,休息了一陣後,繼續開干。
工匠區。
一堆木頭已經放好。
鐵鋸子、斧頭、錛子、刨子、鑿子、木槌、墨斗、角尺、銼刀、刮刀、木圓規、水平尺,這些亂七八糟能用得上的工具也全都翻了出來。
包括熬製魚鰾膠的鍋、濾布、刷子等等。
蘇成則站在一塊木板前,先是看了眼上面貼好的幾張圖紙,然後深吸口氣,認真道,
「目前原工匠組的成員,就是木槿、木芷、風蕊她們,已經調去了煉鋼爐區,專門負責冶鐵鍛造。所以,我今天把你們挑選出來,並不只是臨時工作。」
「在製作床弩和投石車的過程中,你們要好好學,好好記,熟練並掌握每個工具的用處,每個零件怎麼處理才是最優。」
「學會之後,你們就是部落里新的工匠組成員,是能為部落做出實際貢獻的族人!」
他掃了眼眾人,視線刻意在織花、日芒、阿靜和綠竹的身上一一停留了下,四隻獸耳娘似乎也感受到了重視,眸子變得明亮,腰背挺直起來。
風靈部落被滅後,她們被迫也好,主動也罷,選擇留在了月影部落。
儘管一直在努力融入,認真幹活,卻同時也在害怕自己能不能被巫接受,做好自己的活兒。
織花便是如此,為了安穩留下來,找個靠山,跟狼耳戰士山恩好上了。他們之間的感情,說是一見鍾情其實也不太對,至少蘇成以前就看出來了,這隻狸耳娘主動誘惑的成分要多一些。
織花在山洞的時候受了山恩給予的善意,覺得這是個很好的男人,一方面也是為了生存,這才有了後來的故事。
但現在,情況不同了。
巫給了賴以生存的技能,讓自己有了在部落里站穩腳跟的力量。
這對日芒等人來說,是希望,也是信任。
從今以後,她們就不用再害怕自己什麼都不會做,會被巫嫌棄,被族人排擠了。
「巫,我們會努力學習的!」
「巫,我們不會讓你失望的!」
「謝謝巫教我們知識。」
「……」
獸耳娘們齊齊喊了出來,聲音鏗鏘有力。
感受到大伙兒的認真和熱情,蘇成也笑著擺擺手。
「行,我知道了。」
「不過你們要記住,想學就要努力,如果有不懂的,也一定不要藏著掖著,主動問。學得好的獸耳娘,我還會有額外的獎勵。」
「……」
「知道了,巫!」
「……」
「好,現在看著木板。」隨後,蘇成指著木板上的第一張大紙,仔細說道,
「我們這次要做的,是三弓床弩,又叫八牛弩!意思就是八頭野牛才能拉動的巨大弓弩!雖然這是一種比喻手法,但足以說明它的絞勁很大。」
「這種床弩的箭,同樣很出名,是以堅硬的木頭為箭杆,以鐵片為箭羽,稱為『一槍三劍箭』。一旦射出,不誇張的說,近距離下,可以直接穿透我們山坳口的城牆!」
「……」
光是說到這,獸耳娘們已經目瞪口呆,驚懼交加了。
八牛弩,一槍三劍箭,這倆名字光聽著就張力十足,氣勢逼人了。
一頭野牛的力量,她們知道,八頭一起,再強壯的戰士也扛不住。
而它射出的箭,居然能夠直接穿透城牆!!!
山坳口的城牆,她們見過,可比營地里的土磚房可要厚實的多,而八牛弩的箭,居然能那麼厲害,城牆都擋不住,這要是射在獸耳戰士的身上……
一瞬間,獸耳娘們皆心慌的咽了口唾沫。
她們幾乎能想像得出,這一箭竄出去,得扎穿多少戰士的身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