興奮之餘,嵐忍不住餘光瞥了一眼城門那邊,嘴角不禁揚了起來。
兔耳族人,看來也不過如此。
裝備厲害,戰士強大,又怎麼了?
還不是被擋在外面?連個門都進不去。
那幾十隻兔耳戰士這會兒還在抱著木樁猛撞,「彭—彭—彭」的聲音不斷傳來,卻始終沒能把門撞開。他們既要撞門,又要防著頭頂射來的箭矢,投矛,雖說到現在還沒有死人,但受傷的也有不少了。
兔宣本以為是個簡單活,可沒想過會拖這麼久。也是從一開始的淡然、自信,慢慢開始變得急躁起來,甚至自己也加入了進去,想要迅速破開城門。
他當然不知道,這扇木門有多厚實,門後面又有幾根橫木和門樁。
看到族人們又有幾個受傷,大部分都快要力竭,這隻狩獵隊長終於是擰著眉,咬牙唾罵道,
「別撞了,給我放火燒!」
「準備乾柴,快!」有兔耳戰士立刻喊了起來。
他們瞬間放下原木,把木柴都抱了過來,堆在了門下。
然而。
點燃火焰後,他們才震驚的發現,那塊大門邊上,貼著的一層寬大漆黑的皮,居然完全沒法引火,更是一點都燒不壞。
「我踏馬,這都是什麼鬼東西!」
氣急敗壞的兔宣當即掏出青銅刀砍了上去,蹭蹭火星迸濺,緊接著便聽「啪」的一聲,刀刃竟是直接崩裂。
「我……」
狩獵隊長張大嘴巴,還沒來得及收回下巴,炎土族人那邊再次爆發了一陣火熱的歡呼。
牆上似乎打的十分慘烈,在不斷的哀嚎聲中,已經有半人馬戰士被迫加入了戰團。他們用木盾打落快要登上來的敵人,木叉推倒木梯,強行阻止了攀登浪潮。
最讓炎土族人,或者說嵐,感到激動興奮的是,蘇成……受傷了!
就在半人馬戰士出現之後,城牆上便傳出了月影部落戰士急切驚慌的呼喊。
「快,快保護巫!巫受傷了!」
「該死的炎土族人,居然敢偷襲巫!」
「快把巫抬回族地,他的血流的太多,已經昏過去了!」
「……」
緊接著,還有兩道極其憤怒的聲音。
「成,究竟是誰刺傷的你!」
「別攔我,你這隻臭兔子,我一定要殺了他!」
「……」
「扔罐子,放火,先攔住他們上來!」
「……」
在一道清脆的命令下,滿身是血的月影戰士們採取了昨天一樣的打法,將數十個裝著火油的陶罐和大量乾草木柴拋下,接著扔出火把點燃。
已經吃過這個虧的炎土族人即刻就退出了一圈。
那些還爬在木梯上的戰士也被瞬間推倒,紛紛從空中掉了下去。
有的栽進滿是屍體的壕溝,有的直接狠狠摔在了地上。
乾草木柴開始燃燒。
火焰竄起一人多高。
嵐冷冷看著高牆上,臉上儘是不甘與惱火。
又是只差一點!
就一點!
蘇成已經沒人了,今天連半人馬戰士都安排上了城牆防守。
可惡!
自己又損失了幾十名戰士,唯一得到的好消息,也就是蘇成被襲,受了重傷,現在昏迷不醒。
熊熊火焰將戰場分割。
嵐咬著牙抬頭仰望,緊接著瞳孔猛地一縮,面色逐漸變得癲狂起來。
時隔一個極冬,四個多月。
他終於見到了……
牆頭上。
兩個身材皆是高挑挺拔,豐滿傲人的獸耳娘,一左一右站了出來。
春的一身皮甲被染的鮮紅,長耳迎風搖晃,眸子裡泛著危險的赤紅色光芒,銳利如劍。她整個人仿佛一尊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血人,冷冷注視著下面。
紅香則要比她高了一頭,身上沒那麼多鮮血,但臉上耳朵上都被濺了不少。她依舊穿著嵐熟悉的那套虎皮衣,抬手擦了一把臉上的血液,抖了抖耳朵,然後咬著尖牙,兇狠的看著所有炎土族人,視線最後落在嵐的身上。
「嵐!」
她怒吼道,
「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?」
「不惜聯合兔耳族人,也要進攻月影部落!這麼做對你有什麼好處?」
「如果成出了事,我一定會殺了你!」
「……」
「殺了我?哈哈哈哈哈!」
嵐瘋狂大笑,面容也變得扭曲起來。
「紅香,這都是你逼我的。」
「明明我才是最喜歡你的,從小到大都一直跟隨你,為了狼耳部落盡心盡力。而蘇成!一個半路跑出來,毫無力量的廢物。」
「自從他出現,你的眼裡便只剩下了他。」
「明明我才是部落里最強大的狼耳戰士!」
「我哪裡不如他了!」
「我甚至靠著自己的手段,成為了炎土族的巫!」
「現在,你告訴我,為什麼?」
「……」
春努力維持著表情,忍住不崩。
她也沒想到,炎土族的戰爭導火索,會是大尾巴狼!
這貨居然會有這麼一個瘋狂的追求者。
怎麼說呢。
就很,就很難以理解。
那麼多狼耳娘你不去喜歡,偏偏喜歡這麼一隻頭腦簡單的大笨狼。
這傢伙腦子也是被門夾了吧。
春悄悄移開視線。
餘光處,紅香握緊拳頭,狠狠砸了下牆磚,直接哼道,
「你喜歡我,關我什麼事。」
「成比你厲害多了!」
「……」
「他哪裡厲害了,一個只會躲在女人身後的廢物!」嵐大聲怒罵。
然而,紅香眉頭一皺,再次哼道,
「他說話好聽!」
「他……」
說話好聽?
嵐像是被噎到,瞬間說不出話了。
饒是他想破腦袋,也想不到這個理由。
他瞪大眼睛,這麼多年的過往如走馬觀花浮現,表情慢慢瘋狂,牙齒近乎咬出了鮮血。
如此離譜,又隨意的理由。
終於讓這隻狼耳戰士徹底信念崩塌,眼中世界全部漆黑。
「哈哈哈哈,好,很好。」
「紅香!」
「等著吧,我一定會親手抓住蘇成,然後當著他的面占有你!」
「我決定了,不會殺他。」
「我要讓你生下我的孩子,然後把你綁在身邊!永遠的折磨他,直到他死。」
「……」
「哼,你儘管試試!」紅香沉下了臉,「只要我還活著,誰都別想傷害成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