兔岩微微一怔,卻是道,
「我可以死,換巫的命。」
「那不行,這個我管不著。」紅香哼道,「成說過,巫要抓回去給他處置。」
「既然如此,就不用談了。」
「喔,那我來了!」
話音剛落,紅香便已經沖了過來。
鋼斧揮出的氣浪,帶著濃厚的血腥氣,鋒利的刀刃在陽光下閃出冰冷的寒光。
兔岩瞬間瞪大眼睛,他沒想到,穿著這麼厚重的盔甲,對方的動作還能如此迅速,可見這隻狼耳娘的氣力有多恐怖,簡直駭人聽聞。
無法力敵!
擋不住!
望著那劈下來的鋼斧,破空之聲鼓動耳膜,兔岩的腦海中便只剩下這一個念頭。
他即刻閃身避開,接著雙腿發力,憑藉矯健的身形高高躍起,手中青銅短刀翻轉,直刺紅香的胸口。
下一秒。
「鐺!」
「啪!」
只聽一道清脆的響聲,伴隨著武器的崩碎聲,同時傳出。
青銅短刀扎在護心鏡上,僅僅留下了一道淺淺劃痕,便直接斷成了兩截。
兔岩瞬間瞳孔一縮,心神俱震。
風獸部落最為得意的技術造物——青銅武器,在對方的護甲面前,竟然如此不堪一擊。
與此同時,紅香的那一斧也已經砍在了地上,瞬間便將地面劈開了一條裂縫。
就在這眨眼之間。
反應敏捷的兔岩已是調整心態,飛起一腳,用力踹在了紅香小腹上。
「彭!」
沉悶的聲響傳來。
然而,對方只輕輕向後退了一步,緊接著空出的左手直接一探,抓住兔岩的腳踝便隨手一招甩砸。
「……」
這隻年輕的兔耳戰士,從未遇見過如此蠻橫的對手,眼中世界顛倒旋轉,整個人直接是被砸在地上,滾了好幾圈才堪堪停下。
好痛!
他只感覺渾身的骨頭都像是散了架,嘴角溢出鮮血,可根本來不及思考,一道可怕的陰風已經迎面襲來。
「第二斧!」紅香的聲音同時在耳邊炸響。
可青銅刀已經斷了。
地上除了族人的屍體,便是被撞散架的拒馬木刺。
兔岩擰起眉,眼疾手快,瞬間抓起一根粗大的木刺用出雙手去擋。
下一秒。
「咔!」
「彭!」
鋼斧劈在木刺上,巨大的力道毫不講理,直接是連同兔岩一起,狠狠砸進地里。
這股力量堪比巨石墜落,腳下大地都在跟著震動。
此時此刻。
兔岩只覺得胸腔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擠碎進來,耳朵里響起了無數骨頭碎裂的聲音。
「噗……」
他猛地吐出一口鮮血,腦子嗡了一瞬,身體已經連疼痛都感覺不到一絲,眼中的畫面開始在模糊和清晰之間切換,直至徹底被拽入黑暗。
旁邊的地上,已經投降趴著的兔耳戰士,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幕,身體抖如篩糠,險些嚇得失禁。
兔岩的身體幾乎被砸扁了,那根木頭被砍裂一半,就這麼生生壓碎了他的胸腹。
鮮血染紅大地,風獸部落最強的戰士,兔岩長老,至此再無聲息。
……
狼林里。
有七零八落的兔耳戰士在瘋狂逃命。
他們好不容易才從回回炮的轟擊下活了下來,緊接著又被半人馬戰士清掃,可謂是嚇得魂飛魄散。
然而。
剛剛逃了沒多遠,無數投矛突然從四處襲來,將他們徹底留在了這片土地上。
「虎力,我們真的不用過去幫忙嗎?」
「別了吧,蘇成會解決的,我們就待在這別讓人跑了就行。」
「就是,你也不看看那邊剛剛發生了什麼,我可不想被石頭砸腦袋。」
清理完一波逃兵,草叢裡跟著露出一群虎耳戰士的身影,虎力、虎風、虎山、虎墩皆在裡面,四人遠遠看著林子外的空地,皆是一身汗的縮著脖子,心有餘悸。
自從得知了風獸部落和炎土族要來攻打月影部落的消息,他們幾個便私下決定,集結隊伍過來幫忙。
蘇成雖然明確讓他們不要來,留在黑山安心開礦,但他們自覺已是月影族人,根本不願真的干看著。
兩天前到了地方後,他們便躲在西邊的狼林里,一直在等待時機。
只是沒想到,這一戰會打的如此突然,也這麼……這麼恐怖!
看到和獸神一樣的巨大火石從天而降,虎力等人是徹底不敢動了。
蘇成的手段超出了想像,在他們眼裡已然堪比獸神。
於是,他們改變了策略,決定堵在狼林里,幫助蘇成收尾。
「再退遠點,我還是不放心。」虎風忽然提議道。
「……」
(* ̄ω ̄)。
想起剛剛那些恐怖的火焰石頭,另外三人相視一眼,紛紛咧嘴點頭。
正在這時。
一隻虎耳戰士突然從隊伍後面匆匆跑了過來,急切喊道。
「虎力隊長,後面有情況!」
「出了什麼事?」四人齊齊看過去。
「我們發現了其他部落的人正在靠近。」
「還有人?!」
虎風瞬間面色一沉。
「會是風獸部落的人嗎?」
虎力等人眉頭一皺,接著問道,「有看清是哪個種族的?」
「呃……」
虎耳戰士撓了撓腦袋,卻是嘿嘿笑起來,「看著像是獅耳族。」
「emmmmm,還有獅獾族。」
「……」
「所以是巨獅部落?」虎力不禁翻了個白眼。
「對。」
「那你慌個錘子!不早說!」
「我這不是正在匯報嘛。」
「……」
「滾滾滾~」
「……」
一腳踹走這隻笨蛋,虎力朝另外三人一笑,「走,一起去看看,這裡讓他們守著就行。」
「好!」
……
……
不知不覺間。
天邊已然大亮。
狼林山坳終於慢慢趨於平靜。
巨獅部落和月石部落的到來,讓蘇成有些吃驚,不過她們也算來的正巧,這滿地的瘡痍多了人幫忙收拾,疲憊的月影族人可以多休息休息,整體打掃也不用花費太多的時間。
「阿父~」
「阿母~」
這一次,夜闌和赤金都來了。她們帶了整整一百五十名戰士,大舅哥熾風則是被留在了部落看家,繼續研究陶器燒窯的技術。
沉露滿心歡喜,丟盔棄甲就撲進了夜闌的懷抱。
岳母大人看著女兒被火焰燻黑的臉蛋,不禁心疼的皺起眉,接著溫柔的替她擦了起來,順便檢查起有沒有其他地方受傷。